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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克留兹理德 克留兹理德 ...

  •   【飞翔吧,飞翔吧,洁白的鸽子。

      衔着翠绿的枝桠,冲破密布的乌云

      越过高耸的城墙,为人们带去自由与诗

      无需钢铁般的身躯,唯有群风都无法撼动的勇气。】

      琴声和他的吟唱互相缠绕着,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徐徐展开,飞鸟与城邦、骑士与恶龙还有高傲的君主。

      像是听懂了他琴音里的故事,蝴蝶挥动着五颜六色的翅膀围着温迪舞动,他身后的斗篷无风自动。

      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坐在椅子上聆听的几人却从那琴音中觉出猎猎的风声,象征着自由与抗争的,呼唤勇气的风声。

      安托万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他从来没听见过这样的琴音,不歌唱华丽的宫宴,不赞美美丽的公主,与他只为了攻击弹出的琴音也不同,温迪的琴音只为呼唤自由。

      伊娜丝说的是对的,温迪的琴声比他的更为动人,他输的心服口服。

      理查家族里对这些乐器歌舞之类的艺术技能嗤之以鼻,他们信奉的是极致的权力和力量,所以现在的理查只能凭借温迪的唱词去理解。

      如果温迪歌中那个暴戾的君主可以被推翻的话,那么正统治蒙德的贵族阶级是不是也能被消灭。

      尽管理查所在的莱艮芬德家族是旧贵族的一员,但在心理认同上理查认为自己并不是贵族,如果有机会他一定……

      “没想到温迪你真的有点东西嘛,弹得特别好听。”伊莫金没什么艺术造诣,也很少像这样静下心来听人静静地弹琴,对于歌中隐含的深意她也没法透彻地理解。

      她记得温迪喜欢直白的夸赞。

      伊娜丝也在旁边热情地鼓掌:“对啊对啊,温迪弹得特别好听,就算已经听过一次还是会觉得很惊艳呢!”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温迪演奏,去城中售卖鲜花的时候,她曾经在广场中央遇见过独自弹奏的温迪。

      面容精致的少年身姿挺拔地站在广场前,不停拨弄手中的琴弦,但是可惜的是没有一个人为他停留,弯腰驼背的奴隶为了生计奔波,清高傲慢的骑士发出驱赶的声音。

      “这里不让唱诗,请你离开。”

      她清楚地看见温迪落寞的神情,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让这个少年开心一些。

      温迪一曲终了,听见伊莫金的赞赏,骄傲的挺了挺自己的胸膛:“早就跟伊莫金说了,我可是提瓦特最厉害的吟游诗人!”

      伊莫金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这么放松的时刻,有朋友的陪伴,美妙的歌声,甚至连平时见了千百次的森林也变得更加可爱了。

      克留兹理德再次被父亲关进了禁闭室,只是因为他又一次拒绝参加母亲为他安排的相亲舞会。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父母责骂,反正他们不在乎他的选择,只把他当做和其他贵族攀比的工具,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克留兹理德家的孩子。

      “你们就死了这份心吧,我绝不会变成一个任你们摆布的傀儡!”克留兹理德撕心裂肺地朝禁闭室外高高在上的父母咆哮着。

      面色惶恐的女仆跪在禁闭室门外,小心翼翼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敢直视正在气头上的克留兹理德夫妇。

      “你疯了!你从小就喜欢忤逆我们的决定!这些我们都原谅了你,但是这次你必须按照我们的想法和劳伦斯的血脉结婚,这事关两个家族的权利巩固!”

      父亲用力地攥着那根由魔导师精心制作、象征权力的魔杖,语气冰冷给克留兹理德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你不想被关在这里一辈子的话,那就识相一点。”

      “父亲!我是你的儿子啊!父亲母亲你们看看我,我是活生生的人啊,难道我的存在就只是为了你们口中的权利吗?”

      克留兹理德用力的拍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泪水早就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仍强忍着泪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

      “不,你错了,你不是我们的儿子,你是克留兹理德家族的未来。”衣着华丽,面容娇美的母亲用手帕轻捂自己的口鼻。

      克留兹理德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他不再用力地拍打木门,身体也倚着门颓废地往下滑,高贵的贵族夫妇以为自己终于说服了这个叛逆的儿子:“等你反思好了我们会来接你。”

      沉稳优雅的脚步声渐渐走远,直到门外重归寂静。

      禁闭室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昏暗,伸手不见五指,克留兹理德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漆黑了。

      第一次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被黑暗吞没的他整整哭了一夜,但泪水并没有换来光明与同情,他也曾短暂的向神明祈求,可神明也没有出现。

