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迷不悟》深谋远路

36、第三十六章 老板要来了

　　就这样，袁津收养了小白，还总借着照顾猫的由头找白亦舒帮忙。
　　原因很简单，小白实在太让人头疼。
　　乱拉乱尿，就算他劳碌一天回家收拾屋子都不消停。
　　他家有半开放式厨房，小白总爱躲到冰箱顶上。
　　为了限制小白乱跑，他只能把猫窝安置在厨房，可猫砂盆也只能放在这里。
　　有重度洁癖的他，根本没法在厨房做饭。
　　他原本最期待忙完一天，给自己做一顿丰盛饭菜，小酌放松，这是他认定的人生乐事。

　　而且每次他路过厨房，小白都会突然扑上来攻击。
　　有一回半夜，他去厨房倒冰水，毫无防备被小白狠狠咬了一口。
　　宠物本该抚慰人心，如今反倒成了拖累，搅乱他所有生活。

　　好在白亦舒时常过来，还会给小白熬骨头汤。
　　能在异国他乡得到白亦舒独一份的照料，他暂且忍耐下小白带来的麻烦。

　　但一件事，让他再也无法容忍，打定主意送走小白。
　　那天一位富商约他在家面谈离婚事宜，对方出轨，案子繁杂，酬劳足足一百万美金。
　　可小白闻到陌生人气息，突然偷袭富商，富商当场震怒，直接取消合作。
　　富商原话：“袁律师，没想到你如此不专业，家里养着这么个定时炸弹，还约我上门洽谈。”

　　袁津本就对猫没多少耐心，当即执意要把小白送走。

　　白亦舒正蹲在一旁给小白铲屎。小白虽不会攻击她，却因为害怕躲在角落拉稀，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
　　清理干净猫咪后，她才坐到袁津对面。

　　袁津双臂抱胸，满脸无奈：“你也看见了，怎么都养不熟，还严重耽误我的工作。”

　　白亦舒指尖反复绞着，低声恳求：“再给它一点时间好不好？我再想想办法，只要它变得温顺懂事，你能不能继续收留它？”

　　“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对一只猫如此上心。”
　　“你自身都难保，哪有余力顾及它。”

　　白亦舒脑海里瞬间闪过从前在国内宠物基地，她和何之昂陪着小白嬉闹的画面。
　　她连忙摇头，强行驱散这段回忆。
　　“我只是不忍心一条鲜活的生命白白消失。”
　　这些日子，基地已经安乐死了许多猫狗。
　　她本就有心理隐患，接连目睹离别，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实在承受不住。

　　最后袁津松了口，他真心爱慕白亦舒的温柔，不想逼得她为难。

　　夜里，白亦舒又喝了不少酒。
　　她满心挫败，当初一心想把乐乐接到洛杉矶，可两年过去，依旧一事无成。
　　想护住的小动物，也屡屡陷入绝境。
　　现实给了她沉重一击。

　　这时日蚀发来消息【你把小白交给谁了？】
　　语气带着明显的质问。
　　白亦舒本就心绪低落，回话没半分客气【当初你明明任由它被安乐死，现在又关心它的去向做什么？】

　　何之昂摸着裹满纱布的鼻子，只盼鼻子修复完毕，就能见到白亦舒。
　　思念深入骨髓，浑身每一寸肌肤都渴望触碰她。
　　他拼尽全力配合治疗，白亦舒却把承载两人回忆的小白，交到别的男人手上。
　　妒火灼烧着他，恨不得立刻冲去洛杉矶，撕碎袁津的脸！
　　【其实，我也很喜欢白猫。】

