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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哥哥不是悍匪(二) 人人想成为 ...

  •   破门而入,这四个字,终究是不在他的字典里,他的修养,他的体面,不许他有这样的念头。

      习惯了克制,只有自己清楚心里的欲望有多浓烈,他已经在梦里,进过对门邻居家很多次了。

      所以白天,当冉羡好说他龌龊的时候,他明显愣了下,不是生气,是以为冉羡好有探知梦境的能力。

      这不是耸人听闻,是科研成果,他的同学,某位业界颇有名气的年轻心理医学专家,做的就是这样一项研究。

      这位同学,拿他当过小白鼠。

      问他已经结婚了为什么不说,没听他提起过在中国的妻子,总而言之,探知梦境这项研究已经发展到了临床阶段。

      至于冉羡好真正要等的人,骆西阳猜,只可能是何誉。

      正如这个猜想,第二天一早,骆西阳在楼下撞见了何誉,准确说是何誉和冉羡好。

      看不出来何誉是刚来,还是准备离开。

      冉羡好穿着吊带睡裙,手里拎着早饭,蓬松头发,嘟着嘴巴,手指着自己的脖子。

      那是一块泛红的皮肤,像是被什么虫蚊叮咬了,或者说,是被以吮吸的方式亲吻了。

      何誉笑着,眼神宠溺又讨好,这个表情让走下楼的骆西阳更倾向于自己的第二个猜想。

      怪不得昨天冉羡好面对自己的时候,反应那么强烈,原来表面的兄妹关系是有情人之间的情趣。

      有人多管闲事了。

      骆西阳经过两人身边,毫无反应,清清冷冷的目光从两个人的脸上一晃而过,没有任何情绪。

      何誉注视着他走远,皱眉头问:“他搬回来住了?打算住多久?是准备留在青岛工作了?”

      这些问题,冉羡好哪里会知道,这是骆西阳的私事。

      没有得到答案,何誉反倒心里舒坦些,冉冉不知道最好,最好一直不知道,谁愿意关心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赶紧抹药了,谁知道家里没人住会有虫子啊。”

      冉羡好拎着何誉买来的早餐,单手提着裙子跑上楼,轻薄的裙摆被风吹着飘动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何誉默默转过身。

      不看,看了要出事的。

      何誉走之前是在机场给冉羡好发的离别信息,出发去北京,没说什么时候回来,要工作嘛,哪里能提前预料到回来的日期,又不是度假。

      “何誉?”

      头等舱休息室里的市医院院长认出何誉,同时这位院长也是何誉的主治医师,专门治疗何誉手上的旧疾。

      何誉态度恭敬:“李院长。”

      “你这是准备出远门,度假还是工作?”

      “工作。”

      “好啊,工作好,现在年轻人很少有脚踏实地干事业的了,你有你爸当年的魄力。”

      “您过奖了。”

      “对了,你的手,我听小刘说,你这段时间没去做治疗,再做几次治疗就能根治了,怎么不去?”

      “劳您挂心了,最近比较忙,等出差回来,有时间着,我一定联系刘医生做治疗。”

      何誉答应着,心里没有再继续治疗的打算,冉羡好很关心自己手上的旧疾,一到下雨天就给自己发来信息问手疼不疼有没有贴膏药。

      比起常年忍受这一点点疼,更怕下雨天再也收不到这份关心了。

      不治了,就这样吧,最好一直这样,什么也不要改变,谁和谁的关系都不要发生变化。

      何誉这一走,在北京待了有两周,漫无目的地在柏悦酒店住着,偶尔开视频会议,忍着两周没有联系冉羡好。

      他常干这种事,亲近冉羡好几日,再疏远几日,这样不容易被人怀疑他对后妈带来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是不是好得太过了。

      说实话,度日如年,难熬得很。

      在何誉还没回到青岛之前,骆西阳已经启程去往德国,走得时候,心碎成七八块,脸拉成驴脸,冷着一张驴脸,离开了青岛。

      骆曼在机场怪丈夫:“你不是说,就算我们不反对,儿子这次也不会走吗?”

      席清追上骆曼的脚步,讨好说:“按常理,他不能走的,他对对门的小姑娘有意思,这你和我都能看出来。”

      “有意思就不会走了?”骆曼翻了个白眼,气鼓鼓把手提包扔给席清,“咱儿子从小大到大有主见,你怎么确定他会因为喜欢一个女孩子改变自己的前途轨迹?”

      “这次是我把事搞砸了,下次不会了。”

      “下次?”骆曼一本正经,“我姨家妹妹当年去德国,根本毕不了业,后来她儿子也考过去了,帮了她。”

      骆曼眼里泛着泪花,语重心长:“阳阳这一走,怕是......回不来了。”

      骆西阳在飞机上,盖着毛毯还是觉得冷,打了个喷嚏。

      数月后,骆西阳回来了,为自己的爱情辍了学,自此冉羡好成了骆曼心里的救世主女英雄,哪怕冉羡好放把火把自家房子烧了,骆曼都得用湿毛巾捂着口鼻跑下楼跟街坊邻居夸这烟有力气啊真漂亮啊。

