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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剑乐团   伊莫金 ...

  •   伊莫金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母亲的离世对她来说不亚于天塌,但是她不敢去死,她怕疼怕死后没有天堂,或许挣扎着活下去是他们这种人唯一的活路。

      安托万已经在蒙德待了太久了,按理说他不会在一个城市待超过一月,这些年他游历提瓦特,再过新鲜的事物在他眼睛里都会变得无趣。

      因为与乌萨战斗,他受了伤才不得不在森泽镇逗留,在养伤期间,与伊娜丝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他莫名对伊娜丝有一些不舍,和对父母亲的不舍不同,说不清道不明。

      安托万最近经常帮助伊娜丝去城中兜售鲜花,蒙德的子民和枫丹人民没什么不同,除了穿着习俗食物口味不同,他们同样热爱生活,同样歌颂自由与神明。

      但除此以外,他也看到了蒙德的沉疴旧疾,在压迫底层子民的层面枫丹还是没法和蒙德比肩,毕竟用冰冷的摩拉衡量一个人的生命这种事,就算是枫丹宫廷里最为贪财的老“绅士”也做不出。

      “温迪阁下?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安托万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之后,趁着伊娜丝睡着,最后一次到院子里为花圃浇水,却没想到在这明月高悬的夏夜,温迪竟还坐在院子里乘凉。

      温迪看着满院凌乱摆放的干草堆,又抬头望了望伊莫金的窗户,叹了口气,往常都是玛丽细心的照顾着这个小院,自从玛丽婶婶走了之后,家里的干草堆变得越来越凌乱了。

      他用工具把干草堆重新堆好,他坐在霍伯特曾经送的那把躺椅上,就那样仰头望着满天的星斗。

      凉风习习将他的发尾吹得不停摇摆,他闭着眼睛胸口随着呼吸有节奏的起伏着,整个人都好像沉浸入另一个世界。

      安托万的声音将他从那片宁静的世界里唤醒,温迪惊讶转头,安托万正身着一袭正装在给花浇水,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人在半夜三更做这种事。

      “是你啊,安托万。”

      安托万放下水壶走过去,差点忘了他这个救命恩人,自己要离开确实应该跟温迪打声招呼:“我明天就要离开蒙德了,温迪阁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温迪却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

      “安托万?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像这样流浪吗?”温迪怀里抱着一柄制作十分精美的竖琴,和上次给他们弹奏时用的明显不是同一个。

      “为什么?大概因为活着无趣,我想找些有意思的事做,至少要让我坚持住,不要现在就想死去。”

      安托万的话出乎温迪的预料,他以为这位来自枫丹的天之骄子是没有烦恼的。

      温迪摆出一副倾听的姿态。

      “我从小学东西很快,很多人至死追求的东西对我来说不过唾手可得,数之不尽的摩拉、精湛的琴艺、高深莫测的武艺和女人的爱慕,可这些并不能支撑我活下去。”

      安托万的侧脸精致,深邃的眉眼之中透露着旁人看不懂的忧郁。

      “在年轻气盛时,我曾认为这些事物就是我活着的理由,可有一天我回首自己过往二十年的人生,却觉得自己在虚度光阴,那些肤浅的快乐一步步腐蚀了我的灵魂。”

      “这条寻找人生意义的路,我已经寻遍了四个国度,可是依旧没有任何答案。”

      温迪细长的手指在琴弦上随意地拨弄,一段熟悉的曲调从他指尖流出。

      这是那天温迪为他们表演的诗歌,那首关于飞鸟的诗。

      “安托万,还记得这首曲子吗?”

      “当然,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歌曲。”

      温迪坐在椅子上,自下而上的仰视着站在身边的安托万,那双清澈的眼眸在月光的照耀下晶莹得像颗玻璃珠。

      “你觉得歌中拥有自由意志和勇气的飞鸟活得有意义吗?”

      为千万渴望自由的灵魂开辟一条可行的路,撕破坚固的风墙,飞鸟的生命短暂且不精彩,谁又能说他们的努力没有意义呢?

      安托万陷入沉思,温迪不再说话,只是依旧慵懒的拨弄琴弦。

      伊娜丝知道第二天安托万便要离开,她刻意起的很早,想要送安托万一程。

      天色刚蒙蒙亮,伊娜丝已经梳洗干净,在屋中等他,可到了正午安托万都没出现。

      奇怪?难道已经走掉了?竟然不告而别?

