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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真相 梁封芒这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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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阿姨正在厨房做饭,见梁余嘉脸色不好,她赶忙倒了杯提前泡好的蜂蜜柠檬水,喝了几口人才缓了过来。
此刻,家里只有阿姨在,梁封芒还没结束工作。
白天恶心得厉害,晚饭也没吃几口她便回了卧室,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一直在回响着梁啸的话。
梁啸一定话里有话,可当年之事也只有当事人知晓,再怎么说向盛开也曾帮过自己,况且梁封芒还那么喜欢他,现下就当做好事积德了。
于是掏出手机给梁封芒发去了消息:速归,有事跟你说,是关于向盛开的。
彼时梁封芒刚结束完工作,想拿起手机报备,谁知微信弹出了梁余嘉的消息,看后来不及多想立马驱车回了家。
一路疾驰,梁余嘉早已在客厅等候多时,见到人后他急忙开口问, “什么意思?”
梁余嘉起身,“今天梁啸打电话让我回了趟家。”
“什么?你怎么不告诉我?他有没有...”
听到是梁啸让她回的家,梁封芒心底升腾起阵阵不安,想也没想便打断了她的话,满心怕人受委屈。
梁余嘉安慰道:“你放心,他没对我怎么样。不过他好像知道了你和向盛开的事儿,还说什么当年向盛开威胁他要100万,约定拿了钱就离开,至于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
末了,梁余嘉又接着说:“梁封芒,喜欢一个人不容易,喜欢一个喜欢你的人更不容易,既然忘不了人家,那就堂堂正正地把人家追回来,他帮过我,我相信他不是爸口中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梁封芒当然知道,一个生病了还要帮同学驱赶恶霸的人,一个主动提出花钱给村里买烘干机的人,一个给晓阳买蛋糕补过生日的人,又怎么可能是那种趋炎附势的势利小人?所以当年之事,向盛开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定是梁啸做了什么才让他抛下自己一走了之。
话语毕,梁封芒踉跄着回了卧室,那一刻,他再也控制不住哭了起来,情绪几近崩溃。
他恨梁啸,如果不是梁啸从中作梗,向盛开根本不会离开他。
他恨自己无能,更恨自己混蛋,不但没有保护好向盛开,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欺侮他。
向盛开一定恨透他了。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做过的错事、错过的时间不会因为他的内疚而改变,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查清楚当年的真相,用剩下的时间去弥补、去赎罪。
一夜,辗转反侧。
第二天一早,梁封芒开车回了梁家,到家时却发现客厅空无一人,便上楼直奔梁啸书房,推门而入,果不其然,梁啸早已坐在书桌前等候多时。
仿佛早已预料到梁封芒会来,梁啸没有太多惊讶,只是放下文件,头也没抬淡淡开口,“来了。”
梁封芒不想跟他废话,几步向前,愤恨地看着眼前的人,“是不是你做的?”
昨天已经把话放了出去,什么事梁啸自是心知肚明,既然人来了,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一次,他势必要让梁封芒对向盛开彻底死心,直至一步一步走上正轨。
“是。”
只一个字却如五雷轰顶,将梁封芒击得溃不成军,一时间,双拳握紧发抖,恨将他彻底笼罩。
梁啸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开口加重了砝码,“梁封芒,你以为向盛开是什么好人?他爱慕虚荣,他贪财势利,他可以为了钱把你踩在脚下、把你当成狗一样耍,也只有你这种没脑子的蠢货才会跪在地上求他、舔他。可惜你知道他当初为什么要抛弃你吗?因为他和我做了一个交易,他要100万,答应拿了钱就离开你,他说只要拿了这笔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
那时候我信了,可他收了钱却不守承诺,竟然这么不识好歹。八年了,都过去八年了他还敢回来招惹你,早知道会是现在这个局面,当初我就应该打断你的腿把你关起来,让你一毕业就结婚生子,让你彻底断了对他的念想。”
冰冷的话语回荡耳边,那是梁啸渗到骨子里的偏执。
此刻,积攒了二十几年的怨恨被彻底点燃爆发。
梁封芒迈步走到书桌面前,长臂一挥把桌上的东西一扫而光,随后双手拍在桌面上,瞪着面前的人,满腔怒火,咬牙切齿。
“梁啸,是你拿钱逼他离开我的,是不是?”他歇斯底里,近乎崩溃。
“是,我出价10万让他离开你,可他市侩贪财,狮子大开口要100万,一个穷学生,竟然敢威胁我。我梁家家大业大,他如果是真的爱你,会为了这点儿蝇头小利离开你吗?可惜啊梁封芒,你在他眼里也就值这个贱价,要是没有梁家这个头衔,他估计都不会正眼看你。”
梁啸说完,站起身来走向了旁边的沙发坐下,倾身抿了口茶。
“梁封芒,你们一个两个的让我丢尽了梁家的脸面,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向盛开,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他?就算你们两个爱得死去活来又能怎样,你出生在梁家,这辈子都不能有追求婚姻自由的权利。如今你已回国,趁早给我断了和他旧情复燃的龌龊念想。
我告诉你梁封芒,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梁家就绝不可能让一个男人进门。”
手掌被玻璃划伤渗血,可这点儿痛却不及梁封芒心底的万分之一。
他爱的、爱他的都被梁啸逼走了,是梁啸和言静让他的人生从出生就变成一潭死水,为什么他想要的从来都不能得偿所愿?就因为姓梁,这个头衔把他困在了牢笼里,身不由己却无法退场,永远也逃不出梁啸的手掌,直至他彻底屈服。
