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远逝》金山金

2、第2章 心迹袒露 这部作品的

　　这部作品的构思曲折漫长，问题的关键在于“神灵指引”，中间的媒介是离奇的“梦中场景”。
　　刚开始时，一连三个晚上，除了“梦中场景”，还有低沉的声音不停地在耳边诉说。但是，第一次过去后，便不再有类似的梦境了。有的只是这样：当一个人独自行走或者独自乘坐汽车等交通工具时，曾经出现过的或未曾出现过的“梦中场景”（脑海中情景交融的画面）才有可能再一次悄然地出现，却再也听不到有伴音解说了。
　　之所以如此，最大的可能或许与神灵的神力不足有关。这里所说的神灵，是田新（成田新宇）家族的保护神，自称为“某某霄晓小灵”。
　　在此必须申明：在这部作品里，包括衍生品在内，所有与“某某霄晓小灵”有关的言语，无论是好是坏，无论是褒是贬，全都得到了默许。
　　如此一来，情况就成为了这样：刚开始坐享其成，一梦醒来，便知晓了这部作品的梗概，包括故事开端、中心主题、重点人物、主要场景、最终结局等，如此地清晰完整，就好似还没有来得及构思便已经读到了简介；可是，接下来的进程却极其地缓慢，以至于四十多年后仍未能到达彼岸。原因固然很多，最为主要的还是在构思到细微之处时发现，没有了声音提示，常常很难能弄明白出现在脑海中的画面（“梦中场景”）所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况且画面本身时常模糊不清，画面中的景意也跳跃性极大。
　　有鉴于此，只能一边不断地追忆“梦中场景”，一边想尽办法构思出“合理的故事片段”，接下来还得有一个不可省略的过程，就是或长或短的等待了。如果“合理的故事片段”与“真实的故事”之间相差较大，常会有两种情况：一是“某某霄晓小灵”或迟或早地会以某种方式明确地给出暗示；二是尚未等到暗示，原本不安的心越发忐忑，越来越觉得不对，以至于实在无法忍受，自己先转向了。如果“合理的故事片段”与“真实的故事”基本上契合，原本躁动的心就会渐渐地平复，越来越平静，甚至还会在一种难以名状的宁静中默默地回望人世间曾经独有的瑰丽，禁不住发自肺腑地露出欣慰的微笑。
　　当然，也有不少问题，始终得不到答案，让人越想越烦，却又无法转向。好在此类问题几乎为细枝末节，即使搞不清楚，也只是心中遗憾，不会影响大局。
　　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不能像正常的文学创作那样，让作者起决定性作用呢？答案是真若如此，这部小说也就不是所谓的“真实的故事”了。因此，只能被动地等待与演绎。
　　这样的创作方式在神灵的神力不足时，不仅需要更多的精力，也更耗费时间！
　　曾经有过这样。在这部小说里涉及到类似于尼姑留发、结婚、生子等问题。出于不愿意过于异端或异类的本能，为了能看上去比较合理，曾在十多年里，想出过无数理由，却始终无法找到自以为无懈可击的答案。无可奈何之际，曾欲另辟蹊径，干脆让当事者不再有这样的身份，却被“某某霄晓小灵”在暗示中明确地否定。直到互联网出现之后，才在某一天突然间发现，所有的这些在日本根本就算不上问题。即便是同一宗教，在清规戒律方面日本与中国也有着极大的不同。幡然醒悟后，禁不住感慨万千！一边叹息自己浪费了太多时间，一边不由地更加相信这部小说的确是“真实的故事”。
　　曾经有过这样。这部小说的高潮之一是女主人公的不幸亡故。在很长时间里，一直非常自然地以为她肯定受到了迫害。这不仅从逻辑角度来看显得十分合理，而且从艺术角度来看对比性或冲突性更强，更具有震撼的效果。结果很多次了，本以为问题已经圆满地解决，但“梦中场景”却总是在一段时间过后，又在不经意间再一次回到了当初。直到不得不信，实际上并没有迫害，真的只是一次偶然的意外，才最终回归到平静。相似的情形举不胜举。之所以如此，根本原因在于，在构思“合理的故事片段”时，自己的身份已经变换为作者，即使造诣不高，也免不了带着所谓的艺术情怀，寄予各种场景都如澎湃的激流，汇集而成的作品才更具有生命的张力。如果一切由我，很多故事情节或许会更加生动。但“某某霄晓小灵”却让我讲述“真实的故事”。
