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结束 携礼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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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不见，对于面前之人，万相宜有印象，却不敢贸然相认，可向盛开却认出了她，出于礼貌上前颔首打招呼，“阿姨你好，我是向盛开，冒昧来访，打扰您了！”
话音一出万相宜这才确认了心中所想，转头看了眼旁边的梁啸，人没动，她只得立马起身，微笑回应道：“盛开你好，这么多年不见，我都有些不敢认了，快请坐，我去沏茶。”
向盛开的到来比梁啸预想的要早些，所以他心中并无太大波澜，只是仍坐在沙发上捧着手里的书看着，但如果仔细瞧，能发现余光分了些出去。
向盛开也没想着他能有所改变，冲着端来茶水的万相宜笑着，“谢谢阿姨，麻烦您了。”
放下杯子，她连忙应着向盛开，“那里的话，你快尝尝，咱们坐下聊。”
向在左，梁万居中间，等人坐下，正中之人这才合上了手中的书，倾身去端杯，细品一口放下，看着左边的向盛开开口道：“手工捏尖的太平猴魁，尝尝。”
向盛开照做，入口，却并未觉得和家里的普通绿茶有何区别，但还是对着万相宜点头示意，“阿姨您泡茶的手艺很好。”
对于梁啸，没冷落，却也不正面客套。
万相宜自是嗅出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火药味欲漫溢，她想起身上楼，给二人留下单独相谈的空间，谁知梁啸却叫住了她，“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你坐下来听一听。”
这是不给他留一丝情面，向盛开遂接话，“阿姨，我也有话想对您说。”
梁啸对人率先开口，“向盛开，你这算是想好了吗？想好的话现在就可以谈价钱。”
语毕，向盛开却掏出来了那张银行卡放在了桌面上。
“梁董，我想好了，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我不会离开梁封芒，永远都不会。”
梁啸本以为上次能威胁到他，加之母子二人早早闭了店，可方才那句话话却狠狠打了他的脸，心有向盛开不识好歹的震惊，但更多的是对自己曾生意场上无一败例，却在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身上多次栽跟头的愤怒不甘。
一旁合面的书籍不合时宜地滑到了地上，页码被打乱，发出碰撞响声。
说完，向盛开看着面前的人，仍保持着冷静自若，毫无退缩之意。
梁啸翘腿，另一只脚踩上了地面的书，交叉的双手捏起，“向盛开，上次夸你聪明，看来是我眼拙了。”
“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梁董不必太在意。”
火药味四起，一旁的万相宜如坐针毡。
梁啸发问，“所以照片你也不怕被曝光，是吗？”
向盛开起身，把银行卡往前推了推。
“梁董，既然您说那条街拆除是为了更好的商业发展，那我和我的母亲选择尊重，店里的东西已经全部搬走，钥匙也已原路归还；上次您说我还欠您九十万，这张卡里是一百万，我现在一分不少地退还。”
说至此，他一侧的手用力掐了把大腿，给了梁啸一记闷雷，“上次您说，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不可能进得梁家家门，所以这次我来提亲。”
被人明摆着侮辱，梁啸再也忍不住，立马提高音量，脱口而出，“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向盛开，谁允许你在这儿撒野的？。”
一番话也震惊到了万相宜，关于向盛开口中的提亲，她有些疑惑。
梁啸的反应如所想的无二差别，说出这些话之前，向盛开在家想了好久，初听有些荒谬，但如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讲出来，不是为了报复梁啸昔日的羞辱，只是为了能正大光明地和梁封芒在一起。
此番，也算是个了断。
他接着道：“梁董，当初是我不懂事，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万，最后拿着那笔钱离开了梁封芒。这八年里，我每一天都在后悔，起初后悔不该喜欢上他，后来后悔拿钱离开他，让他再一次遭受被抛弃的痛苦。因为我爱他，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离开他。梁家的门进不进我从来都不在乎，我只希望梁封芒今后能不再痛苦、不再被掌控。
还完那九十万，卡里剩下的十万，是我的礼金，虽然不多，但如果您嫌少，我还可以添...”
“住嘴。”
话未讲完，梁啸却恨不得将他盯穿，一声怒吼打断了他。
“向盛开，谁给你的胆子？谁允许你把我儿子当成女人的？”
至此万相宜听懂了来龙去脉，她同向盛开投去了目光，没有偏见，没有鄙夷，有的只是对他勇敢追爱的惊讶，以及赞许。
觥筹交错得意半生，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梁啸在外人面前失控丢脸，可向盛开此番话实在折辱人，如若再年轻个几十岁，他一定毫不犹豫地朝人扇去，以示尊威。
他忍住了，可语气里却难掩怒意，“向盛开，我见你年纪小，起初本不想同你一般计较，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现如今你竟然敢这样羞辱我，你，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出手打你。”
向盛开只顺着自己的思维接着说：“梁董您放心，我会和梁封芒好好过日子的，日后他要是想回家，我绝不阻拦。
至于那些照片，您如果想曝光就曝光吧，既然决定要和梁封芒在一起一辈子，那我就已经考虑好了所有后果。”
最后的筹码血本无归，心中的怒气便再也按耐不住，瞬间，梁啸使力端起面前的果盘，直直朝人砸了过去。
“老梁，你干什么？”万相宜震惊，冲他喊道。
向盛开没来得及躲，迎来当头一击，顿时吃痛，随即额角有股热流流淌，上手触，是血。
他没料到梁啸真的会恼怒到如此地步，27年来第二次被打，竟然还是一个外人，说不惊讶是假的，可深思，好像也能理解作为父亲的梁啸此刻的心情，毕竟自己此番做的确实不太合乎情理，但既已行动便不觉后悔，只是没来得及躲闪，鲜血流下的瞬间脑袋嗡嗡，随即疼痛袭来。
直到额头的鲜血滴落，梁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原本不是想出此动作的，可那是，他已被气昏到暂失理智。
鲜血顺着面颊流进了向盛开的眼角，万相宜被吓到了，见状立刻起身来到他身边，抽出纸张擦血。
“梁啸，你是不是疯了？”她冲人吼道。
鲜少有梁啸手足无措的时刻，片刻，他有些后悔，“相宜，我......”
