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告白》栀晚言

20、从第一次见面起 晨光顺

　　晨光顺着窗帘缝隙溜进卧室，唐棠慢悠悠醒过来，随手摸过枕边手机。点开消息栏刚好看见江疏辞发来的早安，嘴角没忍住往上扬，睡醒那点迷糊一下子散干净，简单洗漱完之后背上书包准备赶早课，刚拽开房门，就撞见江疏辞安安静静站在门外。
　　唐棠愣了下：“你上午没课啊，怎么过来了？”
　　江疏辞眼尾带着点笑：“来陪女朋友上课呀”
　　这话一落，唐棠耳尖立马烧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得挨着人一块往教学楼走。路上江疏辞试探着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见唐棠没躲，顺势就牢牢牵住。
　　进教室找位置挨着坐下没多久，江念和陈思语结伴进来，视线刚落到交握的手上，语调立马带着调侃：“好家伙，你们俩这是……？”
　　江疏辞抬了抬十指紧扣的手，大大方方没藏。江念当即撞了下旁边陈思语的胳膊，一脸得逞：“看吧，我赌赢了，一周奶茶，别忘了。”
　　陈思语悻悻撇撇嘴，小声嘟囔一句：“嘁。”
　　唐棠听得纳闷，凑过去追问：“什么打赌、什么奶茶啊？”
　　江念挑挑眉，笑得坏兮兮的：“保密。”
　　下课铃一响，偌大的阶梯教室立马闹哄哄的，搬椅子、聊天的声音混在一块儿。江念生怕唐棠追着赌奶茶的事不放，扯着陈思语借着人流一溜烟窜出去，转眼就没影了。
　　唐棠盯着空荡荡的门口撇撇嘴，没好气嘟囔一句，随手把课本、笔记乱糟糟塞进书包里。
　　江疏辞走过来顺手接过她沉甸甸的包：“行了别盯着了，人早跑没影，咱们去后街吃火锅。
　　唐棠立马抬眼，眼神一下子亮起来：“真的？那家要排老长队伍呢”
　　“放心，我中午抽空线上提前取号了，这会儿过去刚好轮到咱们。”
　　两人慢悠悠穿出校园林荫道，拐进后街小吃巷，没几步就到了火锅店。推门进去，一股子浓郁牛油味扑面而来，屋里热气腾腾，铜锅里的红油不停咕嘟翻滚。
　　她们选了靠窗的卡座坐下，江疏辞点菜时特意选的骨汤汤底，因为唐棠吃不了太辣的东西。
　　菜品陆陆续续端上桌，荤素摆了满满一桌。唐棠头发散着，被火锅热气熏得发软，额前碎发总往下滑，吃两口就得抬手扒拉几下，束手束脚的。
　　江疏辞看在眼里，从随身小包翻出一根皮筋：“坐着别动，我帮你扎上。”
　　她手法很熟练，绕到唐棠身后，指尖慢慢梳开缠在一起的发丝，松松挽了个低马尾，刻意留两缕碎发搭在脸侧，不经意蹭到后颈，唐棠浑身微微一缩，耳根悄悄红了。

　　弄完回到座位，江疏辞顺手夹了片涮好的牛肉放进她碗里：“这下就方便多了。”
　　弄完回到座位，江疏辞拿着公筷不停往唐棠碗里添菜，烫熟的肥牛、嫩虾滑、吸饱汤汁的嫩豆腐挨个夹过去，细心挑干净细碎的浮沫，生怕她吃得麻烦。
　　唐棠盯着满满一碗吃食，心里甜丝丝的，暗自感慨，原来谈恋爱是这种暖暖的感觉。她拿起筷子，往江疏辞碗里也夹了不少菜：“别光顾着我，你也快点吃。”