　　曾经有过这样。早前是天生的无神论者，即使现在声明已经相信了神灵的存在，也不是非常坚定。这样的我在构思这部小说时，纵然经常感到似乎有“神灵指引”，也不会全都当真，在将信将疑中甚至会更倾向于是自己的胡思乱想产生了幻觉。正因为如此，写作开始后，在很长的时间里，总是想办法回避神灵的出现；不得不提及时，也经常以含糊的方式，尽可能表现为俗话中的因果报应传说，或者是另一种更高层次的哲学思辨等。十分凑巧的是，不喜张扬的“某某霄晓小灵”对此也深表赞许。但是到了后来，随着初稿在脑海中基本定型，或许是让这部小说问世的最终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向世人隐晦地证明自己的存在，或许是也想聆听普天下由衷地赞美，“某某霄晓小灵”渐渐地不再愿意自己被悄悄地隐藏，开始提出要求，要求修改初稿，要求公正地对待。有此变故后，不知从何时起，“某某霄晓小灵”变得越来越固执。对此，我又能怎么办呢？
　　曾经有过这样。这部小说另一个突出特点，是包含了一些有悖于传统道德的男女之情。这着实地让我汗颜。平心而论，任何一位身在红尘的作者都不会无动于衷于自己称颂的主人公遭人诟病。目前的我在文学领域才刚入门，自然也更担心被骂成只会写低俗的东西，却无奈地发现“梦中场景”总是在某些时候指向幽暗的角落。本来是次要问题，却成了最大的心病。无可奈何之际，曾想另有选择，找出替代方案，将许多的主动行为演绎成被动或被迫的，以不同程度地弱化形骸的放浪。但“某某霄晓小灵”却在反复地暗示中越发固执地要求一定要更看重人性的解放与张扬，叙写“真实的故事”。为此，曾经不止一次地索性选择放弃，即使“梦中场景”在很长时间里不断地在眼前闪现，仍然视若无睹。什么都不再想，自然就无烦恼！只有自己知道，自然就不会被骂！但是，一直到了今天，似乎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改变。所谓的替代方案也因为前后矛盾，显得十分别扭，基本上派不上用场，以至于怀疑自己能不能独立地写作。幸好许多年过后，现在的社会容忍度剧增，才慢慢地将心放下了一半，听从了“神灵指引”。
　　曾经有过这样。这部小说之所以进展缓慢，首先是作者水平不高、容易气馁等。除此之外，另一个原因却是在一年多前偶然间意识到的。在此之前，有不少关键性问题一直找不到答案，或者答案有好几个却不知哪一个更合适。这让我绞尽脑汁，却始终没有得到所谓的“神灵指引”。可是，就在退休后不久，在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犹如云开雾散，不仅一个个原本紧闭的门突然间打开了，甚至连未曾想到的地方也透出了光亮，使得构思骤然间加速，很快就冲过了终点。显然，掌握节奏的肯定是“某某霄晓小灵”。至于为什么如此？思来想去，或许是这样。一是源自于“真实的故事”，自然会担心别有用心者借此在现实中对号入座地寻找那些在小说中出现的人，并使后者的生活等受到严重地干扰，所以就先让现实中的一切都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地淡化，直至旧迹难觅，直到影响甚微。二是这部小说在价值定义方面，更偏重于让后来者了解正被遗忘的历史，而不是给过去的人们继续在伤口处撒盐。三是相信这部小说能够经得起时间考验，也就不必在时代的潮流中追赶所谓的时髦，在冬日里开花或许会更有另一番风韵。不知道我的这种猜测是不是对的？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就不一一列举了。
　　至此，已经非常明白，为什么我会说这部小说虽然由我撰写，却不是完全由我独自构思的。与之相对应的，是这部小说里有不少段落表达出来的理念也不一定是作者本人的。如果某一天，有人针对某一问题提出批评，我的回答很可能是沉默。之所以如此，或许是因为批评者所说的很多也正是我在心里那么想的呢。其中的苦涩，有谁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