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因为你没有蛀牙（一） 哥常回来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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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国庆这个词，青岛的叶子开始慢慢变黄，不冷不热天气正好。
青岛的秋天很短，浓郁的秋，正儿八经的秋，不必在乎长短，燕儿岛的花沿着山坡开得绚丽，崂山的枫叶正当红。
冉羡好无心看什么花儿叶儿，出门的时候和回家的时候，天还都是昏沉的，晴空万里的晴空在头顶上，更在学校里。
课间冉羡好托着腮，看着窗外：“如果周末能出去玩就好了，想吃汉堡炸鸡薯条.....”
这些吃的，在朱红看来，都是些垃圾食品，吃了会影响大脑发育，冉羡好只能偷着吃。
“我们玩去呗。”柏睿回应她，“反正联考考完了。”
国庆只放了三天假，回来就是联考，冉羡好在家一天也没休息，被朱红盯着学了三天说什么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去哪儿？”
“去商场吃汉堡，然后逛街抓娃娃，看个电影也行。”柏睿对这些不感兴趣，周末还约了人打游戏，既然冉羡好想出去玩，那他就有时间。
“好啊。”冉羡好举双手赞同，立刻脸上有了笑容，“柏睿你真的太好了！”
骆西阳从后门进来，看到两人快抱在一起了，脸黑着，柏睿扭头看到他，笑着重复冉羡好刚才说的话，毫无恶意，只是故意。
“冉羡好说，柏睿最好了。”
骆西阳没搭理柏睿，抽出桌洞里的黑色书包，单肩背在身上，转身要走。
冉羡好侧坐着，正好看到他要出去，问他：“你去哪儿，你不上课了吗？”
“下午有比赛。”
“比赛？”
骆西阳已经走了，没有告诉冉羡好是什么比赛，刘成城给大家发联考的答题卡，走到冉羡好面前。
“骆西阳是去参加省里的数学竞赛。”
“咱们班有三个人参加，方佳慧和王浩然也去，这俩人今天都没来学校，骆西阳这会儿去，正好能赶上比赛。”
“他不用准备的吗？”柏睿问。
“不用啊，他已经连着拿了两年金牌了，人到现场，最强大脑也到了，还需要准备什么呢。”
骆西阳比赛结束，脖子上挂着毋庸置疑的金牌，看到手机里柏睿和刘成城发来的信息，两人跟他说的是一个事。
刘成城：“你下午没在学校，冉羡好给大家分糖了，一人一块，给了我两块，你说，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没有蛀牙。”
......
柏睿：“冉羡好给大家的糖，她家里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你的那块给你放桌子上了。”
附带一张照片。
柏睿是会带手机去学校的，身上违反校规的事，不差这一件。
骆西阳：“一人一块？”
柏睿：“不然呢，你想要几块啊，我也只有两块。”
......
柏睿和刘成城，一人两块，其他人一天一块，其他人里包括着骆西阳，骆西阳心里有点不得劲。
到学校取走自己桌子上的糖，攥在手心里，一路回到家，天色已晚，没有末班车，是走回家的。
手机里，刘成城还在发信息过来，话里话外说冉羡好下午对自己多热情，两人说了好些话。
冉羡好的本意是打听骆西阳过去两年的事，刘成城一点不介意，高兴冉羡好终于跟自己说话了。
骆西阳冷着脸回到家，把书包放在椅子上，怎么偏偏他一走，冉羡好就给大家分糖了，想到冉羡好和其他人的手碰到一起，他的脸更冷了，黑眸深邃阴沉着。
解锁手机，发送微信。
点开的头像不是刘成城，也不是柏睿，是冉羡好。
“今天你给大家分糖了？”
“嗯。”冉羡好很快回复，“你的糖，给你放桌子上了。”
“没有。”
“我没看见。”
骆西阳面无表情敲下两行字，余光撇见桌子上的薄荷夹心巧克力，拿起来看了看，修长的手指摩擦着包装纸上的齿痕。
不是没看见，是不够。
