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吻我。” 他终于找到 ...
-
赵问烟的嘴唇在抖,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她抬起那只空着的手,紧紧抓住了他胸口的衬衫,布料被汗和血浸透了,黏糊糊的。
她抓得很紧,指节发白,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许嘉阳低头看着她的手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着近乎认命的温柔。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落在她的脸颊上,顺着她的泪痕一起往下淌,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低下头,深深吻住了她。
那个吻有些强制,却又温柔得不像话。
他先是颤抖着贴着她的唇,像是在确认这十年梦境的真实性,然后才轻轻地吮去她唇上的咸涩,舌尖交融,仿佛在品尝这世上唯一的甘霖。
他在吻她,更像是在用这个吻,修补自己碎了十年的灵魂。
赵问烟的手还抓紧着他胸口的衬衫,没松,眼泪还在流。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睁开眼睛,小声说:“流血的地方疼吗?”
许嘉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和胸口,刚才在推搡中水果刀划出的几道伤口还在渗血。
“不碍事。”
“你起来,坐那儿。”她推开他,声音还有点颤,却比刚才轻松了一些。
他乖乖坐在床边,像从前她值日时他帮忙翻椅子那样,等着她下一步指令。
赵问烟从桌底翻出医药箱,里面只有酒精、棉签和一卷纱布,是她平时给自己处理伤口用的。
她蹲在他面前,拧开酒精的时候,手指还有点抖,低着头时视线落在他垂落的发丝上,里面藏着几根不易察觉的白发。
“家里没碘伏了,酒精会疼。”她说。
“嗯。”他看着她,嘴角弯着,眼底全是光。
棉签蘸了酒精按在他的小臂上,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赵问烟把纱布剪开,一圈一圈缠在伤口上,动作很慢但很仔细。
缠到最后一圈的时候她停住了,手指轻轻按在纱布边缘,低着头声音闷闷地说道:“许嘉阳,你以后别这么疯了。”
“好。”
“也别拿命赌了。”
“好。”
“还有……你可困不住我。”
“那你试试。”他的声音忽然低了八度,“你脚好之前我不动你,但你好之后,你要是再跑,我还是会疯了一样找你,把你锁在我身边。”
“赵问烟,这个没商量。”
赵问烟抬头瞪他,却撞进了一双温柔到几乎能将人溺毙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有偏执,也有这世上最滚烫的爱意。
“你不要脸。”
“脸?好多年前我就不要了,我只要你。”
“你怎么变这样了?以前……以前你很高冷的。”
他凑近她,轻吻了下她额头,小声笑道:“赵问烟,我骨子里就这样的,上学那会儿我还小,你以后慢慢感受吧。”
她脸腾地就红了,像是被那双眼睛吸进去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把额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听见他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抬起手轻轻落在她后脑上,掌心覆住她微凉的发丝,动作轻得要命。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单手拨了个号,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冽:
“王洋,现在去查B市在售的所有高端住宅,选最核心的地段,最顶级的配置,全款,立刻办,名字写赵问烟。”
他挂掉电话,赵问烟猛地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眼睛还红着:“许嘉阳你……”
“你听我说。”他打断她,手指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痕,“你躲一次,我买一套,你躲十年,我买十套。B市买完了,我买南城的,买遍全国,写满你的名字。你人要是留不下,我就用你的名字占满这个城市。”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重新揽住她的腰,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反正我钱多,你跑不掉的。”
“你……你,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他看着她的眼睛,笑着说:“我有钱还管怎么花,我的钱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许嘉阳没等她回话,下巴蹭了蹭她发顶,一阵低沉气泡音传来:“赵问烟,吻我。”
赵问烟身子一僵,耳尖红得要烧起来,手抵着他胸口想推开,声音却软得没力气:“……不要。”
“吻我。”他没退,反而扣紧了她的腰,把人往怀里按,热气全数灌进她耳廓,没半点退让的意思。
赵问烟偏开脸,呼吸全乱了,胸口剧烈起伏着,指尖抓着他衬衫,声音有些发颤:“许嘉阳你……你别太过分……”
他低笑一声,用眼神扫遍她全身,额头抵着她的侧脸,鼻尖蹭着她发烫的皮肤,轻吻了下她的耳垂,又重复了一遍,像某种执拗的咒:“过分也认了,赵问烟,吻我。”
她不动,呼吸急促地扑在他颈侧,许嘉阳也不再说话,就这么箍着她,赵问烟只感觉他的眼神快把她衣服扒掉了。
空气里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许嘉阳的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腰,她只觉得身体快烧着了,浑身烫得惊人。
僵了半晌,赵问烟终于崩溃似的转回头,闭着眼颤抖着凑上去,生涩地贴上他的唇。
许嘉阳呼吸一滞,下一秒便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后脑,一手死死揽住她的腰,将这个吻碾得又深又重。
他没有半点温柔,像是要把这十年欠下的,全都从这一个吻里榨出来。
