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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吃醋 烧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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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烤摊的烟火气很重。
油脂落在炭火上的声音一阵一阵地响，带着点爆裂的热度。空气里混着孜然和辣椒粉的味道，人声也被熏得有点发散。
林嘉到的时候，赵一鸣已经在了。
“这边。”
赵一鸣抬手冲他招了一下，笑得很亮。
他个子很高，坐在矮桌前反而显得有点局促，但气质很放松，像那种不管在哪都能迅速融进去的人。
“你怎么来这么早。”林嘉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我饿。”赵一鸣笑，“顺便先占位置。”
林嘉刚坐下，还没来得及点单，手机震了一下。
沈屿发来的。
“到了。”
很简单两个字。
林嘉抬头往路口看了一眼。
下一秒，沈屿就出现在视线里。
他还是那种干净到有点冷的气质，和烧烤摊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站在灯光边缘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位置，然后才走过来。
赵一鸣先看见他，挥了挥手。
“这儿。”
沈屿走近，坐下。
没有多余的寒暄。
只是把外套拉了一下，坐得很直。
林嘉感觉到气氛有一点点不一样。
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点菜的时候，赵一鸣很自然地往林嘉那边靠了一点。
“你还是老样子，不能吃太辣对吧？”
林嘉点头：“嗯。”
赵一鸣笑了一下，顺手拍了拍他的肩。
“行，那我帮你点。”
那一下很轻。
但沈屿的目光落过去的时候，空气像是突然安静了一点。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那只手停留的位置。
很久。
林嘉最先察觉到不对。
他侧过头，看见沈屿的脸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比平时要冷一点。
冷得很克制。
像是压着什么东西。
林嘉顿了一下。
然后在桌子底下，悄悄伸手。
碰到了沈屿的手指。
沈屿指尖微微一顿。
下一秒，他反手握住。
力道有点重。
但没有松。
林嘉没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
沈屿也没看他。
只是继续坐着。
像什么都没发生。
烧烤一串串上来。
赵一鸣很健谈，一直在说画室的事，说比赛，说最近的创作状态。
林嘉偶尔应一声。
沈屿几乎没怎么开口。
他吃得很少，筷子动了几次，又停下。
林嘉看了他一眼。
沈屿低头夹了一串烤蘑菇，放进碗里，却没吃。
赵一鸣说着说着，又笑着看向林嘉。
“嘉嘉，你那个展后来还去看了吗？”
林嘉愣了一下。
“去了。”
“那就好。”赵一鸣点头，“你那时候说想看，我还以为你会忘。”
“没忘。”林嘉笑了一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
但沈屿的动作停了一瞬。
很短。
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林嘉看见了。
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不是好笑。
是那种……有点微妙的情绪。
烧烤吃到后半段，赵一鸣先起身。
“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拍了拍林嘉的肩：“下次再约。”
林嘉点头：“好。”
赵一鸣走远之后，桌子一下子安静下来。
炭火还在烧，发出细小的噼啪声。
林嘉转头看沈屿。
“你怎么了？”
沈屿没立刻回答。
他看着桌面，像是在想怎么说。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叫你嘉嘉。”
林嘉愣住。
那两个字在空气里停了一下。
有点普通。
甚至有点无害。
但从沈屿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却带着一点别的意味。
林嘉反应过来之后，忽然笑了一下。
“就这个？”
沈屿没说话。
林嘉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身体往前一点，凑近他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
“那你也可以叫。”
沈屿看向他。
林嘉眼睛弯着。
“你可以叫我宝宝。”
“我不介意。”
那一瞬间，沈屿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
耳朵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开始发热。
从耳尖一点点往下漫。
但他的脸还是那种很冷静的样子。
冷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林嘉盯着他看，忍不住笑得更明显。
“你怎么这个表情。”
沈屿移开视线。
声音很低。
“别乱说。”
林嘉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刚刚不是挺能忍的吗？”
沈屿没回。
但耳朵红得更明显了。
林嘉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有点手痒。
很想伸手碰一下。
最后还是忍住了。
结账的时候，沈屿去付钱。
林嘉站在路边等他。
夜风有点凉。
沈屿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发票，顺手递给林嘉。
林嘉没接。
他直接牵住了沈屿的手。
很自然。
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一样。
“以后不和他单独出来了。”
沈屿看着他。
林嘉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不是因为他不好。”
“是因为我舍不得你不高兴。”
这句话说完之后，沈屿没有立刻回应。
夜色里，他站了几秒。
然后慢慢收紧了手。
握得很紧。
像是确认什么一样。
很久之后，他才低声说了一句。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