      伊娜丝有点气愤,提着长长的裙摆噔噔噔的往安托万的卧室去,还没等敲门,房间门从里面打开。

      “诶……”伊娜丝走的急,蒙头就撞进了安托万怀里,安托万下意识张开双臂,将人稳稳的搂进怀里。

      “走这么急干什么?出什么事了?”安托万往她身后望了望,也没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她嘛。

      伊娜丝眯着眼睛侧头打量屋内,安托万的衣服依旧整齐的叠放在衣柜里:“你今天不是要走吗?”

      安托万把手松开,背到背后:“嗯,临时打算不走了。”

      伊娜丝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连眼睛也不受控制的弯着:“那你要多付房租哦~”

      没等安托万回答,伊娜丝已经转身去做午饭,背过身去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伊娜丝蹦蹦跳跳的离开了,轻盈的步伐暴露了她此时的愉悦心情。

      理查的武艺很一般,虽然来自莱艮芬德家族,而且做了几年的侍从骑士,但蒙德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战争,现在的侍从骑士更像为贵族打杂的苦力。

      手里的剑已经打造好了好几天,他虽然不聪明但也没傻到拿着这样一柄破剑攻打蒙德城,还是需要一位武艺超群的师父教他剑术才行。

      理查不敢大摇大摆的去城里,毕竟他放走偷药马车的事还没完,祖母放过了他,其他贵族的掌事人可不一定放过他。

      在森泽镇周边打听了一圈,听说不远处的一片苹果园里有位看果园的老伯,剑术十分了得。

      他没什么钱,听人家说去拜师总要带些什么礼物,思来想去,他厚着脸皮去找安托万借了块制作精细的怀表。

      “安托万,真是感谢你,以后我们起义成功,绝对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理查摩挲着手中的怀表傻乎乎的笑着。

      安托万只记得那块怀表来自宫廷,可能是某位贵族小姐偷偷塞进去的,至少他自己对这种空有其表的东西没什么兴趣。

      “嗯,能帮到你们就好……”安托万似乎还有话说,他的嘴巴张了又合,“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当然!”理查喜出望外,安托万的武艺高强,有了他的加入,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

      不过他前两天不是说要离开吗?怎么变得这么快。

      理查和安托万一同去不远处的果园,那是一片占地面积颇大的苹果林,在果林的中间是一间破破烂烂的木屋。

      果林里只有鸟鸣声,显得格外冷清。

      “这里真的住着很厉害的剑术师吗?”安托万极为怀疑,如果是有能力的剑术师怎么会落魄到做这种工作。

      “呃,应该是真的,我听霍伯特老伯说的,他说住这儿的老伯是他的好朋友,很厉害。”

      理查左右张望,终于在果园中间的小破屋前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戳戳安托万:“那位一定就是了!”

      “老伯!请你教我剑术!我是真心学的!”理查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放在自己身上,行了一个骑士礼。

      克留兹理德听着身后熟悉的声音,他动作十分不羁的咬了口手中新鲜的苹果扭头才看见跪在地上的理查。

      “理查·莱艮芬德?”

      “嗯?克留兹理德?你怎么在这儿?”理查惊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等等……你不会也被家族赶出来了吧?”

      “呃,差不多吧,你又是因为什么在这儿?”

      “说来话长。”理查讲述了贵族们故意释放病毒,再以此牟利的勾当,与自己打算组建反抗军起义计划。

      “什么?!你是说不久前的那场瘟疫是贵族们故意做的?!”克留兹理德的音调陡然升高,这些事情太过荒诞,让他久久不能说话。

      克留兹理德惊讶于理查的无畏,他与理查同为贵族子弟,都十分清楚贵族们的势力盘根错节,他们的地位几乎不可撼动。

      但理查的话十分决绝,眼中是他从来没见过的,飞蛾扑火的勇气。

      安托万早就注意到克留兹理德身侧那柄镶满红宝石的短剑,很容易就能推测出这位先生的出身。

      “克留兹理德!你一定不想就这样在这个地方蜷缩一辈子吧,跟我们一起吧!”理查从木桩上站起身,朝坐在地上的克留兹理德伸出手掌。

      克留兹理德的手指不断摩挲着佩剑上的宝石,最终用力握住了理查的手:“当然。”

      “所以你们来这里原来是什么目的?”

      “听说这里有个剑术很厉害的老伯,我们想向他请教来着。”

      克留兹理德仔细回想:“雇佣我的农场主说前任老伯生病去世了。”

      “啊?”理查沮丧地垂下头。

      安托万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会有办法的。”嘴上安慰,表情却冷漠的让人心寒。

      “没事,我来当你师父不就好了?”克留兹理德大笑着摸了一把理查的脑袋,“反正你没我厉害,叫声师父吧!”

      “好啊你小子!占我便宜是吧?!站住!”

      安托万看着围着自己追逐打闹的两人,无奈的收拾着散落一地的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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