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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魔药 羽球节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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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蒙德城中,伊莫金跑了城中所有魔药店,最近来买魔药的人变多了,几家店都已经断货,她只能寄希望于最后一家。
“有啊,你真是幸运,这是我们这儿最后一包魔药了,只是价钱上……”精明圆滑的商人用手指搓了搓,表示需要加钱才能得到这份珍贵的魔药。
伊莫金掏出一袋沉甸甸的摩拉,这是那天温迪付给她的房租:“这些够不够。”
店主拎起那袋摩拉还想加价:“得再加……”
“你适可而止,这些已经是原价的三倍了。”伊莫金从他手中抢走那包药,戴上自己的帽子。
霍伯特还有一会儿才能完成交接,母亲的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伊莫金只能焦急地在城门口乱晃。
城门口的方向有不少贫民蜷缩居住的昏暗巷子,伊莫金踩着石板路路过时隐约听到了一声呼救:“小姐,请救救我。”
她顺着声音望去,那是一条昏暗脏乱的小巷,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直到走到最深处才发现那个浑身脏污的青年。
克留兹理德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父母发现了,他还没来得及跑出蒙德城,城中的骑士接到了父母的命令正在追捕他。
为了不被抓住,他只能往最脏的贫民窟钻,那些骑士都不愿踏足的地方,也是他最安全的栖身之所。
隐匿在最角落,短短一天还能够忍受,可是好几天的饥饿让他放下了自己的自尊,敲开了一扇破烂的木门。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从里面探出头:“谁啊?”
“老婆婆,能给我一点吃的吗?”
这位孤苦伶仃的老妇人家中也没什么吃的,她没有什么存粮,每天靠教堂的传教士分发的救济粮勉强过活。
她似乎病了,招呼克留兹理德坐下的时候,不停地咳嗽,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
“你先坐,我这里还有一些刚从教堂拿来的面包。”老妇人把一块品相不太好的面包递给他,那面包上已经长了青青绿绿的霉斑。
克留兹理德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食物,饥饿让他别无选择。
吃过东西后他告别了老妇人,离开之际他还向妇人承诺一定会回来报答。
老妇人只是虔诚的说了一句:“愿风神护佑你。”
可妇人的祝福没什么用处,克留兹理德得了和她一样的病症,浑身发热,还伴随着剧烈的头痛。
他根本不敢去城中的药店买药,只怕一出现在大街上,就会被巡逻的骑士捉住,强忍了几天他再也撑不下去,只能试探着喊住伊莫金。
“你……是谁?”伊莫金警惕地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克留兹理德。
“救救我。”他没有力气说更多的话,一歪头直接昏了过去。
伊莫金吓了一跳,伸手在他鼻子下试探,还活着,但是她没有多余的药,如果救了他,母亲怎么办?
城中的药品已经极其匮乏了,尤其是这种药效好的魔药更是有市无价,伊莫金暗自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做什么烂好人,这个时代做好人可没什么好下场。
她缓慢一步步地退出巷子,就当她没看见好了,和她没关系,这都是他自己的命运而已,就算他死了也怪不得她。
霍伯特驾着空荡荡的马车回来的时候却不见伊莫金的身影,正在他徘徊在城门口时,旁边的小巷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将他扯过去。
“诶?”霍伯特被伊莫金扯着往巷子里走。
终于在巷尾看见依靠在墙上的克留兹理德,他刚刚还烧得绯红的脸颊已经好了许多,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
“这是谁?”
“不知道。”伊莫金摇摇头。
霍伯特蹲下身检查着克留兹理德的状态:“他身上没有其他的伤,你给他喂了药?”
伊莫金握着自己手里空空如也的药包:“我会再想办法。”
她果然还是没办法看见一条生命消失在自己面前,看着浑身脏污的青年,她甚至想到了自己死的悄无声息的父亲,无数个像他们这样的人消失在蒙德城。
两人说话之间,昏迷中的克留兹理德幽幽转醒。
面前除了刚刚的少女还有一位年长些的老伯:“你们救了我?谢谢。”
“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们就先离开了。”霍伯特不太想管这些麻烦事,伊莫金也赞同地点头,刚刚给他喝药已经耗尽她所有的善心了。
“老伯,你能帮我逃出蒙德城吗?”克留兹理德从地上站起来,拉住霍伯特的破斗篷。
逃?霍伯特警觉起来,难道是什么暴乱分子?正在被城中的贵族追捕?
