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哥哥不是悍匪（三） 不是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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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叔叔好几个司机，我都要挨个嫁一遍是吗，妈你这么喜欢司机，自己怎么不嫁。”冉羡好已经不在乎脸面了，谁的脸面也不在乎，自己的，朱红的，何鏊的。
“你，”朱红的肺要被气炸了，“我是你妈，你的事我说了算。”
“我在你眼里，就配跟这种男人结婚吗，他眼里对我有半点真心的喜欢吗，全是算计，只是在乎我是何叔名义上的女儿。”冉羡好讨厌被人当商品打量，心里清楚，陈万潇打算娶的是何鏊的女儿，不是冉羡好。
朱红完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介意的，自认为很有理地说：“难道这还不够吗，你究竟还想要什么，他会尊重你只爱你，你何叔叔是他的老板，他不会对你不好的，他会对你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我要的是爱人，不是一条听话的狗。”冉羡好冲着朱红歇斯底里。
朱红指着她的鼻子说教：“不知好歹，小陈多好的一个人，被你说成一条狗，人家配你绰绰有余，你除了头顶一个何鏊继女的名头，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你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是因为我，你妈我嫁给你何叔叔，你才被人高看一等，我要没嫁给你何叔，嫁给一个没名没姓的男人，你冉羡好压根不在人家小陈的择偶选择里，人家还会看上你吗？”
冉羡好眼神异常平静，琥珀色的瞳孔变成灰色：“我在您眼里这么不堪吗？”
回想朱红贬低自己的近十年，唯一对自己有笑脸的时候是考上重点高中的暑假，不过这个难得一见的笑脸很快没了，因为开学分班自己被分到普通班，没有去重点班，朱红又不乐意了。
朱红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什么叫不堪，朱红不懂这个词的意思。
“你嫁给小陈是板上钉钉的事，我已经很小陈的妈妈，你未来的婆家商量好了日子，先订婚再结婚，该有的流程都会有，陈家出钱，不够的我给你补。”
“你们想怎么办婚礼随便你，你们年轻人想法多我管不了，就一点，我说让你嫁给谁你就嫁给谁，你自己是选不好男人的。”
朱红执意如此，是因为她自己没选好男人，年轻时候没听家里的安排嫁给何鏊，非嫁给冉羡好的生父，吃了半辈子的苦。
冉羡好不清楚朱红心里在想什么，谁也不是谁肚子里的虫。
“要嫁你自己嫁，我宁愿去死，也不会嫁给自己不爱的人。”
冉羡好跑出去，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哭成泪人。
好想哥哥，哥哥如果在，一定会帮自己说话，不会让自己被朱红欺负。
被关在露台上的十几分钟，心里怕极了，害怕和生气同时占据身体，感觉要窒息而亡，被陌生男人盯着看，从头发丝和脚后跟，来来回回看了个遍，明明穿着衣服，却像是裸着，那眼神让她恶心，好像她身上每个部位都贴着标价。
被情绪冲昏头脑，冉羡好边哭边给何誉发微信。
“哥，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何誉下飞机才看到这句话，眉头紧锁，迫切想知道她这是怎么了，等不及回家见她，坐在车里在回家的路上给她打去电话。
“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这么问？”
“我是你哥，你什么时候说过想我，你说这种话，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是谁。”
何誉身上怒气很重，不看只听，也能听出现在声音变了，横冲直撞，没了理智，变得不像何誉了。
“是我妈，逼我嫁给一个人，我不想嫁，躲起来了。”
“谁？”何誉觉得自己要发疯，只是离开了两周，怎么就差点没了家，家里没了冉冉，还叫什么家。
他不想离开青岛了，这辈子也不想离开青岛了。
听到电话里冉羡好说出的名字，何誉眼皮轻抬，腥风血雨欲来的眸子暴露无疑，唇动：“你叫什么名字？”
“何总，我叫陈万潇，您下飞机的时候我跟您说过的。”
何誉摘掉蓝牙耳机，沉声道：“下车。”
陈万潇不明状况，还是选择停下车，跟何誉下车。
措不及防的一记拳头，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脸上，瞬间脸上炸花，鼻青脸肿，紫一块青一块，鼻血直淌。
何誉收起拳头，漫不经心整理袖口，端肃站着，好像不是自己出的拳。
陈万潇捂着脸，含糊不清说：“您为什么打我啊？”
“你准备和谁结婚？”这话听起来火药味相当重，足以炸开一缸密封极好的陈年老醋。
“您已经知道了吗，是冉小姐，您的妹妹，我们今天刚见过，在您下飞机前一个小时。”
“冉小姐非常漂亮，身材也好，我对她，”
该死，听不出好赖话。
无奈话说一半又挨了一拳，疼让人最快意识到挨打是因为何事。
“您不想让我娶冉小姐？”陈万潇快问快答，“我不娶了，我不娶了。”连连重新表态。
何誉自己开车回到何家，至于陈万潇，爱去哪儿去哪儿，去报警也无所谓，出手打人顶多算治安案件，走民事赔偿流程，甚至不用亲自出面，律师就可以解决。
何誉一开始没想动手的，打人多不文明，多不符合自己的身份和年纪，下车只是想心平气和地谈几句，当看见陈万潇的正脸，准确说是眼睛，想到这绿豆粒大小的眼，盯着冉羡好的身体看了十几分钟，心里是真窝火。
哥哥不是悍匪，哥哥也是男人。
两拳而已，算轻的，如果陈万潇在露台上对冉羡好做了什么实质性的举动，就不是挨打这么简单了，何誉不介意去拘留所呆几天等保释。
何鏊在家喝茶，收到何誉发来的信息，打开看是一份简历，一个已婚的中年男人。
“您的新司机。”
怪事。
这对兄妹，没有一个人喜欢小陈。
瑞吉酒店高层海景房，真皮沙发真皮床，浅色玻璃海人造石浴缸，旋转楼梯钻石灯。
冉羡好穿着新买的真丝睡衣睡裤，盘腿坐在洁白的大床上，用厚被子裹着自己，两眼哭红，气得咬牙切齿，抽纸扔了一地。
桌子上放着人均四位数餐厅的外卖，沙发地上堆着香奈儿宝格丽普拉达的礼品袋，何誉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幅画面，觉得这样的冉冉真是可怜极了。
何誉心颤得剧烈，快走过去抱住她，放在她背后的大手贴着睡衣薄薄的光滑布料，掌心炙热有力，手指秀长紧绷，给人一种十分安心的感受。
“冉冉别怕，我回来了。”
冉羡好被他突然抱住，静止在他的怀里，刚哭完又流下眼泪，心里好委屈，一看见哥，就更委屈了，撅着嘴肩膀一抽一抽。
“哥......”
