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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

  •   “之前有很多执行失败的任务,因此死了很多哨兵”贺栀子吃饭时和祁柏酒讲。她似乎看出祁柏酒喜欢听这种东西了。

      “塔里没有管过吗?”祁柏酒问。

      “嗯……那之后开始严格分级,级别不够的哨兵不允许接高危险的任务。”

      “没了?”

      “没了。”

      祁柏酒咀嚼着食物,有些麻木。

      看起来,塔里现在真不是好地方,向导没有任何发声的出口,哨兵也没有。

      尽管他们有着超强的身体素质,也许反抗起来没人能压制得住,却没有人想过反抗。

      从小生活在秩序稳定环境里的人,会很害怕混乱,他们会不知所措,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直到再次被框进一个框架里,各种规则内,只要这规则不是太过分,他们总能欣然接受,并且感激涕零。

      没人会想着反抗。

      祁柏酒想。

      这座塔,像一个精美的笼子,把他们这些变异的人类,或者说怪物聚集在一起,关起来,平日里他们甚至见不到那些真正下达命令的人,没人放心他们,他们或许已经被彻底开除人籍了。

      也许再呆一段时间,祁柏酒自己也就安于现状,不想反抗了。

      明明生活的好好的,还要去作死,那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但是看塔这个架势,不像是想要他们一直过太平日子的样子。

      他知道塔定期会对外支援,也会派哨兵去控制民众,外面的世界才是塔最终要收服的,他们不可能让这个政权只在塔内发展。

      不过连哨兵都全部被控制了,外面那些普通民众就更加不值一提了。

      只需要告诉他们政府恢复,他们就会欢欣鼓舞,也许还会增加一天国庆节假期。

      真是在想什么呢……

      祁柏酒觉得这简直是一件无力回天的事情。

      提案会不会通过都不重要了,因为没有一个选项是最优选,祁柏酒必须尽快接触到那些能左右选项的人。

      最让他无力的是他的年龄,这个年龄在末世前什么都不算,在末世之后,连教育体系都崩塌的现在,他的年龄依旧不够格,不够格做任何事情。

      那群老头子,半截身子入土的,思维固化的人,仍然把控着一切。

      祁柏酒向来看不惯这些,向来无力反抗,向来习惯了。

      这座白塔有一百二十八层,他最高只上过七十四层,还是个病房。

      再上面有什么?肯定是那些人,那些人把自己和哨兵向导完全隔离开了,怕的是什么?目的是什么?他们从来都没接受过,甚至惧怕,但是因为情势所迫,只能捏着鼻子把他们集中起来,像使用棘手的工具一般。

      真是好笑。

      和贺栀子聊天,吃完饭之后两人一起回宿舍,在走廊道别。

      当天晚上,他又被临时传唤去了六十九楼。

      祁柏酒神情冷漠,任谁休息时间被叫去加班都不会开心,更何况他本就睡眠质量差,还要在睡前工作,不知道会不会又要失眠。

      “秦白诀今天刚执行任务回来。”方副主任对他说,语气很平淡,没有一点感情。

      祁柏酒没说话,这事情和他的唯一联系就是,他可能又要去做疏导了,还是给那个危险的哨兵。

      但是显然他无法反抗,也不能反抗。

      方副主任让他去那间疏导室等着。

      晚上九点半。

      祁柏酒烦躁地坐在疏导室的椅子上。

      手指在桌子上无意识地敲打着,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今晚注定要失去睡眠了。

      祁柏酒低低咒骂一句,起身在房间里踱步,走到房门口时,虚掩的房门忽的打开,扇起一阵风,吹散了祁柏酒几缕额发。

      祁柏酒定定站在门口,门外站着秦白诀。

      他像是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衣服没有换,洁白的制服沾满了黑色的污泥和暗红色的血液,懒懒散散的站着,周身却散发着无比危险的气息。

      祁柏酒后退一步,让出空间,直觉告诉他,还是得离这个人远点。

      秦白诀进了门,手拿开的时候门把上留下一点干涸的血迹。

      “又是你来给我疏导啊,祁向导。”秦白诀坐进座椅里面长出口气,放松的伸了伸腿,修长的双腿从桌子下面穿过,横到了祁柏酒座椅的两边。

      祁柏酒跨过他的腿,皱眉坐下。

      “是的。”

      秦白诀撑着脸看他:“不开心吗?你之前不是很想疏导我吗?成功了还不开心?”

