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小学的事 第九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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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小学的事
周三下午，方晴正在餐桌前写方案，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圆圆幼儿园的张老师。方晴接起来，对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师特有的、正式却又不失温和的客气。“圆圆妈妈，这学期快要结束了。下学期圆圆就要上小学了，你想好让她去哪所了吗？”
方晴愣了一下，把笔放下。张老师在电话里说，圆圆在班上表现不错，但最近她注意到圆圆在课间总是自己坐在角落里画画，不怎么跟别的孩子一起玩。“依依转学之后，圆圆好像有点不太适应。”
“我知道了，张老师。我回头跟圆圆聊聊。”
挂了电话，方晴坐在餐桌前，看着窗外。阳光落在窗台上那两杯牵牛花上，紫色的花已经谢了，新的花苞正在慢慢鼓起来。圆圆坐在窗台前的地板上，手里拿着那盆多肉，用一根棉签在帮它擦叶子，擦得很慢很细心。
“圆圆。”方晴喊了一声。
圆圆转过头。“嗯？”
“张老师刚才打电话来，说你最近在学校有时候自己坐着画画。”
圆圆低下头，把棉签放在花盆边缘。“依依转学了，没有人跟我一起画画了。”
“圆圆，你还可以认识新的朋友。”
圆圆没有马上回答，低头看了一会儿多肉。方晴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圆圆，你不想交新朋友吗？”
圆圆想了想。“我想。但她们不一定想跟我玩。”
方晴沉默了一会儿。“圆圆，如果你去主动跟她们说话呢？”
圆圆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继续给多肉擦叶子，擦完一片，又擦另一片，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回答。“那我可以带画去学校吗？如果她们喜欢我的画，可能会跟我说话。”
方晴看着她。“可以。”
圆圆站起来，走回餐桌前坐下，翻开画本。她开始画一幅新的画，画的是她自己坐在教室里，旁边的座位空着，教室窗台上放着一杯牵牛花。阳光透过树叶在桌面上晃动，圆圆画得很慢，画笔在纸上沙沙地响着，像在铺一条她还没走完的路。方晴没有打断她，只是走回餐桌边坐下来，打开手机，开始查那所小学的资料。
“妈妈。”圆圆没有抬头，“上小学的时候，我可以带小绿去吗？”
“等你适应了新学校，可以带一小盆去教室。”
圆圆点了点头，继续画画。窗外，蝉鸣一阵一阵的，像一首正在慢慢学唱的歌。
晚上，圆圆睡着之后，方晴坐在餐桌前，把圆圆上学的事加进了黑色笔记本里。她在“新家”这一页下面添了一行字：“圆圆要上小学了。她有点担心交不到朋友。我给她画了一幅画，画的是她自己坐在教室里。她说想带小绿去新学校。我说可以。”方晴把笔记本合上，放进抽屉里，圆圆的画在旁边静静地躺成一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