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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出现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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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徐雾绒的枕头上时,她是被客厅的说话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听见妈妈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一道清润温和的男声,是程数。
徐雾绒的心猛地一跳,瞬间清醒了大半。她抓了抓头发,趿着拖鞋走到房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往外看。程数坐在沙发上,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裤,身姿挺拔,手里捧着妈妈递来的茶杯,正笑着跟她说话。
“阿姨您别忙了,我不渴的。”他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礼貌又温和。
妈妈笑着摆手:“你这孩子,跟阿姨客气什么。雾绒还没起,我去叫她。”
程数浅浅颔首,唇角噙着浅淡温和的笑意:“阿姨不着急,让雾绒多歇息一会儿吧,我闲着也没事,等等没关系的。”
徐雾绒慌忙缩回手,转身冲进浴室。镜子里的女孩睡眼惺忪,肌肤是得天独厚的冷白皮,细腻莹润,白皙剔透,不见半点瑕疵,透着淡淡的粉嫩,鼻梁小巧挺翘,唇瓣色泽天然粉嫩,脸型小巧精致,整张脸蛋温婉柔和,自带一股惹人怜惜的软嫩气质。
明明是毫无攻击性的软模样,却偏偏生了双微微上挑的杏眼,眼尾带着一点天生的媚态,连眼下那点淡淡的卧蚕,都透着几分娇软无辜。
她飞快地洗漱完,换了件干净的白色短袖,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一点纤细的锁骨,又翻出条粉色的棉麻短裤,裤腿刚好盖过大腿最细的地方,衬得双腿又白又直。她对着镜子把头发高高扎成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用手抿了抿,才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客厅里的两人同时看过来。程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里带着一点笑意。
妈妈则是一脸满意:“醒啦?快收拾收拾,程数等你半天了,说要带你去吃以前那家糖水铺。”
徐雾绒点点头,妈妈在旁边笑着推了她一把:“快去拿包吧,别让人家等。”
徐雾绒应了声,回房拿了个帆布包,跟着程数出门。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安静得有些微妙。她盯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听见程数开口:“这几年,你好像没怎么变。”
她抬眼看他,笑着说:“你也没怎么变,还是这么呆。”
两人说说笑笑出了单元门,程数替她拉开出租车后座的门:“先上车吧。”
徐雾绒弯腰坐进去,他跟着坐进来,报了糖水铺的地址。车子平稳地驶出去,窗外的风景倒退。
车厢内气氛轻松舒缓,二人自然而然打开话匣子,闲谈叙旧。
时隔数年分隔两地,各自奔赴不同的人生轨迹,大学数年的离别时光里,彼此都有着截然不同的经历与见闻。
车子停在糖水铺门口,徐雾绒弯腰出来,看见熟悉的木头招牌,「老巷糖水铺」几个字被晒得有些褪色,边角却被磨得发亮。她的眼睛弯了弯,笑:“还是老样子。”
“是啊。”程数走在她身边。
糖水铺里几张木桌子擦得干干净净,风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着,吹得挂在墙上的风铃叮当作响。
程数熟门熟路地点了她以前爱吃的红豆沙和芒果班戟,还有他自己常点的绿豆沙。
“你以前总说,这里的双皮奶比别家的都甜。”程数把碗推到她面前,“尝尝,是不是还是那个味道。”
徐雾绒拿起勺子挖了一口,绵密的红豆沙裹着奶香在嘴里化开,甜得她眯起眼睛:“好吃!还是以前的味道!”
她一边吃,一边跟程数聊天。聊他们以前的同学,聊谁结婚了,谁出国了,聊高中时的趣事,聊她大学时遇到的奇葩室友。程数也跟她讲他的生活,讲他遇到的难题,讲他终于完成项目那天,和同学一起在实验室喝了半瓶可乐,笑得像个傻子。
徐雾绒听着听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以前不知道,程数也有这么不稳重的时候。他看她笑得开心,又讲了个更逗的,徐雾绒笑得直不起腰,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她伸手捂着肚子,弯着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马尾辫垂下来,扫过桌面,带起一点细碎的光影。
程数看着她的样子,眼里带着柔和的笑意。
徐雾绒好不容易止住笑,直起身来,刚想说话,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了街对面。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停在路边,车身亮得能映出街景,阳光落在车身上,折射出刺眼的光。她的目光顿住了,像是被什么钉在了原地。
后座的窗户半降着,她清清楚楚地看见,里面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领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皮肤是冷白的,眉眼深邃得像刀刻出来的,鼻梁高挺,唇线锋利,明明是和程数截然不同的冷硬长相,却偏偏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贵气和压迫感。像杂志里那些矜贵的豪门继承人,可又比他们多了几分阴鸷和强势。
是海凛川。
太恐怖了。
他的目光穿过马路,直直地落在她身上,眼神冷得像冰,带着一种压迫的占有欲,紧紧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看穿。
徐雾绒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她的指尖猛地攥紧了手里的勺子,指节都泛了白,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撞破肋骨冲出来一样。
他怎么这么疯,居然跟到了京都,现在竟然还出现在这里……他刚才就在跟踪她吗……
程数很快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街对面,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了,雾绒?”
徐雾绒猛地回神,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目光,她几乎是立刻抓住了程数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程数,我们……我们走吧,我想吃别的。”
她的手心全是汗,抓着他手腕的力气很大,几乎是拖着他往外走。
程数被她拉得一愣,看见她的脸色,立刻意识到不对劲,顺着她的目光又看了一眼那辆劳斯莱斯,没再多问,任由她拉着自己起身。
“好。”他压低声音,“走哪边?”
徐雾绒的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要离那辆车远一点,离海凛川远一点。她一眼就看见了旁边那条窄窄的小巷,汽车根本开不进去,几乎是立刻就拽着程数往巷口走。
“走这里!”她的声音带着点慌,拉着他快步拐进了巷子。
巷子里很安静,两侧是高高的围墙,阳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来,投下斑驳的光影。徐雾绒拉着程数的手,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着往前走,直到拐过好几个弯,再也看不见外面的街道,她才像是松了口气一样,停下脚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程数看着她苍白的脸,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怎么了?。”
徐雾绒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没散去的慌乱,她看着程数,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话来。
程数没追问,只是递给她一瓶水:“喝点水吧,缓一缓。”
徐雾绒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才让她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她看着程数,小声说:“对不起,刚才……”
“没事。”程数打断她,眼神温和,“不想说就不说,我不问。”
徐雾绒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轻声说:“……嗯。”
街道对面的宾利车内,海凛川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坐姿,幽深的眼眸静静望着少女慌不择路躲入小巷的纤细背影,看着她刻意仓皇逃离的模样,紧抿的薄唇弧度愈发冷沉,眼底深处的暗潮愈发汹涌翻涌,周身的清冷寒气愈发浓重,沉敛无声的情绪在心底肆意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