      祁柏酒探究的看着秦白诀的眼睛,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他根本没有疏导成功,结果一无所获,秦白诀眼睛里只有戏谑的笑意,别的什么都没有。

      “来吧,别浪费时间。”祁柏酒想快点离开,如果这次不成功,大概他就能永久摆脱这个麻烦的哨兵了吧。

      秦白诀笑着闭上眼,说:“好吧,既然你这么着急。”

      祁柏酒脱下手套,他顿了顿,秦白诀身上几乎没有能下手的地方,只要触碰他,必然沾得一手血污,而且看他这闲适的姿态,那血污大概率是丧尸血。

      祁柏酒手指放在秦白诀耳后,那片皮肤滚烫的似乎还在散发着热气,要把人灼烧。

      祁柏酒皱眉忍受着血液黏腻的触感,在秦白诀耳后蹭了蹭,想把那块皮肤蹭的更干净一点。

      秦白诀睁开一只眼瞥他,见他没看自己,又笑着闭上眼。

      白皙冰冷的手指很快被染上污渍,还有温度。

      精神触梢很快探出,包裹住二人。

      秦白诀自然的开放着自己的精神图景,任由祁柏酒的精神力全部涌入。

      祁柏酒麻木的执行着疏导的步骤,然而心里没有任何期盼。

      他陷入虚空,却不再执着寻找什么,漫无目的的飘荡,只是在磨洋工。

      秦白诀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敷衍,精神力拉扯着他,让他感到一阵不适,还有莫名的精神力被揪扯的感觉,那感觉很神奇,之前从没人敢这样对待他。

      祁柏酒皱着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不耐烦的用精神触梢在秦白诀的精神图景里铺展开。

      很快抵达了那片火光。

      难道还得重复之前的场景?不可能,祁柏酒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那么丢脸的事情,一次就够了。

      “秦白诀”他第一次在秦白诀的精神图景里和他沟通,这行为在以前的他看来是可以但没必要的。

      他只需要疏导,不需要交流。

      “嗯?”秦白诀饶有兴致的回。

      “你现在的负荷是多少?”

      “还没查,回来就直接过来了。”

      祁柏酒不理解,为什么没有查负荷就要要求他来做疏导,塔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需要疏导吗?”祁柏酒问着,精神力没有再深入。

      “嗯,也许呢?”秦白诀模棱两可的回答。

      在长久的沉默中,两人的心跳渐渐趋近同样的跳动频率,祁柏酒甚至觉得有点困,是一种,舒适又不是很舒适的感觉。

      他的精神力有一丝控制不住地在秦白诀的精神图景里漂流,不知去向何方。

      秦白诀似乎已经睡着,没有再说任何话。

      忽然间,一阵模糊的记忆涌入祁柏酒的脑海。

      这段记忆只是很小一片,没有带来很多不适,只是模糊得像雨天的玻璃一般,看不太清。

      大概是秦白诀的记忆,祁柏酒这样想着,他有时候也会在疏导的时候看到哨兵的一些记忆,他们会有一些重要的记忆,或者刚刚发生过的事情散落在精神图景里,他太过深入时就会触碰到。

      秦白诀估计也意识到了,他的手搭在祁柏酒伸出的手腕上,施加了一点力气,像是在发出警告。

      祁柏酒也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意思,很快控制着精神力退了出来,在秦白诀什么都没有的精神图景里随意加固了一下,就主动结束了疏导。

      手指拿开,指腹留下一片温热。

      秦白诀撑头看着祁柏酒,祁柏酒甩开被他握着的手。

      “看到了什么?祁向导。”秦白诀懒懒的声音问着。

      “我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喜好。”祁柏酒冷冷的回应。

      “谁知道呢?”秦白诀笑着站起身。

      真不知道安排这次会面的意义是什么。

      祁柏酒目送着秦白诀离开房间。

      第二天,他被叫到了一百零一楼的办公室。

      他第一次上到这里,中途转了两次电梯,带领他的人刷了自己的身份卡。

      祁柏酒看着那张卡片,和他的似乎没什么区别,却可以有这么高的权限。

      “有什么事吗?”他只知道有领导要见他,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带领他的人微笑着,告诉他到了就知道了。

      一百零一楼到处都是巨大的落地玻璃,他被带入一间会议室,那人让他稍作等待。

      祁柏酒环顾周围一圈,摸不清那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很快就有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进来,祁柏酒视线投过去,那人没带胸牌,穿着便服,看上去很温和。

      “您好。”祁柏酒不清楚状况,还是起身向来人伸手。

      那人和他握了握手,微笑着坐在了会议桌的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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