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试点反噬 行会遭试点 ...
-
流言像瘟疫般在码头蔓延。“掺沙盐”“陈粮霉变”“沈家快撑不住了”。散铺老板连夜撤单,二级粮商递来解约书。
沈砚没慌。她推开解约书,从匣中取出三卷厚册。“恐慌性撤单是假象。行会赌的是我们现金流断裂。”她抽出第一册,“启动危机预案。一,库存折现,南乡仓单全数质押;二,忠诚合同,签三年锁价,违约扣保证金;三,现银储备金拨付,撑到春收。”
老赵倒吸凉气:“姑娘,这得压掉半年的利……”
“利是流动的,盘是固定的。”沈砚抬眼,“行会能砸价,砸不垮人心。散铺怕断供,更怕沈氏出事连累信誉。把‘掺沙’账目摆到县衙,请税吏抽检。流言止于明账。”
账房门开,谢珩走入。肩头微湿,显然刚跑完税吏备案。他目光扫过危机预案,指尖在“现银储备金拨付”一行停住。
“行会能撑三个月。”他放下伞,抽出另一本分润模型推过来,“但你的现金流,撑不到春收。他们赌你不敢长期锁价,不敢全数质押。”
沈砚翻过模型。分润比例已重算:沈氏主账利润占比下调百分之七,旧商帮壳子账户上浮。风险准备金池扩容,对冲期拉长至四个月。
“你调了分润?”
“壳子账户有两年旧粮契尾款,可作缓冲。”谢珩语气平淡,“不占你主账,不越《权责契》第二条。只是把第一波价格战的损耗,挪到旧账期里消化。”
不是施舍。是资金池的重新分配。用旧债务换新空间,逻辑严密,不沾私情。
沈砚指尖抚过模型底部。谢珩留了一行小字:“沈氏不亏。试点存续优先。”
她抬眼。男主垂眸理账,腕骨旧疤隐在袖口。没有邀功,没有试探,只有契约框架内的风险对冲。
“模型可。”她落笔确认,“按此执行。我去府衙递《价格垄断诉状》。”
“我随。”谢珩合上账册,“司法豁免通道,户部试水批文已备案。走公账告他们。”
雨势渐歇。两人同时起身,未语默契已生。商线控盘,政线破局,双线在无声中完成第一次完整咬合。
门外,水客正往码头撒第三轮掺沙流言。行会的新家主,已暗中拨快马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