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嫂嫂要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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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舒万万没有想到，何之昂会突然向她求婚。
可这，真的算求婚吗？
她从来没有答应过要和他正式在一起。事到如今，她就算不愿意，又能如何？
全中国的人都认定他们是苟且纠缠、不知廉耻的一对偷情男女。
混乱的思绪里，她终于想通透了：何之昂执意公开一切风波，闹得人尽皆知，从头到尾的目的，就是逼她嫁给他。
可是何之昂，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就算你对我再好，只要不是我心甘情愿，这样沉重偏执的深情，我从来都消受不起。
白亦舒懒得与他争执。她早已打定主意逃离这里，没必要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闹别扭，惹他不快。
她抬起眼，努力挤出一抹温顺的笑意：“嗯，我愿意。”
何之昂抬眸望向她。
周遭曲调温柔，烛火昏暗摇曳，氛围浪漫缱绻。可落在他眼里，白亦舒的笑容凉得刺骨。
心底瞬间翻涌着愤怒与近乎疯狂的偏执。
白亦舒从来不是擅长伪装的人。眼底藏不住的敷衍、抗拒与不情愿，一览无余。
他曾奢望得到她同等炙热的爱意，此刻终于彻底明白，再也不可能了。
没关系。
得不到真心，那就把这具躯壳，永远锁在自己身边。
他勾起唇角，抬手将冰凉的钻戒，缓缓套进白亦舒的指尖。
暖融融的灯光落在四周，唯独戒指折射出冷硬刺眼的光泽，格格不入。
白亦舒茫然不解。
她明明已经做得无可挑剔。他让她吃饭，她便乖乖进食；他让她吃冰淇淋，她便一口不落；她顺从地戴上戒指，答应这场仓促又逼迫的求婚。
可何之昂依旧没有半分暖意。
当晚他们没有回家，何之昂直接将她带去了酒店。
这一夜，他格外凶狠。
细密又强势的吻落在她的脸颊、脖颈、肩头……
剧烈的痛感席卷全身。往日温存皆在家中，她早已习惯性抿紧双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何之昂微微俯身，带着浓烈的侵略感，强势撬开她的唇齿。
白亦舒满心厌恶，偏头避开。
窗外霓虹光影斑驳，映得昏暗的房间忽明忽暗。
何之昂不满她的抗拒，指尖扣住她的下巴，逼她抬眼正视自己。
他眼眸漆黑深沉，嗓音低哑沙哑：“嫂嫂，怎么这么没反应？”
是真的毫无波澜。
身体干涩发痛，心底满是抗拒。连日的舆论折磨与精神内耗，早已压垮了她。她连好好吃饭都做不到，又怎么可能有半分沉溺的心思。
白亦舒纤细的手指抚上他的发丝，轻轻贴在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上，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得到我，逼我嫁给你。”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何之昂？”
她的眼眸像一潭静止的死水，隔绝了所有情绪与温度，空洞又冰冷。
何之昂清晰记得，从前的她不是这样的。
从前她和小白闲聊，哪怕吐槽母亲的强势管束，眼底也盛着细碎光亮，映着树影，鲜活又明媚。
可现在，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他明明如愿以偿，将人拥入怀中，心底却疼得近乎窒息，像是被生生剜去了心脏。
他俯身遮住她空洞的眼眸，额角青筋紧绷，动作带着压抑的失控与用力。
唇齿间，白亦舒终于忍不住溢出细碎的闷声。
对，就是这样。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具顺从的躯体，而是一个鲜活的、会疼会怨、满心有他的白亦舒。
此刻的她，像一口枯竭的古井，死寂无声。
或许是身体本能的自我保护，到最后，只剩无力的顺从。
整场纠缠，白亦舒没有半分欢愉，只有浸透四肢的疲惫，和终于落幕的解脱。
事后，何之昂抱着她清洗干净。
白亦舒侧身躺下，酒店冷气很足，她裹紧被子，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可何之昂依旧不肯放过她。
替她吹干头发后，他从身后紧紧贴上来，贪恋地埋首在她颈间深嗅，仿佛想从她身上汲取支撑自己的温度。
旁人看来亲昵温暖的姿态，落在白亦舒心底，只剩无边无力。
她反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轻声问：“不累吗？”
潜意识里，她以为他还要继续，身心俱疲的她，早已无力承受。
何之昂覆住她的手背，低声呢喃：“不累。”
“这些天见不到你，我满心满眼，全是你。”
他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她下意识微微瑟缩后退。
他低低轻笑：“嫂嫂，你和小白说话的时候，悄悄话、碎碎念那么多。我听着又烦，又觉得好笑。”
“怎么偏偏对我，无话可说？”