伊莫金也重新打量他,直觉告诉她这人绝对是个大麻烦。
“不想骗你们,我是克留兹理德家族的继承人,从家中叛逃了,正在被自己家人通缉。”
霍伯特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克留兹理德是城中的贵族,你这个样子……”
克留兹理德离开家中时全身上下只带了那柄锋利的佩剑,他扯下捆绑在腰际的短剑:“我现在只剩下这个了。”
拔下剑鞘,银白色的剑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
霍伯特年轻的时候为贵族打工,见过不少贵族佩剑,各式各样的镶满宝石。
而现在他手中的这把同样在剑鞘上镶着彩色的宝石,宝石的颜色纯净剔透,打眼一看就不是随处可见的廉价货。
“你为什么要离开家?要知道那可是多少贫民求而不得的富贵生活。”霍伯特把短剑还给他。
克留兹理德接过:“说出来可能有些惭愧,我并不想过那样的日子,如果可以我更想做平民的儿子。”
霍伯特看了他良久,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克留兹理德只是颓废地瘫坐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而伊莫金却清楚地看见了霍伯特眼中那越燃越旺的愤怒,最后他捏紧的拳头骤然松了,叹了一口气。
“我可以帮你离开,蒙德城的城墙后面有一个隐蔽洞口,曾经有想逃出城的奴隶费尽心思挖的,只可惜还没来得及用就被主人打死了。”
霍伯特的声音感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这个地方只有我知道,我带你过去,伊莫金你回马车等我。”
伊莫金沉默地往回走,她手心的汗已经将包裹魔药的纸张浸湿,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但既然已经做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伊莫金小姐?今天怎么进城来了?”
伊莫金快步走向马车时意外听见了令人全身发毛的声音。
该死的,怎么哪里都有克洛普。
她转身,果然看见身着深蓝色宫廷长袍的克洛普,他的身后还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牵着缰绳的马夫与一众奴隶跪在马车周围。
伊莫金把理查的忠告放在心上,再加上克洛普总是不留余地挖苦她,对这个神经病她实在摆不出什么好脸色。
“帮母亲到城中买些药,克洛普阁下有什么事吗?”伊莫金板着脸回答,想尽快结束话题。
克洛普自动忽略伊莫金不爽的表情:“需要我帮忙吗?我可是十分乐意为美丽的小姐服务。”
伊莫金可不敢让这个神经病帮忙,就凭他这个性格,指不定要求她怎么报答呢。
“不用了,我已经买到药了。”伊莫金不再与他交谈。
克洛普心中不停地冒着毒汁,在城门口意外遇见伊莫金,想着与她调笑几句,没想到她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不过她竟然也是来城中买药?难道她的母亲也得了那种感冒,那可真是太可怜了。
想到了什么,克洛普刚刚轻蔑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幸灾乐祸。
“那好吧,既然伊莫金小姐这么不想和我交谈。”克洛普故作潇洒地擦擦自己的衣袖,姿态优雅地踏上自己华贵的马车。
马夫驾车带着克洛普驶离蒙德城,扬起的灰尘扑了伊莫金一脸。
她不爽的用自己的袖子遮挡,嘴上骂骂咧咧。
等到太阳下山,霍伯特才回到马车旁,驾车准备带伊莫金离开蒙德城。
“克留兹理德呢?”伊莫金忍不住询问。
“已经出城了,至于他要去哪里,和我们没关系。”霍伯特看着面前坑洼的土路。
正在霍伯特驾着马车出城时,一辆盖着黑布的马车冲在了他们前面,驾车的人浑身上下也穿着类似于教袍的黑色长衣。
门口的骑士远远就看见他的装扮与他身后用黑布盖着的车,他们没有像平时那样仔细检查,甚至没有出手拦截。
霍伯特驾着车跟在那辆怪异的马车之后,不远不近的跟着,直到那辆马车离开主路,沿着一条羊肠小道狂奔。
他停下了自己的车,深深地往狂奔的马车那边看了一眼。
伊莫金也察觉到不寻常:“怎么了,老伯。”
“那辆车上拉的都是尸体。”霍伯特的话说的异常肯定,他曾经也帮贵族处理过尸体,而这种盖着黑布的尸体,常常都是因为瘟疫而死的人。
“伊莫金,你说你的母亲也病了?”
“嗯。”不安的感觉席卷了伊莫金的全身。
“伊莫金,你终于回来了?”温迪早就坐在自家院子的门口等待,从正午等到傍晚才看见伊莫金的身影。
伊莫金的脸色有点苍白,脸上满是无助,动作机械的往这边走。
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不太顺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