冉羡好说：“可能是掉到哪里去了，没关系，我还有剩的，再分给你。”
“我现在在家。”
骆西阳看向门，很快冉羡好敲门了，他放下手机，从书包里拿出试卷扔在桌子上，营造一种自己刚才在写作业没有眼巴巴等着谁来的假象。
他不紧不慢去开门，门外站着冉羡好，冉羡好穿着蓝色小熊睡裙，散着乌黑的头发，发丝湿漉漉的，像是刚洗完澡。
水汽弥漫的大眼睛，粉白光滑的皮肤，精致小巧的鼻子和嘴巴，她长得很漂亮，在两年前，骆西阳就知道了。
冉羡好抓起骆西阳的手腕，把一整盒没开封的巧克力放到他的手心里。
“给你的。”
“这个巧克力是何叔叔从美国带回来的，他买了很多，让我自己吃，也送给班里的同学。”
何鏊想着，冉羡好这学期转到新的班级，得跟班里的同学交朋友，送点巧克力准没错的，小孩都爱吃。
骆西阳没有立刻收回手，等抓在自己手腕上的小手缩了回去，才放下自己的手。
她的手软软的，像是没有骨头。
仰着头站在他的面前，身上香气扑鼻，淡淡的花香，跟之前在学校里闻到的味道不一样，不知道洗完澡擦了什么。
骆西阳脸上面无表情，胸腔莫名很痒，痒到心窝里，偏偏挠不到，只能硬忍着。
“谢谢。”
冉羡好不知道，骆西阳看似不喜欢这个巧克力，脸上连个笑模样也没有，门一关，他是怎么拍照片发给刘成城和柏睿的。
桌子上整整齐齐摆着十三块薄荷巧克力。
刘成城：“你自己飞美国买回来的？”不可能是冉羡好给他的，现在都半夜了，这俩人怎么会见面。
柏睿：？我为什么会收到这张照片......我没有挑衅任何人。
......
骆西阳从前没发现自己这么幼稚的，竟然跟刘成城和柏睿争谁手里的糖多。
巧克力并非他喜欢的东西，对薄荷更没有独特的偏好。
十三块薄荷巧克力一块没吃，一颗一颗放进抽屉里，这下心满意足了。
骆西阳翻开模拟卷，纸张散发出印刷后的墨水味，这味道，异常的好闻，做了那么多的试卷，第一次闻到崭新试卷的气味。
从前，他好似失去嗅觉了。
现在嗅觉恢复，是因为脑子里在想一个人身上有香味，会是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味道，沐浴露还是洗发水。
都不是，是香水。
冉羡好在出门前，喷了香水，朱红留在家里的。
为什么要喷香水，不是刚洗完澡，洗得干干净净，身上不会有一点难闻的味道。
又不是为了遮掩难闻的味道，是为了什么，冉羡好说不上来，拿起朱红的香水，喷到自己的身上，是下意识的动作。
出门去见骆西阳，只要走三步路，她在家足足喷了三分钟的香水，身上的香味浓烈得呛鼻。
朱红晚上回家，一开门，闻到客厅里一股香水味，知道是冉羡好动了自己的香水。
一瓶香水而已，柜子里还有很多，只是冉羡好为什么要用香水，朱红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冉羡好揉着眼睛从卧室里走出来，说：“妈，你回来了，我正准备睡觉，明天我和同学一起出去玩，不用做我的午饭了。”
朱红沉默片刻，问：“哪个同学？”
冉羡好在厕所，声音传出来：“我们班的一个女生，你不认识。”如果说是柏睿，朱红肯定不会让她出门的，朱红讨厌柏睿这种学习差又调皮捣蛋的艺术生。
朱红没再问，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直接走进冉羡好的卧室，目光落在书桌旁的粉色书包上。
拉开书包拉链，满满一书包的课本和试题册，还有几个活页本和便利贴散落在其中，五颜六色。
朱红一眼看到试题册里夹着几张纸，拿出里面的纸，眉头紧跟着皱起来，一脸生气。
每一张纸上都画着冉羡好，用铅笔画的，用蓝色中性笔画的，还有用荧光笔画的，画的像极了电视里的动漫人物。
右下角落款，两个字触目惊心。
柏睿。
看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朱红撕了这些画的心都有了，硬是强忍着怒气，把画重新放回冉羡好的书包里，撕了这些画能有什么用，这个学画画的男孩子看样子是非冉羡好不可了，像个狗皮膏药，怎么甩也甩不掉。