      这是后话了。

      何誉在北京,骆西阳在柏林,冉羡好在青岛。

      三个人没有一个人过得舒坦,有人相思,有人相思,有人想死。

      朱红又疯了,莫名其妙要让冉羡好跟人结婚,不是相亲,是结婚,没有相这一步,直接到亲。

      不用相,直接亲,不为别的原因,只因为冉羡好是她生的。

      男方是何鏊新聘请的司机小陈,有人就问了,朱红朱红,这个小陈哪里好?朱红心里有数,小陈平平无奇,哪儿哪儿都很普通,一米七的个头,一百四十斤,大专学历,市南区户口,从头到脚浑身上下可谓是挑不出一个过人之处,这样一个普通的本地男人,和自己的女儿正般配。

      没有优点正是他最大的优点。

      何鏊身为继父,在这个事上说不上话,认为朱红有朱红自己的考虑,当妈的肯定不能害自己的孩子。

      在何誉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冉羡好被朱红和何鏊两口子摆了一道鸿门宴。

      冉羡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人已经被关进何家别墅二层的露台,门是朱红亲手锁上的,无论她怎么喊妈怎么拍门,朱红都不理会,头也不回转身就去,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小陈在此等候多时,特地穿的工作服,一套上千块的西装。

      “冉小姐,我是陈万潇,您父亲的司机,今年二十五岁,和您同岁,公办大专学历,有房无车,二十万以内的车随时可以买,家里两套房,一套在市南、一套在崂山,我是独生子,父母都有退休金。”

      冉羡好很生气,但不是对陈万潇生气,是对朱红生气,这位自称是何叔司机的男人,第一印象不让人讨厌,也绝对谈不上让人喜欢。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妈为什么要把我和你关在露台上?”

      冉羡好怎么也想不到,朱红会让自己和陈万潇结婚。

      第一,自己才二十五岁,根本不用着急结婚。

      第二,这个男人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怎么能成为她的丈夫。

      “您不知道吗?”陈万潇一直称呼冉羡好为您,是因为冉羡好在他眼里是老板的女儿,是何家的千金大小姐,该有的尊重和敬意不敢少。

      冉羡好摇头,不过很快三分钟后,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陈万潇把朱红是如何看上自己,如何介绍女儿,如何让自己在这里等人的诸类事一五一十说出来,冉羡好听完想从露台跳下去,想死的心都有了。

      朱红是打算一手包办两人的婚事,这次的见面是陈万潇提出来的,如果陈万潇不提,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会是新婚之日。

      “我不想嫁给你,实在是抱歉,今天这事,我替我妈跟你道歉。”

      冉羡好忍着怒意,心平气和跟陈万潇表达自己的想法,实际上精神已经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朱红对她的不满,已经演变成要把她驱逐出这个家,是驱逐,不是嫁人。

      嫁人要看新娘的意愿,驱逐不需要过问被驱逐者的意思。

      “冉小姐有喜欢的人?”

      陈万潇对冉羡好是很满意的,第一眼便觉得惊为天人,宛如仙女,美极了,说话的声音也好听,还是何老板的女儿,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女人。

      “没有,”冉羡好察觉到陈万潇对自己的好奇,“陈先生,我这个人很古怪,也很偏执,见一面就能判断自己和对方合不合适,我和你不合适,你也不必准备着追求我,我不接受任何人的追求,如果我喜欢谁,我会主动。”

      比起被朱红如此对待,更让冉羡好惊讶的是,被陈万潇问到心里喜欢的人,脑子里一闪而过的人竟然是骆西阳。

      喜欢的人是骆西阳吗,怎么可能,她最恨他,恨不得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一个人。

      没有骆西阳,柏睿是不是不会死,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困扰很多年了。

      陈万潇点头表示理解,可是又说:“似乎阿姨不撮合我和你、也会撮合你和别人。”

      这里的别人,很明显指的是和陈万潇条件一样的其他男人。

      市南户口要有,房车要有,工作要稳定,有五险一金,在人堆里还不能冒尖,要够老实够普通才好。

      为什么不找个条件更优越的,朱红认为符合以上条件的本地男人已经是冉羡好能找到的最好的结婚对象。

      “这是我的私事,我会劝说我妈放弃这个想法。”

      冉羡好嘴里说着会劝说朱红,心里比谁都清楚,没用的,如果劝说有用,母女两人的关系不会发展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陈万潇心里觉得这事可惜,还以为能得到老板女儿的喜欢,当老板的司机和当老板的女婿,是两种感觉,也是两种人生。

      如今这世道,人人嘲笑驸马爷,人人想成为驸马爷。

      大概十分钟,佣人带着钥匙过来开门,冉羡好冲了出去,直奔一楼客厅。

      陈万潇发觉情况不对,冉小姐忽然像变了个,眼睛通红,紧攥拳头,这架势像要跟谁拼命。

      陈万潇追上去的时候,冉羡好和朱红已经在大厅吵得不可开交。

      何鏊示意家里的佣人送客,陈万潇不得已只能离开何家,本意是想留下来等个结果。

      这个家是谁做主,冉小姐的婚事是谁做主,陈万潇一个外人不敢下定论,倒希望这个人会是朱红。

      今天这里没有人能做主,更没有人能逼冉羡好嫁给谁。

      何鏊老了,真正能当家做主的男人,远在千里之外的北京大兴机场,即刻坐上回青岛的飞机,满心期待再次见到爱而不得的女人,心如猫挠。

      朱红不满冉羡好对陈万潇的抵触,说:“小陈是你何叔叔的司机,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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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文12万字,V前隔日更,V后日更。 下一本《名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