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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曲退敌 云清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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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鸢站在门口,阳光在她身后铺成一道光河。
她低下头,指尖落在琴弦上。
那几个黑袍人终于动了——剑出鞘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寒光在阴影中亮起,后面紧跟着其他黑袍人,朝门口那个人扑过去。
至于为什么先打云清鸢?大概就是谁先动,先打谁吧,或者是感觉云清鸢很强,想先解决她,再解决其他人吧。
云清鸢指尖波动琴弦。
第一个音落下去的时候,冲在最前面那个黑袍人忽然顿住了。
他听见了什么?
风?弦?是——
第二个音。
他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血涌出来的时候,他的身体还往前冲了两步。阳光照在那道血上,鲜红得刺目。
琴音没有停。
第三个音,第四个音——音色还是明亮的,还是干净的,甚至还是优美的,像是有人在玉心楼的阳光下弹着一支普通的悠闲淡雅、意境悠远的曲子。
但第五个音落下去的时候,剩下的黑袍人里,有三个同时跪倒在地。
他们没有伤口,没有任何痕迹,只是跪在那里,眼睛睁得极大,瞳孔里映着窗棂的影子。
云清鸢的手指还在动。
第六个音,第七个——
最后一个黑袍人倒在门槛前,他的手指还往前伸着,离她的裙角只有三寸。
弹完最后一个音,琴音停了。
云清鸢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场景。
玉心楼里重新安静下来。
阳光还是那样安静地漫进来,漫过一地横陈的黑袍,漫过那些再也不会动的手脚,漫到云清鸢的靴前。
她低着头,看着琴弦上沾着的一滴血。
很小的一滴,不知道是从哪里溅上来的。
云清鸢轻轻皱了皱眉,拿出帕子把那滴血擦干净。
“啪啪啪——”
洛云湄拍了拍手上的残渣,起身缓缓朝云清鸢走去。
“非常的棒,你今日弹的曲儿我可太喜欢了!”
洛云湄站在云清鸢跟前,轻轻掠过了那些已经倒地黑袍人,视线停留在那些食客上。
云清鸢在波动琴弦时,有两道灵力出现,一道灵力冲向为首的黑袍人,一道则飞向食客们形成防御屏障。
不仅保护了食客的人身安全,还弄了个障眼法让他们看不到血腥的场景,免受心理创伤。
洛云湄:“你还是这么贴心~”
说着冲护卫和糟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打扫现场。
趁护卫和糟头去清理现场的功夫,洛云湄凑到云清鸢的耳边。
她悄咪咪的告诉云清鸢:“谢了,我刚才已向楼上的食客与贵官们传音,让他们不要太担心,其他的倒很好,就是上面的贵客有些难对付,而且里面还有最讨厌的那个人哎~
看在你没有造成太多血迹的功劳上,吿诉你个秘密~
棠棠和水云这两个小家伙想参加宗门选拔,今日来我这,就是想让我帮忙报名的。”
正在楼上懵逼云晚棠和谢水云突然后背一凉。
云晚棠:“哎,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谢水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嗯……是被出卖的感觉。”
云晚棠惊恐的双手捂住脸颊。
“完了!”
说完,洛云湄小心的看了看云清鸢的脸色。
嗯,和平常没什么区别,没什么问题。
见她还是那服不着调的性子,云清鸢轻轻一笑,周身的冷冰冰,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一下子散开,露出温柔的笑容。
云清鸢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嗯,我已知晓。既然他们两个想让你帮忙那就随他们去吧。”
洛云湄有些失落:“哎,什么啊,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啊,那…那两个小家伙和皇宫里的那位已经接触到了的事你也知晓?”
云清鸢点头:“嗯。我已知晓。”
洛云湄欲言又止。
最终,她叹气无奈道:“真是的,什么也不告诉人家,还让人家帮忙。”
云清鸢解释:“并非不想,而是时机不对,不可说。你知道的,不是我不想说。”
洛云湄点头,懒洋洋道:“知晓知晓,不可说,不可泄露天机。”
洛云湄单手扶了扶额。
“给个准话,我要不要帮忙?”
云清鸢答道:“谢谢。”
洛云湄爽快的点头:“成。”
洛云湄凑近,几乎贴着云清鸢道:“你我之间客气什么,我还要感谢你给我带来这么大的惊喜呢。
改日请你喝酒。”
云清鸢点头头“你酿的酒,我一定会来。”云晚棠:“哎?”
一下来就听到洛云湄要请人喝酒,云晚棠有些惊讶。
要知道洛云湄的酒可是千金难求,她竟然主动请人喝酒,真是太稀奇了。
然后她转头就看到云清鸢。
云晚棠:“!!!!”
见到姐姐的那瞬间便是震惊,然后是心虑。
云晚棠左右看了看,想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棠棠。”
淡淡的两个字却让云晚棠身形一僵。
[完蛋完蛋完蛋完蛋了!]
她认命的向云清鸢的方向走去。
“水云。”
谢水云一顿,缓缓跟在云晚棠身后。
洛云湄用手遮住嘴,幸灾乐祸的笑着。
在云清鸢看过来后,上扬的嘴角立马下来了。
洛云湄慢不经心的把手放下来,挥手把屏障挥散,慢条斯理的对满脸茫然的食客们道:“各位,场面已经打扫好了,大家都各回各位,别忘了点菜点酒点糕点找我们的堂倌就好,今日全部免单,但也请不要太过为难我们的堂倌和厨师。”
话音刚落,店里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食客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茫然还没褪去,又被这句话里过于平静的笃定搅得更糊涂了几分。
短暂的几秒沉默后,靠近角落的中年男人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缓缓坐到原先角落里的桌子上,清了清嗓子,眼神里带着点试探,又藏不住那点“免单”带来的窃喜,声音不高不低地朝过道喊了声:“那个……堂倌,麻烦过来一下,我们这桌加两个你们拿手的菜。”
语气里刻意带上了几分客气,仿佛怕这点“为难”会惊走这天上掉下的馅饼。
这声招呼像根引线,瞬间点燃了剩下的人。
每个人急忙回到自己原先的坐座上。
窗边那对年轻情侣最先放松下来,女孩捂着嘴笑了,男孩则扬手叫住路过的堂倌,指着菜单上的糕点栏,小声又快速地加了好几样。
他们身后,一个手里还拿着酒杯,独自喝着闷酒的老人,慢慢放下了一直攥紧的酒杯(不是,您老人家一直拿着酒杯的啊!?),浑浊的眼睛在堂倌经过时亮了一下,指了指空了的碟子,又比了个“二”的手势,意思是再来一盘花生米。
有人低头重新研究起菜单,有人拽住同伴的袖子兴奋地嘀咕,先前因莫名场面而僵硬的空气,被一种心照不宣的、略带兴奋的窃窃私语取代。
不过,所有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
叫住堂倌的声音压低了,挥手招呼的动作也收敛了些,仿佛生怕声音一大,这如梦似幻的“全部免单”就会被收回。
堂倌们穿梭其间,起初脚步还有些滞涩,但很快就在食客们过分礼貌甚至带着点讨好的问询中,渐渐恢复了平日的麻利。
杯盘轻撞声、低语声、偶尔忍不住提高的笑声,终于织成了正常该有的、温暖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