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因为你没有蛀牙（二） 这俩人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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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叔叔和何誉哥哥到底有多少钱，冉羡好没有想过，更没有想要得到，她不是何叔叔的女儿，跟何家没有一丁点关系。
只是朱红嫁给何叔叔，不用像从前一样一天打两份工了，这就足够了。
市北区的利群广场，周末人很多，家长带着孩子，门口的汉堡店到了中午一个空位没有。
天边是深邃的蔚蓝，近处是青春美好的少年。
冉羡好和柏睿两人拿着汉堡，边走边吃，没地方没关系，走路上就把午饭吃了。
柏睿斜挎着粉白色的LV包，这包他妈妈也买过一个类似的，颜色不一样，非常贵，还是限量版，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
柏睿一直小心翼翼地吃东西，不把冉羡好的包弄脏，拿着汉堡和薯条的手举得高高的。
冉羡好说：“我六点前必须回家，不然我妈会给我打视频电话的。”刚出门就想着回家的事，是真的不想被朱红唠叨。
“好。”柏睿没什么想玩的，她什么时候回家都可以。
冉羡好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柏睿，发现他手里的辣味汉堡只吃了一口。
“你不喜欢吃吗？”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柏睿大口咬下汉堡，一口咬掉半个，腮帮子鼓起来，食物刚咽下去，心脏立刻不舒服了。
真的太辣了。
上次做手术是五年前，医生告诉过柏睿，切记不能吃重辣重油的东西，对心脏不好，如果不忌口，以后还得再做心脏手术。
一年一年过去，柏睿早把这事抛到脑后了，他现在和健康的人没区别，能跑能跳，还能打羽毛球。
吃了汉堡店新出的爆辣新品，柏睿忍着身体的不舒服，跟在冉羡好身边又走了一段路。
冉羡好终于注意到他额头上的汗，拿出包里的湿巾，递给他：“你很热吗？”
气温不算高，只有二十度，他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柏睿拿过湿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笑着说：“是太热了，我们去商场里面吧。”
不想告诉冉羡好，自己的心脏有问题，怕冉羡好有所顾虑，再也不喊他出来玩了。
谁会愿意跟一个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人做朋友......小的时候，在幼儿园和小学，几乎所有同学都把他当成怪物，只有他不用上体育课，中午家里人来接他放学回家，只上半天课。
下午不是在家里玩，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班里的家长和老师会告诉同学，不能推柏睿，更不能跟柏睿打闹，柏睿身体不好。
柏睿也想过交朋友，和小学班里的一个男孩，他特地带了自己喜欢的火车模型，课间把火车模型送给了男孩。
放学时，家里人来接男孩，牵上男孩的手，问：“谁给你的玩具？”
男孩怯懦说：“柏睿。”
家里人训他：“离柏睿远点，在学校里看见他绕道走，别让那个病秧子讹上你，咱家可没钱给人治病。”
十岁的柏睿站在放学的人群里，这些话都听到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想过交朋友，更不会主动和任何人提起自己的心脏病。
好在后来，身体一天比一天好，没人能看得出来他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柏睿瞒了身边的同学老师一天又一天。
今天的爆辣汉堡，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惩罚柏睿这些年的逞强，更像是一把镊子，要撬开柏睿的嘴巴。
柏睿疼得呼吸有些困难，硬撑着来到室内，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冉羡好担心地看着他，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半个汉堡，拿得远远的。
“先别吃了，你是不是哪里痛啊，是胃疼吗？”
柏睿弯着腰，艰难地抬头，挤出一个轻松的笑：“是胃疼。”
“我都说了，你不用吃爆辣汉堡，我自己一个人就好了，不能吃辣还逞强，这下好了，胃疼了吧。”
不是指责，是着急。
“我们是朋友嘛，我们的口味是一样的，你爱吃的东西我也爱吃。”柏睿说话大喘气，一句话说得七零八碎，断断续续。
冉羡好撇下他，到旁边的餐厅要一杯热水，餐厅不给一次性纸杯，她只好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粉色塑料印花水杯。
平时跟柏睿关系再好，两人也没用过同一个杯子喝水。
现在哪儿是考虑这个事的时候，要紧的是让柏睿喝一口热水，缓缓胃痛。
柏睿接过水杯，没立刻喝，疼的不得了还能嬉皮笑脸：“你的杯子啊，不好吧，让人看见误会，我以后出名了，这属于绯闻黑料，我说不清的。”
“那就别说了，赶紧喝。”冉羡好看到他还能笑，提起来的心放下一点点。
