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这对吗？》真不爱吃牛肉

17、第 17 章 赵小匡

　　赵小匡在放学后的第六分钟，拉了一个新群。
　　群名叫“一线牵”，头像用的是那张在校门口五人扭打成一团的抓拍。照片里许河被架在半空中，头发飞得像个鸡窝，言清站在旁边嘴角微弯，背景是金红色的夕阳和梧桐树的影子。入群提醒叮叮当当响了几声，五个人的小群就这么建起来了。
　　赵小匡在群里发了第一条消息：欢迎来到新家。
　　老杨：这什么破群名
　　阿坤：赵小匡你品味是真的土
　　赵小匡：你有意见你取一个
　　阿坤：京城五帅
　　老杨：更土
　　许河：别吵了，赵小匡拉群干嘛
　　赵小匡：大群不方便，以后咱五个在小群聊
　　赵小匡：虽然以前也在群里聊，但我们五个更亲啊
　　老杨：也是，之前那个群后来加了隔壁班的，好多话都不好说
　　阿坤：比如吐槽河哥的发色史，就不太方便在大群讲
　　许河：你试试
　　阿坤：我什么都没说
　　言清点开群聊的时候，群名已经从“一线牵”改成了“五个人”，又从“五个人”改成了“京城五帅”，最后在全体成员的共同投票下改成了“五个傻缺”——赵小匡起的，因为他说这样比较谦虚。
　　言清：到家了。
　　赵小匡：好的言清，收到言清
　　老杨：好的言清，收到言清
　　阿坤：好的言清，收到言清
　　许河没在群里回。
　　晚上十点，言清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铺在摊开的课本上，手机在课本旁边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许河的私聊消息。
　　许河：言清老师
　　许河：我想了一下，补习的事，问一下价格
　　他把笔放下，往后靠在椅背上，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言清：你出多少。
　　许河：你开价，我听着
　　言清：基础课每小时两百，考前冲刺三百，包月有优惠。
　　许河：你他妈还真的定价啊
　　言清：你自己问的。
　　许河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了好一阵，最后发过来两行字。
　　许河：行，正经的
　　许河：真的很需要言清老师的帮助
　　言清看着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许河平时说话满嘴跑火车，难得这么正经，正经得有点不像他。他把手机拿起来，回了一条。
　　言清：每周两次，周二周四放学后，我家。
　　许河秒回：成交。
　　然后紧跟着又发了一条：对了，问问赵小匡他们要不要一起来。
　　言清把这条消息截图发到“五个傻缺”群里，配了一句话。
　　言清：你们要不要补习。
　　赵小匡第一个回复：什么时候？
　　言清：周二周四放学后。
　　赵小匡：……那算了
　　赵小匡：我周二要搞项目，周四要跟大佬联机，档期排满了
　　老杨：我也不行，我放学有自己的训练计划，加练投篮，跟你们不是一个节奏
　　阿坤：我更不行，我报了健身房，私教课不能退
　　赵小匡：不过你们知道吗，我最近发现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事
　　老杨：什么事
　　赵小匡：许河刚才问我们补不补习，说明他是真的想补
　　赵小匡：一个上学期还在走廊里抄作业的人，现在主动问补不补习
　　赵小匡：这个世界怎么了
　　阿坤：被学霸改造了
　　老杨：被言清下蛊了
　　许河：你们三个有完没完
　　赵小匡：河哥恼羞成怒了
　　赵小匡：对了，既然你们都不来补习，那我们以后有事就不联系你们了
　　老杨：对，别联系了
　　阿坤：不耽误你们学习
　　许河：滚
　　言清看着群里一长串的消息，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看书。
　　周二放学后，许河拎着书包出现在言清班级后门口。言清正在收拾东西，赵小匡从前排转过身来，表情意味深长。
　　“河哥来了啊。”
　　“嗯。”
　　“去言清家？”
　　“嗯。”
　　“吃饭？”
　　“写作业。”
　　“写完了呢？”
　　许河把书包往肩上一甩，低头看着赵小匡：“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
　　赵小匡推了推眼镜，表情无比无辜：“我就随便问问。对了，言清家阿姨做饭好吃吗？”
　　“还行。”言清替许河回答了，把书包背好，绕过赵小匡走到后门口。许河跟在他后面，经过赵小匡身边的时候用手指点了点他，意思是“你给我等着”。赵小匡冲他比了个耶，然后低头在群里发消息。
　　赵小匡：河哥今天穿的是新卫衣
　　老杨：所以？
　　赵小匡：所以他去补习之前特意换了件衣服
　　阿坤：……
　　阿坤：你怎么什么都能注意到
　　赵小匡：我观察力强
　　老杨：你作业写完了吗
　　赵小匡：没写，回家再写
　　两个人到了言清家，周阿姨刚把晚饭端上桌。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三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许河换了拖鞋走进餐厅，深吸了一口气。
　　“阿姨，您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周阿姨笑着说：“小许来了，快坐，今天特意多做了几个菜。”
　　言清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去厨房洗了个手，出来在餐桌边坐下。许河已经拿起筷子了，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竖起大拇指：“阿姨，您这排骨炖得是真入味。”
　　“那你多吃点。”周阿姨笑得合不拢嘴。
　　言清端起碗，看了许河一眼：“你上次说我爸做菜好吃，这次说阿姨做菜好吃，你到底觉得谁做的好吃。”
　　许河筷子顿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地夹了块番茄放进言清碗里：“都好吃。你吃你的，别给我挖坑。”
　　吃完饭两个人坐到书桌前。言清翻开数学课本，从第二章开始讲。许河坐在他旁边，胳膊肘撑在桌上，歪着头看他写草稿。讲完一道题，言清让他自己写一遍。许河拿起笔，趴在桌上歪歪扭扭地写，写了一半停下来，转头看言清。
　　“你这个公式能不能再讲一遍。”
　　“刚才没听懂？”
　　“刚才听懂了，现在又忘了。”
　　言清看着他，拿过草稿纸重新写了一遍，这次写得更慢，每一步都标了注释。许河凑过来看，两个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台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安安静静的。
　　补习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许河把作业本往包里一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周三没补习，但也别想躲着我。”
　　“没想躲。”
　　“那就好。”许河拉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明天给你带牛奶。草莓味的，上次那个原味的你说太淡。”
　　门关上了，言清靠在玄关的墙上，站了两秒，然后走回书桌前坐下。手机上“五个傻缺”群里赵小匡发了一条消息。
　　赵小匡：@许河补习结束了？阿姨做什么好吃的了？
　　许河：红烧排骨
　　赵小匡：我就知道
　　老杨：你天天盯着人家补习干什么
　　赵小匡：因为我无聊
　　阿坤：无聊去打游戏
　　赵小匡：不打，我要把这个群里的八卦整理一下
　　许河：你敢
　　赵小匡：已截图
　　言清没参与他们的嘴仗，把手机放在一边，拿起笔继续做题。桌上的草稿纸还留着许河歪歪扭扭的字迹，旁边是他自己重新写的工整版，两道笔迹并排放在一起，像是某种安静的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