      他眼神空洞,直到摸到自己腰间的佩剑,或许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吧。

      克留兹理德夫妇并没有没收他的武器,他们也早就注意到那扇破旧的木门,但十几年来的规训,他们十分自负地相信自己的儿子没有逃跑的勇气,可他真的跑了。

      像第一次学会飞翔的飞鸟那样,挥动翅膀离开了父母的巢穴,等两位自以为是的贵族夫妇收到消息时,克留兹理德已经挥剑斩断了门锁。

      “去,给我找,翻遍整个蒙德城也要把他给我找到。”这位贵族老爷终于维持不住自己的优雅:“在城中张贴告示,如果他不回来就是与整个家族为敌。”

      但是克留兹理德不在乎,从今天起他将成为克留兹理德家族甚至所有旧贵族的叛徒,但那又怎样?至少他自由了。

      克洛普很讨厌参加这些由老一辈贵族组织的什么相亲舞会,倒不是讨厌这些贵族小姐,只是这个小姐性格呆板无聊,戏弄起来没什么乐趣。

      他百无聊赖的打量着今天来参加舞会的贵族小姐,敏锐的注意到除了他之外竟然只有厄伯哈特那个伊蒙洛卡家族的私生子来了,其他贵族青年都没来参加。

      理查那个傻子不来也就算了,怎么克留兹理德也没来,就在他满腹疑惑的时候,旁边几个说小话的小姐给了他答案。

      “你们听说没有,克留兹理德反抗了家族,跑了!”

      “跑了?跑去哪儿?”

      “谁知道,反正就是走了。”

      “抛下这样富裕的生活,真是个傻子。”

      克留兹理德和克洛普并不相熟,克留兹理德家族是五大家族里仅次于劳伦斯家族的存在,而克洛普家则是处于最末尾的位置。

      他对这件事有点幸灾乐祸,估计是那位小公子又在闹什么脾气罢了,并不意外,在他看来那就是个被家族宠坏的巨婴。

      他的视线又回到不远处的厄伯哈特身上,他一向是看不上厄伯哈特这个私生子的,不过是伊蒙洛卡家主和外面女人苟且生下的孽障而已,偏偏性格还强势,对谁都是一副爱搭不理、完全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就像现在,明明厄伯哈特已经看见他了,却只是轻轻的扫过,半点打招呼的意向都没有。

      “你算个什么东西。”而克洛普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让厄伯哈特难堪的机会,他端着酒杯上前挑衅。

      “哟哟哟,这是谁啊伊蒙洛卡家是没人了吗,竟然真的让你来参加这种舞会,不会是你自己偷偷来的,想勾引个贵族小姐回去好让自己能正式被家族接受吧。”

      克洛普的声音很大,好像是想让整个大厅的人都听见一样,嚣张至极。

      如果按照对蒙德的操控范围来看,古恩希尔德家并没有伊蒙洛卡家权力大,但厄伯哈特只是个私生子,谁又会为他出头呢?

      厄伯哈特代替弟弟帕西法尔来参加这个所谓的舞会心情本来就不好,克洛普这个不长眼的还非要撞上他的枪口。

      “克洛普先生,我想不插手别人的家事是一个有教养的人必须遵守的法则,只有看门的狗才会对着路过的人狺狺狂吠。”

      厄伯哈特不再理他,转身就走,克洛普仰头咽下最后一口烈酒,面色阴沉的盯着厄伯哈特的背影,眼里的刀子像是要将他活剐。

      霍伯特又接了一些城中的订单,这天他正驱赶马车往城中去,在路上遇见同样进城置办货物的伊莫金。

      “上车吧。”霍伯特将马车驾到伊莫金身边,伊莫金刚想拒绝,但头顶的烈阳让她头脑发昏,她只能半推半就地坐上了马车。

      她今天要进城给玛丽买药,玛丽得了严重的感冒,需要买一些魔药调理身体,但镇上的魔药已经售空,她只能去离得更远的城里买。

      温迪在家里看顾玛丽,他坐在玛丽的床前。

      “温迪,你说我是不是快死了?”玛丽声音沙哑,她的额头温度很高,嘴唇苍白。

      “玛丽婶婶,只是普通的感冒而已,等伊莫金买来魔药吃了就好了。”温迪柔声安慰着。

      温迪不会治病,虽然是蒙德的神明,但是生老病死他并不能插手,而且从玛丽现在的状态来看并不严重,大概是因为前两天从霍伯特家回来的时候淋了雨。

      外面刚刚还艳阳高照,此时从西边卷起无数乌云,仿佛预兆着什么危机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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