理智在这一刻崩溃,绝望的一行泪坠落。
“那我也告诉你梁啸,我梁封芒这辈子都只会有向盛开一个男人,这辈子我只认准了他,你以为你把他从我身边逼走我就会屈服?就会心甘情愿当你的傀儡任你摆布?不,永远不可能。
你不是最爱面子吗?从今天开始,你若敢再逼他,我会直接向外界公布,梁封芒是个同性恋,梁封芒喜欢男人,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在生意场上立足,你那些生意伙伴又会怎样看你、怎么在背后戳你脊梁骨。我也很想知道,你梁啸要了一辈子的脸面会如何被我败光!”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从小到大你从未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你自私、自利又自大,从来都只顾自己的利益,所以对于我和梁余嘉,你从来都只当成生意场上的棋子。你婚姻不幸,可因为不敢忤逆爷爷,所以把恨都发泄在了我身上。因为我喜欢男人,你就可以把我打到骨断;因为我喜欢向盛开,你就要把他从我身边逼走,逼我出国留学又逼我回国联姻。现在我没什么好失去的了,可唯独向盛开,我既然回来了,这次我就一定不会再让你动他分毫。”
话语毕,又是一阵破碎声响起,桌上的茶盅已成碎片,地板上洇出一片水渍。梁封芒的话如一把斧头,坎中了梁啸心底最忌惮、最护着的软肋,道出了他体面背后的不堪。
被气到浑身发抖,梁啸指着他,“梁家家门不幸,生出来你这么个为老不尊的混账东西,现在你竟然敢威胁你老子?我梁啸这辈子最痛恨别人威胁我,我告诉你,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让向盛开付出代价。”
梁封芒往前走了几步,语气满含警告之意,“我说过,你如果再敢动向盛开,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我梁封芒说到做到。”
说完便摔门而出。
书房里一地狼藉,梁啸被气到心脏狂跳、呼吸困难,于是慌忙去翻药片,缓过来后立马给陈秘书打去了电话,“云川市的那块地必须竞拍下来,不惜一切代价。”
从梁家出来,梁封芒开车去了酒吧,那家和向盛开第一次来过的酒吧,只是后来和周跃尚聊天时才知晓,原来那是家gay吧。
物是人非,八年后再次踏入旧地,可身边早已没有了他。
从装潢到环境,酒吧一如以往,梁封芒坐在八年前向盛开坐过的老位置,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烈酒下肚直烧心,可此地此刻,他却只有无尽的痛苦。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能被亲生父亲这般对待,梁啸被爷爷逼着娶自己不爱的人,然后现在他又被梁啸逼着和陌生人联姻。这一切的因果循环究竟何时才能结束?
他喜欢男人有错吗?
他喜欢向盛开有错吗?
他掏出手机看着那张两人两猫的照片,一遍遍抚着向盛开笑得灿烂的脸庞,眼前越发模糊,泪珠就这么接续打在了屏幕上。
他一遍又一遍怪着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欺负向盛开?为什么要爱上向盛开?现在又为什么要强迫向盛开?
如果不是因为他,向盛开不会受梁啸威胁而远走他乡,向盛开也许会有更好的选择,也许未来会结婚生子,会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是他把一切都搞砸了,是他伤害了向盛开,他梁封芒才是那个恶人。
他哭了很久,久到喝醉倒在桌面上被谁搀走都不记得。
再醒来已是徬晚,入眼的却是陌生天花板。
头痛欲裂、恶心想吐,他拍着额头想让自己清醒清醒,于是挣扎着起身,可一转头和乔天扬四目相对。
“醒了?”乔天扬淡淡道。
“你,我,我不是在…在酒吧吗?”
“对,你在酒吧把自己喝死了,我吭哧吭哧把你扛回来了。”乔天扬朝他翻了个白眼,无语又无奈。
“不是那是个Gay吧,你去那儿干吗?”他边揉太阳穴边不解地问乔天杨。
“我也想知道我去那儿干嘛,好不容易明天休息了,我就想找个地方好好喝一杯放松放松,可谁知道那破酒吧久居深巷不说,它竟然连个牌子也舍不得挂,我进去刚坐下就发现周围都是男的,还亲亲抱抱。
我寻思赶紧跑吧,可谁知道就突然听见有个醉鬼趴在桌上号啕大哭,还一边哭一边说我错了,啧啧,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吓得人家服务员差点就要报警了。”
乔天扬顿了顿又接着道:“梁封芒你是个成年人了,下次做事前能不能考虑一下后果,万一被狗仔拍到了呢?第二天热榜词条就是新晋艺人Sol Liang深夜Gay吧买醉。”
乔天扬句句在理,他无理反驳,于是只能低头认错道歉,“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不会了。”
“下次?没有下次。不是我就不明白了,顺阳市有那么多家酒吧,你去哪儿不行非得去个Gay吧!就算他隐私性再好,可万一被有些居心叵测的人拍到了卖给狗仔,你说到时候该怎么办?还有,你老实说,今天到底干嘛去了?下午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一直不接?”
他长叹一口气,一开口却颤了嗓音,“我去找我爸了,现在我才知道,当年是他逼走了向盛开。我…我一想到刚回国的那段时间是怎么对向盛开的,我就恨不得要抽死我自己。欺负他的是我,喜欢他的是我,强迫他的也是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不会被梁啸逼得远走他乡,或许现在他早已成家立业幸福美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是我,是我一直在欺负他。”
感情的事困住的从来都是局中人,只有当事人明白过来一切才能顺理成章。乔天扬听完这其中的缘由,欲开口劝说,可思索几秒,也只是拍了拍他抖动的肩膀安慰,末了对着他说:“进组前的合同里有写他的具体住址,明天不训练,你自己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