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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她犹豫半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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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澈站在桃花林中。
微风吹过,花瓣簌簌落下,披在她的肩上,衣服上,头发上。
许溪就葬在不远处的墓地。
他眼睛睁着,死死瞪着天空。
白衣女子走了过来。
她一言不发,看了姜澈一眼,姜澈便不受控制,跟了上去。
女子站在小溪边。
水面被照得发白,她瞥了姜澈一眼,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自顾自舞起剑来。
一式打完,她却迟迟没有收手,手掌悬在空中许久,剑终于垂了下来。
她放下剑,望向姜澈。
姜澈说不了话。
女人眼底有什么情绪在酝酿。
她对着姜澈挥出一剑。
下一秒,面前景色倒退,周围一切都安静下来。
姜澈醒了。
她喘了口气。
自阳临村回来后,姜澈便日日梦这个女子。
突然想起什么。
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字条还在。
屋外什么声音也没有,她掀开被子,走下床,将窗子挂钩解开。
冷风冲进屋内,又顺着衣领溜了进去。
她打了一个冷颤。
屋外有一只兔子。
它红色的眼珠子盯着姜澈,许久才蹦走。
地面上留了一张字条。
姜澈看完后,许久没说话。
手中灵力激荡,字条化为齑粉,消散了。
她拿起剑。
刚打完一式,停住了。
她刚刚练的,是白衣女人的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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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峰的那人,听说了吗?”
胡洼手里翻着册子,打了个哈欠。“水峰?”
“是啊,听说许长老就是被她害死了。”
他没回答,手指放在嘴唇边舔了舔,翻到下一页。
执事堂的门年久失修,一推开就吱呀作响。
胡洼头也不抬地喊道:“给我带一碗炒粉。”
没人回答,册子上的光线暗了下来。
胡洼抬起头。
“胡师兄,她...”
姜澈伸出手,将水峰的令牌丢在桌上。
“我是来交任务的。”
他拼命朝着胡洼使眼色。
胡洼恍然若悟,他打开账册,翻到阳临村那一页。
账本上写了几个名字。
许溪的名字被人用鲜红的笔划去。
指尖落在奖励处,他的动作顿了下,才念了出来。
“5块中品灵石。”
确认无误后,胡洼掏出灵石,摊在桌上。
姜澈收起灵石。
握在手里,灵石炙热几乎要灼伤她。
这便是他们的价格。
胡洼低下头,很快又抬起来。
姜澈站在原地,没动。“他们的灵石,我替他们领回去。”
胡洼低头确认了下。
“许溪的灵石有人代领了,签字人是沈若棠。”
“那他的呢?”
姜澈指尖点在册子上,她记得这人是剑峰的弟子。
“也有人领了。”他仔细瞧了会,还是摇摇头。“这字太烂,我认不出。”
一旁那人提醒道。“是她母亲。”
“乡下人没什么文化。当时你不在,是我写好,她照着抄的,她写了几遍,还是歪歪斜斜,最后没办法了,只能作罢。”
“她用不到灵石,我换了些银两给她。”
“柩木,墓地,要花不少钱哩。”
姜澈叹了口气。
她没回水峰。
沈若棠和她说过,最高的那栋建筑就是藏书阁。
当时她摘抄的书就是从那里借来的。
姜澈走进藏书阁。
有人正在角落打扫,他身着弟子服装,听见开门的声音,抬头看了她一眼,语速很快。“功法需要筑基,话本的话,在二三层,如果想要找特定的书,可以在我这查询。”
“几十年前的旧册子在哪?”
他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也在三层,左转,再右转,走到底,就在最里的那一个架子上。”
姜澈谢过,刚要上楼,就瞧见一人被左右架着,抬了出来。
左右两人面色并无表情,他们一高一低,衣领处有着执法堂的标记。
被架着的是藏书阁的吕回。
他修为被封印,双手被左右钳着,身体不断扭动着。“不要,我不认识那个叛徒。”
他看向场中的人,面露哀求。“谢鸿,你快帮我解释啊。”
谢鸿攥紧手中的扫帚,一言不发。
似乎是被他吵得有些烦了。
高的那人松开手,矮的那人知道他意思,急促的叫了一声。
“师哥?”
吕回见脱开束缚,什么也管不着了,直直朝着门口冲去。
就在他碰到屋门的前一瞬。
一根极细的绳子从身后缠住了他。
吕回面色骤变,嘴巴刚张开,便被一张纸封住了。
“师哥,用捆仙锁是不是太残忍了。”
高的那人瞥了他一眼。
“对付邪修千万不要手软,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在你背后捅一刀。”
“而且,至少他还活着。”
姜澈上前一步,谢鸿拦下她,低声快速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他是沈言的人,抓他们的...是许溪那边的。”
吕回躺在地面上,面色扭曲。
高的那人走了过来,站在谢鸿面前。
“你是谢鸿?”
谢鸿愣了下,点点头。
“也和我们来一趟吧。”
屋子里一下子没人了,变得空空荡荡。
她走到三层,停在架子前。
翻开一本,两本,再一本,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
终于,目光停在一个名字身上。
姜澈下楼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
门口已经有了新的弟子,他拿着扫帚,瞧见她,便说:“师妹瞧着有些面生,是新来的弟子吗?”
姜澈没说话,走出藏书阁。
水峰上的酒香还在飘着,她走到峰前,却发现师尊不在屋中。
她又去那里了吗?
姜澈走进屋中,坐了一会,檀香还没烧尽,白烟飘起,又消散。
她第一次注意到桌子角落随意塞了一封信。
信封上落了灰,角落处已经破损,发黄了。
封纸用的是上等的云纹纸,她蹲下身,瞧了一会。
纸张很厚,瞧不见里面的字。
她又坐回原处,手里无意识转着空茶杯。
信封和墙面处还有缝隙,她又站起身,歪过脑袋,看见了半个秋字。
啪嗒一下,窗户骤然一响。
姜澈吓了一跳,迅速跑回位子上乖乖坐好。
不过虚惊一场,是一只倒霉的鸟。
她犹豫半响,指尖还是点在信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