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思念成疾》夏至吖

4、第 4 章 古怪的习惯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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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语雷打不动地多摆一副碗筷，她说，那里有个孤独的人。
　　可是桌子那边空荡荡的。
　　我们的小家，坐北朝南，采光极好，是我和林语一起用攒下的积蓄购买的房子。
　　落地窗正对街边梧桐，餐桌稳稳靠在窗边。
　　林语说，抬头能看见落日晚霞，低头能看见街边烟火。
　　从前我们二人的碗筷随意摆放，温馨日常。
　　自从她生病后，靠窗的空位便成了她无解的执念。
　　筷子摆在右手边最顺手的地方，盛菜的碗碟无限靠近那副空空如也的碗筷。
　　一日三餐，顿顿如此。
　　哪怕林语胃口极差，食欲不振，或者懒得开火，只吃牛奶面包草草应付，那副碗筷永远会换成干净的，准时摆在那里。
　　我无数次拉着她微凉的手，耐着性子温柔劝说，试图一点点瓦解她的病态执念，把她拉回现实。
　　“小语，你不要再想那个人了好不好？你看看我好不好？我是你的丈夫孟川啊。”
　　她缓缓抬眸，眼底平静无波，没有情绪起伏，没有波澜委屈，语气轻柔却又执拗：“要摆的，他会饿的。”
　　“他是假的啊，我才是你的丈夫。”我重复着，满心无力。
　　她不再争辩，只是轻轻摇头。
　　下一顿饭，依然照旧。
　　我无可奈何，只能一次次妥协，迁就。
　　我不敢强硬反驳，生怕刺激到她的情绪，导致她的病情急剧恶化，彻底陷入疯癫。
　　我默默陪着她，任由她守着这场虚幻的梦境中彻夜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