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章 嫂嫂,我早 ...
-
本来白亦舒对于刘硕的追求,一直抱着能蒙混过关就绝对不答应的态度。她有时甚至苦恼地想,要是刘硕能够懂事些,不要再向她提起追求的事情就好了。她时常盼着刘硕离开自己的店铺,免得自己每次应付对方的示好,都局促不安。可她心肠太软,始终觉得刘硕家境窘迫,倘若丢掉这份工作,会挫伤他的自尊心,便一直没有开口劝退对方。
然而此时此刻,刘硕的主动追求,对她而言来得恰逢其时,如同久旱逢甘霖。倘若和刘硕在一起,何之昂应当会有所收敛。
可面对刘硕的告白,她依旧习惯性陷入沉默。直到刘硕善解人意地笑了笑:“那你好好再想想,我会等你的。”这件事便暂时搁置。
电光石火之间,何之昂的汽车骤然从二人身旁疾驰掠过。彼时刘硕站在更靠近斑马线的一侧,车身几乎擦着刘硕的身体驶过,险些将他撞倒。
惊心动魄的瞬间,白亦舒彻底没办法给出答复。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尘土扬起,何之昂的轿车停在前方。惊魂未定的白亦舒抬眼,发现何之昂的视线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而是死死锁定刘硕。往日那双外形好看、透着无辜的下垂狗狗眼,此刻布满红血丝,神态凶狠,宛如择人而噬的恶鬼。
白亦舒按住狂跳不止的心脏,上前一步将刘硕拉到身旁,开口说道:“要不你先走吧,我们改天再谈这件事。”
方才刘硕正怒视着何之昂,他本就对何之昂心存不满,丝毫没有畏惧对方。可碍于白亦舒的提议,他只能点头应允。
目送刘硕离开后,方才一直牵着乐乐的白亦舒,忽然被孩子扯了扯手。乐乐小声发问:“妈妈,你的手好凉,怎么一直在发抖?”
孩子童言无忌,并未察觉刚刚何之昂身上可怖的气场。白亦舒无暇顾及乐乐,径直走到何之昂的车门前。
何之昂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肘撑在车窗边缘,抬眼看向她,神情又变回了平日里戏谑散漫的模样,方才癫狂凶狠的状态仿佛从未出现。“嫂子,我说过会等你,怎么偏偏让我看见了这一幕?”
话中所指不言而喻。白亦舒依旧没能平复心绪,方才的后怕萦绕心头,心跳剧烈得快要冲破喉咙。她任由乐乐牵着自己,坐进汽车后座。
车辆迟迟没有启动。白亦舒透过车内后视镜,撞见何之昂满含怨怼的目光,如同细密的蛛网将她层层缠绕,密不透风,窒息感袭来,心跳骤然加速,心脏甚至泛起痛感。
瞥见白亦舒惨白的脸色,何之昂轻蔑地勾了勾唇角,松开刹车,挂挡启动车辆。
回到住处,乐乐率先推门进屋。白亦舒正要跟进去,肩膀忽然被何之昂攥住。他朝着屋内的乐乐扬声说道:“乐乐,小舅舅要和你妈妈出去处理一点事情,你今晚乖乖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他的语调依旧柔和黏腻,乐乐毫无戒备,爽快应了下来。这番在外人看来温馨的对话,却让白亦舒的心情跌落谷底。她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此刻的何之昂令人毛骨悚然。
果不其然。房门被他轻轻合上,楼道里的感应灯应声亮起。白亦舒慌忙后退,后背紧紧抵住墙壁,警惕地盯住眼前的男人。
昏黄的灯光洒落,何之昂缓缓转头,大半张脸隐在阴影之中,嘴角扯出利刃般阴冷的笑意。“嫂嫂,我们好好聊聊。”
停车场内,白亦舒被推到汽车后座。她反手撑住椅背,不断往后躲闪,后背很快抵死车门,退无可退。浑身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下意识伸手去拉另一侧的车门。
何之昂立刻屈膝上前,挤进她的双腿之间,攥住她的手腕,强行将人拽向自己。
二人呼吸纠缠在一起,对方身上裹挟的压迫感,让她难以喘息。
“嫂嫂,你是真的打算和那个姓刘的家伙在一起吗?”