她哪里还有力气说话。
长久的社恐与心理创伤，早已让她思维混沌，终日浑浑噩噩。
白亦舒翻过身，正对上他的视线。何之昂微微退开，给她留出空隙，单手撑着侧脸看着她。
“既然觉得烦，为什么还要一直听？”
何之昂低头，轻轻啄吻她的唇，眼尾漾开浅浅细纹，嘴角弯出温柔的月牙弧度，模样难得温顺好看。
“烦是烦，可每次听你吐槽、碎碎念，我就不会胡思乱想那些糟心事。”
“看着你，我就会想，原来世上还有这么委屈煎熬的人。对比之下，我好像也不算太惨。”
白亦舒骤然想起，从前何之昂提起过的年少暗恋与灰暗过往，想起他被围殴、被吴名殊处处针对的日子。
她忍不住轻声追问：“吴名殊当年到底是怎么苛待你的？”
何之昂任由她躺靠在自己胸膛，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的手指，语气平淡得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也没什么。考试不及格，他就拿书本砸我。”
“我伸手要钱，他就把钱狠狠砸在我脸上。”
“有时候他打牌输了气不顺，看见我路过，也会当众啐我两句泄愤。”
白亦舒猛地攥紧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心口酸涩发胀，根本无法想象他年少时的煎熬。
她亲眼见过何之扬和吴名殊，是如何当众诋毁他、骂他是疯子。
不过是短短一段网暴经历，她就已经不敢出门、畏惧世人眼光、陷入心理绝境。
可年少的何之昂，无处可躲、无人可依。
家庭、学校，从头到尾，没有一处容得下他、善待他。
若是换做自己日日身处那样的地狱，恐怕早就彻底崩溃疯魔。
汹涌的酸涩席卷心头，白亦舒鼻尖一酸，再次红了眼眶，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
何之昂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任由她埋在自己颈间落泪。
他轻柔摩挲着她的发丝，语气带着近乎虔诚的祈求：“所以啊，嫂嫂，你要好好爱我、好好疼我。没有你，我真的会疯。”
白亦舒的泪水骤然顿住。
她心底一片茫然无力。
她现在连自己都拯救不了，连自愈都做不到，哪里还有多余的心力，去爱任何人？
她连爱自己的能力，都彻底丧失了。
到头来，她能给何之昂的，只有一句无声的对不起。
眼下的她，唯一能做的，只有自保。
往后数日，二人日日相伴，寸步不离。
何之昂告诉她，乐乐已经托付艾瑞克照料饮食起居，让她不必挂心。
知晓她因网暴郁结于心、心绪难平，何之昂特意带她出门散心。
这天，他驱车带她来到一处临海宠物基地。
天光正好，蔚蓝海水层层叠叠拍打着沙滩，涛声阵阵。
空气里裹挟着阳光与草木烘烤后的清新气息。
深陷心理阴霾许久，白亦舒早已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美好。
暖融融的阳光铺洒在身上，驱散了周身长久的寒凉，四肢百骸仿佛终于重新回暖，血液缓缓顺畅流淌。
这里地处偏僻，鲜少有人关注娱乐圈的是是非非。
有何之昂再三保证，再加上自己刻意的坦然面对，白亦舒终于真切感受到，这里无人议论、无人指点。
何之昂走在前方，牢牢牵着她的手。
他身形挺拔高大，微长的碎发垂在颈侧，随性又松弛。
他忽然回头，看向她轻笑。
白亦舒快步跟上他的步伐，尽量与他并肩同步，轻声问：“你笑什么？”
何之昂侧眸望她，眼底盛满细碎温柔：“第一次，能这样光明正大牵着你的手，走在大街上。”
白亦舒微微一怔。
从前二人始终隐秘相处，从未在外有过这般亲密坦荡的模样。
极致的占有、隐秘的纠缠，都没能让他这般雀跃。不过是一次正大光明的牵手，就足以让他满心欢喜。
心底有细微的暖意悄然流淌，像暗流蛰伏在隐秘角落。
可她立刻强行压下。
这份悸动不能有、不该有。她必须清醒，必须逃离，绝不能沉溺分毫。
抵达宠物收容基地，宽敞的大院里随处可见猫咪。
院里摆满猫玩具与攀爬大树，上百只流浪猫在此自由嬉戏、肆意奔跑。
救助规模极大，可每一只猫咪的毛发都干净蓬松，在阳光下泛着柔软光泽。院中白猫居多，数量格外显眼。
白猫本不算常见品种，这里的数量却远超寻常救助站。
在这里，白亦舒见到了只在网络上见过的流浪动物救助中心创始人——枚贺。
枚贺风格随性新潮，身形微胖，头发两侧剃短，中间一缕短发扎成细小的辫子。
他在办公室接待了二人，看向何之昂的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哟，终于把你心心念念的嫂子追到手了？”
何之昂浅笑着抿了口茶，姿态松弛随意。
白亦舒有些诧异，出声问道：“你很早就认识我？”
“你知道当初他主动找上门，常年资助我救助站的时候，提的第一个要求是什么吗？”
白亦舒茫然摇头。
枚贺笑着揭晓答案：“他让我，务必帮他留意、专门收留浑身纯白、拥有阴阳眼的小猫。”
白亦舒心头一颤。
那分明就是小白的模样。
“我当时还纳闷，这种品相的猫不算多见，没必要特意执念。我问他缘由，你猜他怎么说？”
不等她回应，枚贺继续道：“他说，有一个很温柔的女人，一定会喜欢这种猫。”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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