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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食堂偶遇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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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的食堂比平时更挤。
风从大门口吹进来，带着一点饭菜的热气和人群的喧闹声。林嘉端着餐盘站在人流里，被推着往前挪。
他没抬头，注意力全在排队的队伍上。
直到有人从旁边走过来。
“这里有人吗？”
声音很近。
林嘉抬头。
沈屿站在他对面。
很自然地端着餐盘，像只是随口问一句。
林嘉怔了一秒，摇头。
“没有。”
沈屿点头，坐下。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犹豫。
林嘉坐在他对面的时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他们在食堂。
很普通的地方。
但对面坐着的人不普通。
他低头扒饭。
第一口没夹稳，掉在餐盘边。
他皱了一下眉，重新夹。
又掉。
沈屿抬眼看了他一眼。
林嘉动作一顿。
“……看什么。”
沈屿没说话，只是把自己餐盘往前推了一点。
然后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林嘉碗里。
很自然。
像已经做过很多次。
林嘉愣住。
“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沈屿停了一下。
“还好。”
林嘉盯着那块排骨。
“你上次不是说不爱吃？”
沈屿看着他。
“今天想吃。”
林嘉：“……”
这理由很随意。
随意到不像解释。
林嘉低头把那块排骨吃掉。
味道其实很好。
但他没说。
只是耳朵有点热。
他吃饭的时候一直有点不太专心。
对面的人也没怎么说话。
沈屿吃得很安静。
偶尔抬手，动作也很克制。
林嘉抬头看了他一眼。
又一眼。
第三次的时候被抓住了。
沈屿抬眼。
“怎么了。”
林嘉迅速低头。
“没事。”
停了两秒。
又补了一句。
“你吃饭很慢。”
沈屿看了他一眼。
“你很快。”
林嘉：“……”
这算什么对话。
他干脆不说话了。
但奇怪的是，这种安静并不尴尬。
反而有点……稳定。
像一种不需要解释的存在。
吃到一半，林嘉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抬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沈屿动作停了一下。
“猜的。”
林嘉皱眉。
“食堂这么多人你猜？”
沈屿点头。
“嗯。”
林嘉盯着他。
“你是不是跟踪我？”
沈屿抬眼。
很平静。
“没有。”
林嘉还想继续追问。
但沈屿已经把筷子放下。
“我走的时候看到你往这边走。”
林嘉：“……”
好像确实是这样。
但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他低头继续吃。
过了一会儿，沈屿忽然把自己盘子里最后两块肉夹了过来。
放进林嘉碗里。
林嘉抬头。
“你干嘛？”
沈屿：“你吃得少。”
林嘉：“我没有。”
沈屿看着他。
“你只吃了半碗饭。”
林嘉：“……”
他确实只吃了半碗。
但被这么指出来，有点不爽。
“我吃得饱。”
沈屿点头。
“嗯。”
然后又把自己那碗汤往林嘉那边推了一点。
林嘉盯着那碗汤。
“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
沈屿想了一秒。
“不是。”
林嘉刚要松口气。
沈屿补了一句。
“是会忘记吃饭的人。”
林嘉：“……”
他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他低头喝了一口汤。
很烫。
但很好喝。
吃完饭的时候，食堂的人已经少了一些。
林嘉收拾餐盘。
沈屿比他先一步站起来。
“我送你回去。”
林嘉愣了一下。
“你不用上课？”
“下午三点。”
林嘉看了眼时间。
“现在一点。”
沈屿点头。
“够。”
林嘉：“……”
什么叫够。
他还是跟着沈屿走了出去。
食堂外面风有点大。
梧桐叶被吹得轻轻晃。
两个人并排走。
肩膀偶尔会碰到。
林嘉刻意往旁边挪了一点。
沈屿也没说什么。
只是跟着他节奏走。
走了几步，林嘉忽然开口。
“你是不是经常这样？”
沈屿看他。
“哪样。”
林嘉想了一下。
“给别人夹菜。”
沈屿停了一秒。
“没有。”
林嘉皱眉。
“那你为什么给我？”
沈屿看着前方。
“你掉了。”
林嘉：“……”
他忽然觉得这个回答很离谱。
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走到美院楼下的时候，林嘉停住。
“到了。”
沈屿也停下。
“嗯。”
林嘉看他。
“你真不用送。”
沈屿点头。
但没走。
林嘉：“你还站这干嘛。”
沈屿看着他。
“明天还一起吃吗。”
林嘉愣了一下。
这句话太自然了。
自然到像已经发生过很多次。
他反应过来时，已经点头。
“……好。”
沈屿看着他。
“嗯。”
还是那个字。
林嘉忽然笑了一下。
“你就不会说点别的？”
沈屿想了一秒。
“可以。”
林嘉抬眼。
“那你说一个。”
沈屿看着他。
很认真地。
“明天见。”
林嘉怔住。
心里像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低头。
“……嗯。”
沈屿转身离开。
林嘉站在原地看了几秒。
才上楼。
他不知道的是。
那天沈屿走过梧桐大道的时候，手指在口袋里停了很久。
像在压住什么没说出口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