“梁啸，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对一个孩子动手。”
鲜血还在汩汩外涌，而纸巾早已被渗透，血止不住，万相宜害怕了，怕向盛开的伤势，怕梁啸被人状告。
她不理梁啸，立刻起身去拿医药箱，纱布被浸透了一卷又一卷，她便转身拿起手机拨打急救，欲拨通之际却被向盛开拦了下来。
向盛开强撑着身子，手捂着流血的伤口，看着她说：“阿姨，麻烦你了，我打的车马上就到了，就不多打扰了。
谢谢您理解我们、支持我们，也谢谢您对梁封芒的关爱，您放心，只要您想他了，我绝不会拦着他来见您的，他虽然和我在一起了，但他永远是您的孩子。”
又后退两步把带来的礼盒放在了桌面，看着梁啸，“梁董放心，梁家的门我不会进，但如果梁封芒想回来我也绝不阻拦；还有，我从未把梁封芒当成女人看待，他是一个人，一个有思想、有自由且独立的男人，我拿这笔钱不是想侮辱任何人，我只是在用我自己的方式去争取他，如果冒犯到你我只能抱歉。
如今你也反击了回来，我们之间彻底扯平了，往后请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
怕晕倒他不敢弯腰，只得看着面前的礼盒接着道：“这茶叶不比猴魁，自然合不得你的口味，如果不喜欢的话就当垃圾扔了吧。”
“向盛开，你真是使得了好手段，在我的地方装可怜、博同情，我梁家被你搅得鸡犬不宁，你满意了，是吗？”
火气攻心，梁啸再也顾不得体面，起身盯着面前的人。
血还在流，疼痛愈发强烈，向盛开不想再回应了，此刻他只想离开这个笼子。
对着万相宜点头道别，并谢绝了相送的好意，随即捂着伤口迈步走了出去。
是时，桌上的礼盒被扔到了地上，包装摔开了口，分瓶咕噜滚了出来，梁啸却觉仍不解气，于是又去捡地上的书朝向盛开离开的方向扔去。
“够了，非要闹出人命你才肯停手吗？
梁啸，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吗？封芒一直没放下过盛开，他这辈子也只认准了盛开，他是个成年人，有权利追求幸福，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你为什么总是企图掌控他的人生呢？
你口口声声说联姻是为了梁氏的发展，可是这么多年梁氏不是一直都发展的很好？你从来不会考虑孩子们的感受，只顾一意孤行，伤了一个又一个人的心。”
人走室静，此刻的万相宜难抑心中怒气，没有了往日的端庄稳重，只盯着梁啸一字一句控诉。
相识几十载，梁啸很少见她会这般恼怒，纵使积愤在心，可对于万相宜他从来没有发过脾气，可方才的话语噎至心头，让他无法辩解，只得喊着她的名字。
“相宜，我...”
手里的鲜血沾到了衣服上，万相宜盯着看了几秒，抬头接着道：“老梁，封芒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嫁给你的这些年，我早已经把他当成了我自己的孩子，这十多年来，我看着你一次次打压他、一次次否定他、一次次逼迫他；逼他出国留学，逼他和自己喜欢的人分开，现在他好不容易把盛开找回来了，你又要出手把人再次逼走。”
可能是后怕，也可能是失望，她避开了梁啸上前的手，声音染上了哭腔，“梁啸，你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如果那个果盘砸歪了方向，很可能就会闹出人命，你想让封芒恨你一辈子吗？你想让自己背上杀人犯的罪名吗？”
“相宜，不是那样的，我没想这样做，你听我解释。”
“好，我听你解释。”
“我......”
欲开口却不知从何讲起。
拿钱把向盛开逼走、拿照片威胁向盛开，现在又出手打了他，桩桩件件均出自他梁啸之手，打着不让自家儿子误入歧途的名义，却伤害了别人家的孩子一次又一次，所以他又如何能开口解释这一切？
万相宜知道他解释不出所以然来，低头看着手上的血迹，转身上了楼，徒留下他一人呆在原地。
生意场周旋半生，梁啸一直都在保持着所谓的体面，可这份体面背后的代价是孩子的幸福，无论是梁余嘉还是梁封芒，他这一生都亏欠太多。
可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要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他心里只觉有违纲常伦理，甚至感到厌恶恶心，这种病态的感情他接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