　　晕乎乎的白亦舒猛地坐直身子【你，也喜欢？】

　　【嗯。】

　　既然喜欢，当初她苦苦哀求不要送走小白时，他为何不肯松口！
　　【我送给一位很好的朋友了，只是小白性子暴戾，说不定很快会被退回来。】

　　【那你把小白交给我，我来养。】

　　【？？？】

　　【我会前往洛杉矶，长期定居。】

　　【什么时候？】
　　【你已经过来了吗？】

　　【大概还需要半年，你先代为照料，我很快就到。】

　　【不行，对方一刻都不想再收留小白，它等不了半年。】
　　【况且我这边也不方便养猫。】

　　沈静最近交了男友，隔壁时常传来暧昧声响，扰得她寝食难安，她都在盘算搬出去独居。

　　【那你好好训练小白，或是聘请专业动物行为专家上门指导。】

　　这番提点点醒了白亦舒，她忽然想起从前和何之昂一同追过的宠物训导节目。
　　她立刻翻找节目恶补知识，慢慢梳理出小白的问题根源。

　　小白不亲人，很大概率是没有绝育；运动量不足，才会养成偷袭人的习惯；再加上长期缺乏安全感，总喜欢蜷缩角落躲藏。

　　吃透节目里的训导方法，再配上袁津的配合引导，小白渐渐有了改观。
　　它能安静趴在沙发上，看见白亦舒上门，也不会再焦躁戒备。

　　袁津平日里工作繁忙，却愿意早晚抽空拿逗猫棒陪小白玩耍，主动花钱给猫咪绝育，还特意在家墙面搭建猫跑道。
　　于情于理，白亦舒心中满是感激，特意挑了一天请袁津吃饭。

　　袁津做这一切全是为了她，席间再度直白表露心意。
　　白亦舒含糊其辞，没有应允。

　　闺蜜沈静得知后不解：“你是不是糊涂了？有钱又靠谱，你为什么不答应！？”

　　“我想依靠自己立足。”

　　“如果你和他在一起，说不定能顺利拿到乐乐的抚养权！”

　　“我暂时不想再踏入一段感情。”

　　沈静没再多劝，心底却暗自揣测她口中的“再”指代什么。
　　是指和何之昂那段婚姻，还是那段如同地狱般纠缠的过往。

　　解决完小白的行为问题后，白亦舒找到了新的人生寄托。
　　她主动帮基地所有有攻击、应激问题的猫咪做行为矫正。

　　有人从中看到商机，邀约她录制一档宠物训导节目，对标她看过的俄罗斯宠物纪录片。
　　对方开出十分可观的酬劳。

　　白亦舒没有当场答复。
　　她本身有社交恐惧，不确定自己是否有所好转，而且不善言辞。
　　电视里那位训导博主健谈开朗，为了节目记忆点，是个光头、弹吉他、满身纹身的壮汉。
　　她自知没办法像对方一样，为了收视率刻意表现得张扬另类。

　　【你为什么不试试？这是难得的机会。】何之昂听闻这件事，起初并不赞同。他清楚白亦舒胆小内向，
　　可转念一想，若是这份工作能磨炼她，或许往后面对两人之间的感情，她也能多几分勇敢。

　　老板这番话，让白亦舒下意识认为，对方是担心节目能给收容所带来帮助。
　　思索许久，她难得主动发问【您真的觉得，我能胜任这份工作吗？】

　　【不存在我觉得与否，只看你内心想不想要，最重要的是，你是否真心热爱这件事。】

　　热爱毋庸置疑，这句话恰好戳中当下迷茫的她。
　　【那……我试试看。】

　　可让白亦舒费解的是，老板紧接着发来消息【如果压力太大，可以尝试调节心态，我认识几位心理医生，或许能帮到你。】

　　难道平日聊天相处，她不小心露出破绽，让老板察觉自己的心理问题？
　　她委婉谢绝了这份好意。

　　等到节目正式开拍，面对镜头和前来求助的饲主，白亦舒紧张到语无伦次，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收工后，她清晰捕捉到导演眼底的失望。

　　回到住处，白亦舒陷入深深迷茫。如果这次尝试失败，她永远做不到让乐乐以自己为荣，人生只会一败涂地。
　　走投无路之下，她主动给日蚀发消息求助【老板您好，麻烦帮我引荐一下你认识的心理医生。】

　　何之昂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镜中人早已换了一副模样，和从前判若两人。
　　从前他是极具东方韵味的长相，如今眉骨高挺、眼窝深邃，一副混血样貌。
　　这般模样，白亦舒定然认不出，或许也不会再对他满心排斥。

　　收到白亦舒的消息，何之昂唇角微微上扬【好，我帮你安排引荐。】

　　白亦舒猛地坐直身子，心底泛起惊喜，难道老板近期就要来洛杉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