柏睿头一仰，嘴没碰到杯口，水是倒进嘴里的，一点点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湿了上衣。
喝了一大口热水，用手背擦下嘴角，样子痞帅。
冉羡好在一旁站着，看呆了，头一次觉得柏睿是个帅哥，怪不得他的微信能卖到几百块。
咳咳，说来惭愧，冉羡好上高一爱买点花里胡哨价格昂贵的文创产品，有段时间手头拮据，卖过柏睿的微信，这事柏睿默许了。
冉羡好做买卖也良心，还给人售后，凡事在她这里买了柏睿微信，给柏睿发信息，柏睿不回复的，都可以回来找她，她能马上让柏睿回信息，哪怕柏睿在画室自闭。
只有一点，七天一过，不支持退货。
柏睿跟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聊了许多个七天。
除了暗恋他的学长学姐学弟学妹，还有想认他当干孙子的在公园里打太极的退休老太老头，柏睿长了一张，男女老少都会喜欢的脸。
浅棕色的瞳，自来卷黑头发，双眼皮大眼睛，面部折叠极高，不画画了，还能去当平面模特。
长得漂亮能当饭吃吗，冉羡好觉得能，柏睿也觉得能，两人看得最多的是对方的脸，是对朋友美貌的百分百肯定。
普通班有同学说过，柏睿和冉羡好要是以后在一起，生个孩子，完全是对人类颜值进步做贡献。
柏睿一笑了之，冉羡好不以为意。
在一起是不可能的，不过给对方的孩子当干爹干妈，倒是可以。
喝了热水，其实没什么用，但是柏睿说有用。
两人挨在一起，哪儿也没去，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要不我去给你买药吧，你在这里等我，我.....”冉羡好站起来要走，柏睿拉住她的手腕，说：“药店里的药治不了我的......胃病。”
“你需要我做什么？”冉羡好认真问。
柏睿摇摇头，说：“药在我家里，不用你做什么，我回家后吃药就好了。”
“我们现在就回家。”
冉羡好拽起柏睿，拉着他走出商场，柏睿问：“你不是还要抓娃娃吗，你自己抓不到，我给你抓一个再走。”
柏睿抓娃娃很厉害，家里有一堆娃娃，冉羡好总说有时间一定要让柏睿给自己抓一个娃娃，这事没成，直到柏睿死去，他们也没有一起抓过娃娃。
周末能一起出来玩的机会，少之又少，朱红盯着冉羡好，要她一整天在家里学习，柏睿周末要去画室画画，一画一整天。
“不抓了不抓了。”
冉羡好不要娃娃，只想让柏睿回家吃药，他刚才疼得厉害，脸上汗珠一颗又一颗滚落到脖子上，现在好些了，也不能再玩了。
柏睿眼神暗下来，失落盖过心痛，果然，知道他生病，没人会再跟他玩，冉羡好也是这样的。
幸好，说是胃疼，没说是先天性心脏病。
“听你的。”
柏睿被冉羡好拉着走，另一只手攥着冉羡好的粉色水杯。
朱红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气得要发疯，差点当众冲出来打柏睿，怕被人拍到影响到何鏊，忍了下来。
柏睿在朱红看来已经不是不爱学习这么简单，是居心叵测心怀不轨。
听不清冉羡好和柏睿说了什么，只看见两人亲密，又是拉手又是擦汗。
朱红绝对不能让柏睿影响冉羡好的前途，必须要做点什么。
要是冉羡好跟骆西阳出来玩，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骆西阳学习好，两人在一起好处大于坏处。
怎么偏偏是这个柏睿，学习不中用，画画能有什么出息，朱红看了冉羡好书包里的画，难登大雅之堂，非常一般。
她不知道，柏睿出身绘画世家，爷爷的爷爷在清朝就是绘画大家，在宫里给光绪帝画过像的，爸爸和骆西阳的爸爸席清是老同学，专门搞壁画修复的。
这些事，让朱红知道了也没用，朱红有自己的一套优绩观念，只有试卷上的分数是真的，别的都是假的。
她从前日子过得苦，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不能让冉羡好跟她一样，冉羡好必须成绩好，样样好，得在人堆里拔尖。
冉羡好和柏睿是怎么玩到一起去的，朱红猜到是两人之前在普通班做同桌的缘故，同桌嘛，整日相处，玩到一起很正常。
只是现在，两人还在一起玩，偷偷周末见面，就不对了。
再加上冉羡好之前在家里偷偷喷香水，书包里放着柏睿画的她的画像。
这么多事加一块，朱红一拍大腿，当即认定，这俩人一定是在谈恋爱。
学生早恋，在山东，正值高三，这要放古代，是杀头的大罪，谁听了不反对。
临近傍晚，晚霞的橘黄和海天的深蓝暖冷依偎，亮着红色导航灯的飞机一闪一闪。
卖花的小车陆续聚集在路边，夕阳西斜，繁花满枝，一串串发光的气球绑在一起，杆直直的，球亮亮的。
冉羡好盯着一个心仪的气球看了好一会儿，气球动了，目光下落，看到卖气球的大叔把连着气球的细彩缎递给了骆西阳。
今晚他没穿校服。
白衬衣白背心，袖口挽到手肘下方小臂处，衬衣下摆被风吹得凌乱，瘦削的高个子，冷俊的一张脸，小说里的少年感在此刻有了具象化。
衣服没有熨烫过，柔软舒适的布料褶皱贴合直角肩，寡淡又亲和。
空气是流动的，对视一眼，隔了很远，她好像闻到了他身上干净的肥皂味。
柏睿从卫生间回来了，站到冉羡好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到骆西阳。
“他是在买气球吗？学霸的喜好还真特别，一个人逛街买气球，还是买了一头粉色的猪，太搞笑了，送我我都不要。”
冉羡好静默一秒，“很好笑吗？”那头猪，是她先看上的。
柏睿注意力在骆西阳身上，没回答冉羡好的话，后退一步：“坏了，他走过来了，不会是听到咱俩说话，真要把那头猪送给我吧，太侮辱人了。”
骆西阳走到冉羡好面前停下来，抬头看一眼飘到天上的猪，问：“喜欢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