白亦舒睫毛剧烈颤动,盯着他棱角锋利的下颌线,不敢出声。
他手腕上的力道陡然加重,再次把她拉近。何之昂的隐忍已经抵达极限,紧绷的声线暴露了他的情绪。“嫂嫂,我在问你话,回答我。”
从昨夜的强迫,到今日的步步紧逼,再好脾气的白亦舒也彻底忍无可忍。纵使满心恐惧,她也不愿再一味退让。她抬起头,直视他猩红近乎癫狂的眼眸。“为什么不行?我为什么不能和刘硕结婚?”
“他哪里比我好?长得比我帅?事业比我成功?身家比我丰厚?”
白亦舒抿紧唇角,开口作答:“他确实没有你英俊,也没有你富有,但是他心智正常。他不会逼迫我做自己厌恶的事。”
何之昂偏头冷笑,俯身凑到她耳边低语:“厌恶的事情,是吗?”
话音落下,他的手伸向她的裙摆。
白亦舒下意识抬手阻拦,可双方力量悬殊。尖锐的痛感骤然袭来。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涌出,眼尾泛红。白亦舒浑身不停颤抖,咬牙斥责:“何之昂,你疯了!”
剧痛席卷全身,她弓起脊背,脑袋无意识抵在何之昂的肩头。鼻腔萦绕着他身上咸涩的气息。
他狠狠咬住她的下颌。白亦舒骤然吃痛,脖颈不自觉扬起。
他舔舐过她的颈侧,随后收回手。白亦舒抬眼,看见他摊开的两根指腹,沾着晶莹的液体,如同细丝,在黑暗里泛着微光。
何之昂眼神执拗地注视着她,嗓音低沉沙哑:“嫂子,他能让你这么舒服吗?”
强烈的羞愤席卷全身,白亦舒扬手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
清脆的声响过后,何之昂白皙瘦削的脸颊浮现出指印,车内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他下颌线条紧紧绷起,随即转头,伸手扯乱了她的衣衫。
昏暗的停车场里,车身剧烈晃动,仿佛正经历一场汹涌的海啸。
事后白亦舒蜷缩在后座,双手抱着脑袋,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她衣衫凌乱,手腕与脖颈布满红色的痕迹,宛如一具失去魂魄的躯壳。
何之昂将她紧紧抱起,力道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他语速急促,喃喃自语,带着近乎疯魔的偏执。“嫂子,我不准你嫁给别人,你只能属于我,只能是我的。”
他不停亲吻她的脸颊,令白亦舒无比排斥。她明明方才已经哭过,平日里本不爱落泪,此刻眼泪却汹涌不停。“何之昂,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怎么能变成这样?”
何之昂亲吻的动作骤然一顿,随即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心口,大手攥住她的发丝轻轻摩挲。即便经过方才激烈的纠缠,白亦舒依旧能隔着衣物感受到他异常冰冷的体温。他低声呢喃:“嫂嫂,从我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正常了。或许是我从前伪装得太过完美,一心想要让你爱上我。”
“可若是你始终不肯倾心于我,就算是留下你的躯壳,我也要把你禁锢在我身边。”
脑海里紧绷的一根神经彻底断裂,白亦舒浑身脱力瘫软下来,无边无际的绝望彻底包裹了她。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何之昂变成这副模样的。
她暗自思索,或许错的人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当初得知何之扬背叛自己,她情绪崩溃,曾对何之昂坦言,自己对何之扬的爱意已然彻底消散。这句话让何之昂产生了错误的认知,以为她放下了何之扬,自己便拥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所有悲剧的根源都源于自己,那么这一切,理应由她独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