　　江疏辞抬眼轻笑“好～”
　　吃完饭慢悠悠往学校走，半路撞见一家自助拍立得小店，橱窗挂满各式各样的相片。唐棠眼睛一亮，拽着江疏辞就往店里钻。
　　拍照隔间的角落摆了一筐小道具，蝴蝶结发箍、卡通眼镜样样都有。之前兴致满满的唐棠真站到镜头跟前反倒放不开，只拘谨贴着江疏辞胳膊，不好意思靠太近。
　　眼看倒计时快要结束，江疏辞索性主动伸手揽住她腰，轻轻往怀里一带。唐棠冷不防被拉近，耳朵瞬间通红，手指紧紧揪着她的衣服，快门咔嚓一响，第一张就拍完了。
　　“放松点儿嘛。”江疏辞凑在她耳边低声哄，随手拿起一个小熊发箍扣在唐棠头上，下一轮开拍前，抬手轻托住她的脸，额头慢慢贴过来。唐棠局促地眨眨眼，没有躲闪。
　　等四张拍完，两人挨在一起，等着相片出来。老板在柜台边看着她们亲昵的模样，笑着感慨：“感情真好啊。”
　　唐棠脸颊发烫，局促地往江疏辞身边缩了缩，江疏辞眉眼带笑：“谢谢老板，我们以后还会再来”
　　收好拍立得，两人牵手离开小店。等人一走，老板立马掏出手机，兴冲冲点开聊天框，连着发消息和好友分享，兴奋说着自家店里刚来了一对颜值、气场全都很搭的女孩子，氛围感直接拉满。
　　回到住处，唐棠立马翻出小相框，把照片小心翼翼装进去，摆在书桌最显眼的地方，弄完立马转头看向江疏辞，兴冲冲问：“怎么样，好看吗？”
　　江疏辞靠在一边满脸宠溺“超级好看”
　　唐棠发现她手指在手机上点点划划的，好奇心上来了，蹑手蹑脚凑过去探头偷看。刚凑近，屏幕刚好跳出发送成功的弹窗，配图是她们的合照，文案：正式开启恋爱副本?。
　　看着温柔的配图和文案，她心头软软的，笑着拿过自己手机，挨着江疏辞坐下，细细挑选相片，认认真真敲下文案，紧跟着发布了朋友圈。
　　两个人挨在一起刷朋友圈，没多久评论和点赞就一条接一条冒了出来，唐棠趴在边上念朋友们打趣的留言，时不时笑出声，脑袋随意靠着江疏辞的胳膊。江疏辞顺势环住她的腰，手指慢悠悠蹭着她的手背。
　　唐棠盯着相片轻轻开口，下次还要去拍好多合照。江疏辞笑着应下，干脆把人搂进怀里，屋子里氛围温温软软的。
　　在家慢悠悠待了一会儿，两人收拾东西返校。江疏辞先把唐棠送到教室门口，看着她进去之后，才回自己班上。
　　顾云笙早就刷到朋友圈官宣了，没等江疏辞坐稳，就拉着人去走廊人少的地方
　　“我看到你们的朋友圈了，说说吧，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唐棠的”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顾云笙静静听着，平日里零零散散的画面在脑中拼凑，早就察觉江疏辞事事惦记、处处迁就唐棠，是实打实的用心。
　　心里那点遗憾慢慢平复，她轻叹一声，目光诚恳：我从小看着她长大，她性子软，要是哪天她受委屈了，我第一个不答应。”
　　江疏辞神色认真，郑重颔首：“我保证，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两人聊完之后就往教室走，刚坐好，谢知奕立马凑过来“老实交代，背着我们偷偷谈恋爱了是吧？朋友圈都官宣了。”
　　江疏辞淡淡笑了笑，没有否认：“算不上偷偷，时机到了就说了。”
　　一旁的顾云笙安静坐在位置上，低头翻着课本，不再插话。
　　下课之后，大家聚在一起闲聊，正说着话，当初把江疏辞推下水的女生忽然急匆匆冲过来江疏辞反应很快，上前一步直接拦下对方。
　　女生局促地低着头，视线来回瞟着她们，慌忙赔罪：“对不起，之前全是我的错，求求你们原谅我行不行，我真的不想被学校开除。”
　　顾云笙抱臂站在旁边，语气凉凉的：“当初动手推人的时候怎么不想后果？出事了才来求饶。
　　那人急红了眼，不停弯腰求情，希望她们帮忙跟校方说好话，唐棠皱着眉开口：“说实在的，那天要是我们晚一步赶到，都不知道江疏辞会出什么事。
　　这话一出，原本还想求情的女生瞬间哑了声。江念站在一旁，语气干脆：“做错了事就得自己扛后果，旁人帮不了。”

