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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责他有误 因温时倾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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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承认?”
萧穗岁看着赵昱承,嘴角勾起的笑收起来,凝重地看着他。
“你从前脾气就差,有次邀我去你的府上参加宴会,在我的茶水里下毒,我当时腹痛不止,急着要走,你偏要拉着我当堂唱什么最时兴的清平乐,害我不得不忍着腹痛为大家唱了一曲,因声音晦涩,你就带头笑我。”
萧穗岁说着说着就笑起来,笑着看向赵昱承,似轻蔑,质问道:“赵昱承,你什么品性,我知道的一清二楚,我知道你从前讨厌温时倾,像是私下暗算人的事情,就你做得出来。”
赵昱承听得震惊,想起往事,面有愧色,抬头看着萧穗岁,“从前是我不对,若我有错,你怨我就行,至于温时卿,我没有针对他,我找他,是打听一些事情。”
赵昱承气息奄奄,说话时声音放得很轻,似乎已经没有人气,仿佛随时要乘风归去。
“你觉得我会信你?”萧穗岁毫不留情地看着赵昱承,最后的怜悯化为嘲讽。
“你不信也罢。”赵昱承闭上眼睛,面容紧绷着,还是掩饰不住痛苦。
“看你的样子,好像是我冤枉了你,好,你好生养着,一会儿我派侍女给你喂药,烦请你好好喝掉,毕竟,难受的日子还在后面。”
萧穗岁冷静地说着,一双黑眸似乎要洞穿赵昱承。赵昱承只是闭着眼睛,面上的痛苦在压抑下变得平静。
“赵昱承,你当时对温时倾说了什么,我派人去查,自有人会说清楚。”
萧穗岁不再看赵昱承,转身看向侍女,侍女们各个脸色苍白,不敢看萧穗岁。
“应该派你们找了大夫罢,大夫给你们开了什么药,你们好生熬着,给他灌下去。”
侍女们纷纷行礼,说:“是。”
萧穗岁下去,站在一旁的月碧瞥了赵昱承一眼,似有疑惑,赶紧转头,快步地跟在萧穗岁后面,一起出去。
“殿下,看着已经快到午时,长乐馆已经备下饭菜,殿下先去用饭罢。”月碧轻声提醒。
萧穗岁的步伐停下来,看向月碧,凝重地问道:“之前在赵府服侍的侍卫还在吗?”
月碧说:“殿下在看卷宗的这些日子,奴婢已经问过情况。赵家人已经抓起来了,如今应该已经在准备流放的事宜,至于赵家的丫鬟侍卫,收归在别处,等赵家的事情处理完,就会发卖或遣散到庄子上当佃农。”
萧穗岁轻轻地点头,说:“好,你去找司冥,提出来赵府专门服侍赵昱承的丫鬟侍卫,带我用过饭,你让他们来见我,我有事情问他们。”
月碧说:“好。”
萧纤岁回到长乐馆,一进门,便有侍女笑着迎上来,“殿下,请用膳,膳食已经备好。”
萧穗岁难得地点点头,由着侍女引进用膳堂。圆桌上已经摆好满桌子的佳肴,香味扑鼻。略扫过去,就见到又是满满当当地十二个菜。
萧穗岁坐下,拿起银筷子,低头细心地用饭,她小口地吃着,看起来很矜持。
侍女守在一边,悄悄地观察萧穗岁。听说这个永宁殿下如今正得宠爱,又有皇后亲自造势,原本是一个公主,只许天下人以“殿下”相称,这其中的用意不言而喻。
大境国自古以来就有女子为帝的先例,永宁殿下的母亲景皇后垂帘听政十年,与陛下一同处理国事。如今宫中皇子不多,大多又是庸碌之辈,宗室子弟反而开始显露头角。
宫中仅存的几个公主反而学着景皇后攻读政事,而永宁殿下尤为聪颖敦慧,如女中豪杰一般,喜欢与男子一争高下。一篇“民生赋”广为流传,被称为有先女帝之姿。
侍女瞧着永宁殿下的面容,见永宁殿下肤如凝脂,巴掌大的脸极其精致秀美,如今安然地微低着头用饭,看起来竟然很好看。
侍女丫丫一呆,看着永宁殿下,心中暗自纳闷,“以前听说永宁殿下的事情,以为定然是个虎背熊腰的女子,如今见到永宁殿下,竟然发现殿下长得如此纤秀。”
侍女丫丫盯着永宁殿下的脸,看得有些发痴,“听说殿下一来就处理了不少人,手段狠辣,如今看着殿下用饭,竟觉得柔和动人,让人心里很是喜欢。”
丫丫盯着永宁殿下看,忽然看到永宁殿下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眼神,她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殿下,是奴婢冒犯了您,求殿下开恩。”
萧穗岁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女,一时有些哑然,“你跪着做什么?是你觉得我看起来很凶,被吓到了?”
丫丫急得一阵糊涂,说:“殿下,奴婢没有被吓到,殿下不凶,是殿下长得太好看了,我看着殿下,一时之间有些陶醉。”
萧穗岁似笑非笑地看着丫丫,问道:“你觉得我长得很好看?”
丫丫不说话,点点头。
萧穗岁竟情不自禁地笑起来,笑得眉眼生花,“我来时只带了一个心腹,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做我的丫头。”
丫丫听了萧穗岁的话,连连磕头,“能够伺候殿下,是奴婢莫大的福气,奴婢愿意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萧穗岁看向门口,见到月碧迈着碎步走进来。她走得稳重,行走间姿态端庄,在侍女中尤为出类拔萃,这也是萧穗岁喜欢月碧的地方。
丫丫抬头看着月碧,见到月碧的姿态,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羡慕。虽是丫鬟,这月碧长得就像是小姐一样。
月碧来到萧纤穗岁的身边,俯首,稳重地说:“殿下,我去了收押犯人的地方,找到了昔日伺候赵昱承的侍女和侍卫,我一律找了过来,就在正堂站着,请殿下移步正堂审问。”
萧穗岁颔首,头上的步摇轻晃,金色的流苏轻轻地摆动。她站起来,向着正堂走去。
进入正堂,就看见一排侍女和侍卫跪着,他们穿着囚服,妆容狼狈,听到“殿下”两字,头低得更低,甚至在害怕地发抖。
萧穗岁在银座上坐下,睨着下面的侍女和丫鬟,说道:“我知你们是伺候赵昱承的人,如今我让你们来,是有些话要问你们,若你们回答得好,我愿意宽恕你们,散去奴籍,遣散回乡。”
侍女和侍卫们低着头,齐声说:“殿下圣明。”
“我听说一年前,赵昱承回到春熙城,邀温时倾到府上做客,不知你们是否知道此事?”萧穗岁看着伏在地上的侍女和侍卫,语势严厉地问道。
侍女和侍卫们面面相觑,一个细弱的声音传来,带着轻颤:“是有此事。”
萧穗岁点点头,“既然此事是真的,当时侍奉在赵昱承身边的奴婢请全部到前面来,我有些话要问你们。”
从一片的侍卫和侍女们走出来两个侍女,她们低着头,凌乱的发丝下面是布满伤疤的脸颊。她们上前,看了对方一眼,小心地伏地而跪。
后面的侍卫和侍女看到她们上前,似乎在迟疑,最终还是站起来,来到前面,跪在两个侍女的身边。
“我问些宴会的事宜,烦请你们仔细回答,若是回答得仔细,我会重重地赏赐你们。”
萧穗岁看向跪在前排的侍女和奴婢,他们似乎很是惧怕她的威严,害怕地伏跪着,跪得很低,低到地底,不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