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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当然是选择绩优股 徐彦博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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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学毕业后的陈晓微,迅速捕捉到了徐彦博。
那时家里托关系帮她在金融局找了个闲职,还没正式报到。她正跟一个财大的学长在一起,是在某次联谊会上认识的。学长虽然也是普通家庭出身,但极顺着她,会盯着她的眼睛真心实意地感叹:“晓微,你真是那天女生里最好看的。”
这种恰到好处的情绪价值,让陈晓微觉得在那个大雨将至、充满了阶层分流焦虑的毕业季里,找到了某种安全的同盟。
学长在老弄堂附近租了一间两居室。对陈晓微来说,那不是一个可以委身的地方,而是一个可以逃离母亲碎碎念、提前练习“女主人”身份的排演场。
她从不帮学长洗臭袜子,在她的评价体系里,那太低级,不符合她自我定位的审美逻辑。她只是偶尔造访,会带一束当季的重瓣郁金香或洋桔梗插在廉价的玻璃瓶里,或者在帮他收纳衣柜时,顺手喷上一点雪松味的织物喷雾。她迷恋这种低成本的掌控感——只要她动动手指,这种原本破败、散发着霉味的出租房就能染上一层带有她个人印记的精致幻觉。
直到有一天,隔壁搬进来了徐彦博。
徐彦博和那个每天只知道在金融模型里寻找安稳、浑身散发着打工仔气味的财大学长完全不同。他刚从复旦毕业,进了一家头部证券公司,是那种典型的、从小地方杀出来的“小镇做题家”。虽然那时候他还没做到年入百万,但他身上那种带着侵略性的、近乎饥饿的渴望成功野心,几乎要从他那件散发着爱马仕大地香水味道的白衬衫缝隙里溢出来。
陈晓微几乎是瞬间就嗅到了那种气息,那是一种混合了阶层跨越的欲望和木质香调的、“贵”的味道。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选择在家里没人的时候造访。
陈晓微的青春期从来没有过真正的空白期,男朋友对她来说,就像是某种有使用期限的隐形眼镜——日抛、月抛,或者撑死是个季抛。时间到了,没有新鲜感了,镜片开始变得干涩,磨得眼睛生疼,或者只是单纯发现了含水量更高、戴起来更舒服的替代品,那就摘下来扔掉,换一副新的。
只要有一个更优质、能让她“戴起来更舒服”的男人出现,其他的麻烦——包括那个在厨房里掐着草莓蒂、对她满心赤诚的学长——都不过是垃圾桶里随手被丢弃的、毫无价值的旧镜片。
这是一个极其自然、甚至不需要调动任何情绪的动作。她脑子里从来没有过“忠诚”或“背叛”这种沉重而宏大的道德概念。
那个下午,阳光透过老弄堂斑驳的梧桐树影洒进客厅。确定学长在公司加班后,陈晓微用学长留给她的钥匙开了门,却鬼使神差地转过身,推开了隔壁徐彦博那扇没有落锁的房门。
屋子里有一种冷冽的、属于独居优质男人的干净。陈晓微反手锁上门,慢慢走到他的床边,坐下。然后像个虔诚的朝圣者一样缓缓躺了上去,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枕头上的气息。
那是不属于那个平庸学长、不属于狭窄弄堂、甚至不属于她那个节俭母亲的味道。那是权力的味道,是正在向上爬的资产的味道。
她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上细微的裂纹,在心里冷静地给当下的这段恋爱画上了句号。陈晓微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她也一眼看穿了徐彦博眼里那种对“体面生活”的极度渴求。两个同样出身平凡却对高处充满渴望的聪明人,彼此才是对方最好的药引。
不到两周,陈晓微就无缝衔接到了徐彦博的怀里。那场分手分得干脆利落,甚至在陈晓微打包带走那瓶雪松喷雾时,财大学长还愧疚地红了眼眶,觉得是自己没本事,亏欠了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田螺姑娘”。
陈晓微内心毫无波澜,她甚至连头都没回。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死死抓住了那根能带她跃迁阶层的、最稳固的梯子。
后来他们结婚了,她确实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她想要的体面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