唇齿交缠混着泪水的咸涩,他的吻没有停。他含住她的下唇吮了一下,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探进去,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扣住她后腰往自己怀里按。
赵问烟被吻到有点窒息,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带着她的手往上抬,压在她自己头顶。
他的嘴唇从她唇上滑开,顺着下颌线往下移,咬住她颈侧那块皮肤的时候,她的腿软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顺势把人箍得更紧,膝盖顶进她腿间,逼着她往后退。
一步,两步,她的小腿撞上床沿,整个人向后仰倒,跌进那张硬板床里。
许嘉阳跟着俯下来,双手撑在她耳侧,意乱情迷之中低头看向她,眼眶通红,呼吸又重又急,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垂在眉骨上方。
她躺在他身下,嘴唇红肿着,眼睛湿漉漉的,胸口起伏得厉害。他盯着她看了两秒,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
然后他重新吻了下去,比刚才更重,更深,带着一种压抑了多年近乎暴烈的贪恋。
他含住她的下唇吮了一下,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探进去,逼着她同他纠缠。另一只手从她耳侧滑下来,顺着腰线往下探,掌心贴着她胯骨凸起的位置,来回摩挲那片薄薄的皮肤。
赵问烟整个人弓了一下,颤动着身子,脸色潮红。空着的那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先是抓住床单,又松开,最后抓住他后颈的衬衫,指甲隔着布料掐进他后肩的皮肤里。
许嘉阳低低地笑了声,声音闷在她唇齿间,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个回应。
他放过她的唇,顺着下颌线往下移,咬住她颈侧那块皮肤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发烫。
她没有躲,只是偏着头抓紧了他后颈的衬衫,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
“许嘉阳……别这样……”她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他没停,反而吻得更深,嘴唇在颈侧停留片刻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
他抬起头看着她脖子上那片痕迹,指腹碾过那处红痕,低声说:“盖个章。”
赵问烟的脸腾地红了,声音发颤:“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
“以前什么?”他截断她的话,吻了一下她耳廓边缘,气息灼热地喷进她耳蜗里,“赵问烟,从我进这个门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他一边说,手掌从她胯骨滑下去,拇指覆在她腰侧轻轻按了一下。她的身子瞬间绷紧,缩了缩想躲,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腰侧往回带,拉回自己身边,根本没给她逃的余地。
“许嘉阳!”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喘息和颤抖,像是在命令他停下又像是在求他继续。
“别……别……我受不了了。”
“我喜欢你喊我名字。”他应了一声,嘴唇回到她唇上,声音沉得厉害,“我每分每秒都在想和你重逢的日子,你以为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我在国外学会喝酒,喝到胃出血的时候脑子里是你;我回国之后找不到你,发疯一样查监控的时候心里想的也是你。”
“我冷傲的那一面是给别人的,在你这我永远为你臣服。”
他埋首在她颈侧,嘴唇贴在她皮肤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把你锁在我身边,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你。”
赵问烟被他压在身下,浑身都在颤,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他没给机会,重新吻住了她。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来势汹汹,不给她半点退缩的余地。她从喉间逸出一声呜咽,腿软得绷不直,下意识夹紧了他腰间。
“赵问烟,”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唇,低哑而滚烫,“你逃不掉了。”
她没回应,只是环在他后颈的手收紧了些,把脸埋进他肩窝里,眼泪又流下来,混着汗,湿了他衬衫领口。
他感觉到她的动作,所有凶狠的力气忽然就卸了,低下头轻轻地吻去她脸颊上的泪,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一只终于不再挣扎的野猫。
“不哭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你一哭,我就没辙了。”
“可你刚才说了,你……你不高冷……”她红着眼,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像是被气笑了一样。
“嗯,”他承认得很干脆,嘴角弯了一下,“所以你要习惯,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次。”
赵问烟羞得用手砸了下他的后背,他嘴角微微勾起,指尖从她颈侧慢慢滑下来,像是在丈量什么。
他猛地低头吻住她,那个吻变慢了,却更用力,好像要把这十年的碎骨都揉进她身体里。
良久,他才喘息着放开,额头抵着她的。她睁眼看着他,嘴唇红肿着,胸口起伏得厉害。
“赵问烟,”他说,“我爱你。”
她双臂环住他的后颈,笑了出来,眼泪顺着眼角流到床单上。他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地下室不足十平,头顶是发霉的墙皮,门外是垃圾堆的酸臭,但空气里全是呼吸声和她呜咽的尾音。他把她拢在怀里,手落在她后脑上,她的脸埋在他胸口。
这大概就是他们这辈子最接近“家”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