　　陈思语在边上轻轻点头附和，顾云笙面色没变，本来就不打算心软帮忙求情。女生见所有人态度都很坚决，半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磨了半天也没辙，只能垂头丧气地走了。
　　唐棠不自觉往江疏辞旁边蹭了蹭，手指偷偷揪着她衣角，一想起之前落水那档子事，心里还是堵得慌。
　　江疏辞立马反手攥住她的手，在掌心轻轻搓了两下：“没事啦，都翻篇了，别胡思乱想。”
　　江念伸了个懒腰，随口吐槽：“总算打发走了，这人之前背地里到处造谣挑事，落到现在这个下场真不冤。”陈思语在旁边跟着附和，之前没少被对方暗地里使绊子，半点同情都生不出来。
　　顾云笙望着楼下走动的学生，紧绷了许久的心总算落定。之前一直担心对方怀恨在心来找唐棠麻烦，现在求情碰壁，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来纠缠。“这下总算能安心上课，不用整天提防莫名其妙的麻烦。”
　　谢知奕猛地拍了下手掌，忽然想起主意：“刚好今晚没课，咱们去校门口路边摊撸串呗？”在场几个人没啥异议，随口就敲定了。
　　傍晚下课出门，天色慢慢沉下来，路边路灯陆续亮起，沿街小吃摊飘着烤物的香气，烟火气裹着热气扑面而来。几人随便找了张露天小桌，点了满满一桌烤串、炸物，再配上冰镇汽水。
　　江念和陈思语啃着烤肠，又扯起早前打赌奶茶的旧事，陈思语不停抱怨自己输亏了，嚷嚷过阵子一定要把奶茶赢回来。顾云笙握着冰可乐小口喝着，目光时不时落在紧挨坐着的两人身上
　　聊着聊着谢知奕忽然想起拍立得，探着脑袋发问：“你们之前拍的合照呢？掏出来瞧瞧。”
　　唐棠愣了愣，有点不好意思摆手：“照片装相框放家里了，没带身上。”
　　话音没落，江疏辞直接摸出手机，打开相册递过去：“原图存手机里了，你们看。”
　　几个人挤成一圈凑在屏幕前翻看慢慢翻看。
　　“平时看着冷冷淡淡的，谈恋爱居然还挺细心的。”谢知奕笑着打趣。
　　江疏辞目光大半落在低头吃东西的唐棠身上，“吃你的串吧”
　　唐棠脸颊微微发烫，江念坏笑：“害羞什么，热恋期的小情侣嘛，理解理解。”
　　等到天色完全黑透，不少小摊主开始收拾器具收摊，一行人才动身准备离开。
　　顾云笙临走前叮嘱江疏辞：“好好照顾棠棠，有事随时联系。”
　　“放心，我记着。”
　　路过校内人工湖时，带着潮气的晚风从湖面扑过来，唐棠下意识绷紧身子，生怕湖水勾起江疏辞从前落水的心理阴影，立刻攥紧对方手腕，脚步往远离石质护栏的一侧扯，“咱们绕远一点，离湖边远点走好不好？”

　　江疏辞被她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不用这么紧张，我没事的，有你在我就不害怕”
　　唐棠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她“以后我也会保护你的”
　　江疏辞顺势抬手圈住唐棠的腰，把人稳稳抱进怀里。唐棠下意识把脸埋在她肩头，软乎乎的发丝蹭过脖颈，夜里微凉的风拂在耳边，两人就静静依偎着站了一小会儿，没再多说话。
　　慢慢悠悠晃到小区单元楼下，唐棠刚准备开门，手腕忽然被轻轻拉住。
　　“明天周末，我带你去城郊的花海逛逛吧。”
　　“好啊，我刷到过那里的视频超好看的，早就想去了”
　　“那正好，哈哈”
　　目送唐棠进屋关好房门，江疏辞才转身回了对门自己家，她窝在沙发上，反反复复点开朋友圈翻看合照，指尖蹭着手机屏幕，心里踏踏实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