自个不学习，天天在学校里混日子的人，还要拖害别人，朱红打心眼里厌恶这个叫柏睿的孩子。
“妈，你在我房间里做什么？”
冉羡好从朱红身后经过，走到床边，直接躺下睡觉，眼睛一点没看朱红，看不到朱红的脸色有多差。
“没什么，你睡吧，明天中午不做你的饭了，你跟同学出去玩，我去你何叔叔家吃饭。”
“嗯。”
冉羡好翻了个身，抱着床上的玩偶睡着了。
朱红走出卧室，关好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香水。
冉羡好今天回家，又是喷香水，又是说要跟同学出去玩，问是谁，不说名字，看来明天是约了柏睿。
这俩孩子，可能是在谈恋爱。
怪不得这次联考，冉羡好的成绩下降整整十分，在重点班里倒数第三名，原来是偷偷早恋了。
她的心思已经不在学习上了，在那个叫柏睿的男孩子身上，朱红怎么能放任自流，看着冉羡好把自己的一生毁了。
现在是高三啊，人一辈子最重要的时期，考个好大学才是正事，柏睿这个孩子也是坏透了，在这种时候打扰冉羡好学习，到底是喜欢人还是故意害人。
朱红现在不跟冉羡好说这事，是也因为抓脏要抓现行，几张画是不可能让冉羡好说实话的，她嘴巴硬得很。
让她不要跟柏睿再联系了，没想到还私下偷偷玩，到底有没有把自己亲妈的话放在耳朵里，有没有把考大学这事放在心上。
朱红在客厅里坐了半宿，第二天天还没亮，起来给冉羡好做了早饭，跟往常一样，没什么不同的。
冉羡好吃完早饭，进房间换衣服，穿了一套长袖长裤，随便抓一个高马尾辫。
简单的白色上衣，胸前烫钻印着一个猫脸，裤子是浅蓝色的牛仔裤，裤腿上有一截白色花边，脚上的鞋子是平时在学校里穿的白色帆布鞋。
朱红看在眼里，阴阳怪气：“出去玩用得着穿成这样吗，谁看得出来你是个学生，你穿校服不能出门吗？”
“哪儿有人穿校服出去玩啊，都放假了，今天是周六，我才不要穿校服呢。”冉羡好拿了个粉白色的手提包，包是何誉哥上次回国的时候送给她的，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印着一些四瓣花和英文字母。
何睿哥说不贵，在商场随便买的，冉羡好就收下了。
冉羡好出门，骆西阳也出门，两人在楼道碰见，骆西阳明显一愣，眼神很快从她身上移开。
她不穿校服，像是成年女人，发育的很好，长胳膊长腿，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
骆西阳根本不敢多看，目不斜视，从她旁边经过下楼。
冉羡好拎着包，不明白他为什么躲着自己，下楼的步伐很快，也不跟自己打招呼。
难道是她今天的穿搭太丑了？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是有点土气的，时髦的衣服朱红不让买也不让穿，不许她学外面的小女孩露肚子露大腿。
冉羡好有点失落，打算以后再也不穿这套衣服出门了，可是这是新衣服，今年秋天刚买的。
朱红每个季度只给她买一套衣服，不超过五百块，说她还是个孩子，还在长个子，穿贵的衣服浪费。
何鏊说了几句，大概意思是现在的孩子从小追求潮牌，儿子何誉像冉羡好这么大的时候买条内裤好几千，说着就要掏钱夹给冉羡好拿卡，卡还没拿出来，被朱红先瞪了一眼。
冉羡好知道朱红是节省惯了，也知道何叔叔赚钱不容易，心里想要漂亮的衣服，从不会说。
这种情况下，冉羡好更期待何叔叔的亲生儿子回国，何誉哥哥不怎么回家，一年从美国回来一两次，每次都给她带她喜欢的东西。
前年是手感超软的兔子玩偶，去年是大颗的纯白珍珠项链，今年是粉白色的手提包。
何誉送的东西越来越成人化，冉羡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家里的何鏊和朱红同样没有察觉到异常。
哥不常回来，哥常回来这个家就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因为你没有蛀牙（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