“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们平白无故叫人欺负了，没招谁也没惹谁，不哭了。”何誉用手背擦她脸颊上的泪，“有我在，不会让你嫁给任何人。”
什么狗屁司机，怎么能配得上冉冉，如果不是朱红和何鏊，这种男人一辈子也不会见到冉冉。
冉羡好恍惚了，张着嘴没发出一点声音，何誉刚才说了什么，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情急之下说的气话吧，不能深究。
何誉不小心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他真想过，冉羡好如果一辈子不嫁人，是不是某种意义上能算是跟自己过了一辈子，当哥当丈夫不都是照顾她，又很快觉得这样的思想太自私，太不合实际。
反而，他自己这辈子是没法结婚的，娶不了冉羡好，就娶不了别人。
有人就要问了，何誉何誉，你不结婚，也不让妹妹结婚，何家十好几亿家产以后留给谁，何誉说，捐给国家。
“你手流血了！”
冉羡好惊叫一声打断何誉的思考，两人之间，雪白的床单上，是一滴深红色的血，顺着何誉掌心纹路滴下来，染在床单上。
“来的路上不小心碰到的，不碍事，一点也疼，你看我自己都没感觉到，还是你先看见的。”
何誉无所谓地笑了笑，冉羡好拉着他到旁边的沙发，给他的手上药，表情莫名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这副表情，好像哥要死了。”何誉逗逗他，下一秒被一只软软的手捂住嘴，这触感好奇妙，心脏跟着一紧。
“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不懂什么叫一语成谶吗。”
何誉低头笑，视线转到自己手上的创可贴，没有人比自己更懂一语成谶。
二十三岁的夏天，他难得从美国回来一次，因为什么正事已经忘了，只记得从朋友的私人会所出来，看见一个蹲在路边喂流浪猫的小女孩。
长头发大眼睛，白得发光的肩头，手摸着小猫的后背，笑得甜美，清纯如水的画面，微凉肆意的夏日晚风，这些都让他觉得神清气爽。
“喂，你看什么呢，不会是看上那个小女孩了吧，她经常在这附近喂猫，是个高中生，当你小妹还差不多。”
朋友拍着他的肩膀调侃，何誉很快离开，很难看出来十六岁的冉羡好是未成年，身材发育得很好，一米六多的个子，瘦瘦的脸，眼睛鼻子嘴巴完全看不出孩子气，完全是年轻漂亮的成年女人样子。
如果是在会所内，何誉一定会取悦她，是取悦，不是挑逗，但这是会所外，情况完全不一样。
这一走，第二次见面是几天后，没想到正如那位朋友调侃的，冉羡好真成了他的妹妹。
当时何誉心里是感受，像不小心吞了一只苍蝇，用餐味同嚼蜡，全程没有说超过三句话，隔天飞往美国，一走便是两年。
那两年，他尝试跟不同发色不同肤色的女人交往，再也没了从前的游刃有余，兴致寥寥，脱了裤子满脑子想的还是冉羡好。
他是肮脏的，和大多数圈子里的富哥没区别，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对冉羡好的情意主动说出口。
是哥哥，还能保护她，亲吻她的发顶，还能照顾她，插入她的生活。
不是哥哥，就什么都没了。
何誉带冉羡好离开酒店，回到老房子，这次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到她睡着后才走的。
防盗门一关，冉羡好睁开了眼。
怎么睡得着，何誉因为她的事跟人动手了，手上的伤明显是打人留下的，被打的人是陈万潇。
朱红给她发来的信息，在手机里已读未回，让她有空拎点水果去医院看望陈万潇，说是陈万潇走路自个撞到电线杆子上了。
怎么就这么巧，有人鼻青脸肿进医院，有人手上血流不止。
冉羡好迫不及待要知道事情的真相，跑下楼，追上何誉，何誉刚打开车门，还没发动车子，看到她，甩手把门关上。
“不想让哥哥走吗？”何誉边走过去边问，“哥不走了，以后也不走了，哪儿都不去，就在青岛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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