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意外的转机 第八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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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意外的转机
周一上午，方晴收到依依妈妈发来的一条微信。“方晴，我有个朋友开了家亲子餐厅，正在找做社群的人。我跟她提了你，她说想跟你聊聊。”方晴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好”字。
下午三点，方晴坐在客厅那把旧木椅子上，手机放在桌上，开了免提。对方是个年轻女人，说话很快。“依依妈妈说你是做社群运营的，我之前也找过几个，效果都不太理想。你能不能先给我做一份方案看看？合适的话，我们签长期。”
“可以。我需要了解一下你们餐厅的情况。”
“我发给你。”
文档很快发过来了。方晴打开，从头看到尾。新开的亲子餐厅，主打亲子烘焙课程和儿童套餐。面积不大，但地段不错，周边有几个大型小区。方晴看完之后，心里大致有数了。对方要的不只是社群运营，是整套线上引流方案。
方晴花了两天时间，把那套方案写了出来。比给轻食店客户做的那版更细致，预算更低，执行节点也更清楚。她把方案发过去，对方隔了一天才回复。回复只有一行字：“方老师，方案我看了，细节没问题。签合同吧。”
合作价是一万二，预付一半。方晴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窗台上那两杯牵牛花。小绿和小太阳的叶子已经舒展开了，藤蔓开始沿着窗台栏杆往上爬，绕了两圈，又绕回来，像是正在学着拥抱什么。方晴站起来走到窗台前看了看，藤蔓的头微微翘着，像在试探空中有什么可抓的东西。
周四下午，方晴在餐桌前整理素材的时候，手机响了。方母打来的，她接起来。方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种少见的犹豫。“小晴，你上次说要买房的事，妈想了一下……你弟那边，他最近找了个稳定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也能养活自己了。妈手里还有点钱，你要是真需要，妈可以拿两万给你。”
方晴握着手机，没有马上说话。窗台上的阳光移到了她手背上，暖洋洋的。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先一步响了起来。“妈，你的钱留着养老吧。”
“你不要？”
“暂时不用。我自己能攒够。”
方母沉默了一会儿。“那行，你缺钱了跟妈说。”
“嗯。”
电话挂了。方晴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那道光从浅蓝色的窗帘布后面照进来，在她面前的桌面上落下一小片光斑。方母的钱，她不想要。不是赌气，是她知道那两万块钱后面跟着什么。拿了那两万，她就要面对那根尾巴——它会在方磊的工资问题、周倩的抱怨、母亲偶尔的叹息里反复出现。方晴宁愿多等几个月，也不想再被那条尾巴绊倒一次。
晚上，圆圆在餐桌上画画的时候，方晴坐在那把旧木椅子上，拿出黑色笔记本翻到算账那一页。存款十万二，亲子餐厅的方案预付六千已经到账了，加上这个月的工资和轻食店那边的尾款，到下个月底，应该能攒到十二万左右。还差一万，那个目标就在那儿，不远了。
“妈妈。”
方晴抬起头。“嗯？”
圆圆从画纸上抬起头，手里握着笔。“依依说，她妈妈认识一个阿姨，是卖房子的。可以帮她妈妈找便宜的房子。”
方晴放下笔。“依依妈妈要买房了？”
“依依说，她妈妈想买一个自己的房子。她说租的房子，房东说不租就不租了，她妈妈晚上老是睡不着。”圆圆低头继续画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方晴看着女儿的后脑勺，圆圆扎着马尾辫，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像一根刚刚学会自己摇摆的细枝。
那天夜里，方晴坐在餐桌前，翻着手机里那套小户型的照片。阳光、白墙、木地板、窗外的桂花树。她想，如果她买下了那套房子，圆圆就真的有自己的家了，不是租的，不是暂住的。圆圆可以在那个窗台上种新的花，可以在那些白墙上贴她的画，可以在楼下那棵桂花树下面等秋天。
方晴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窗台上那两杯牵牛花。小绿和小太阳的藤蔓已经爬到了窗台栏杆的顶端，弯下来，像两根正在握手的手指。方晴不知道它们还能缠多久，但她希望它们能一直这么绕下去，绕到开花的那天。
第二天早上，方晴送圆圆去幼儿园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依依妈妈。依依妈妈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外套，头发扎起来了，看上去比前几天精神一些。“方晴，我朋友说你方案做得很好，她很满意。”
“她说你们签合同了？”
“签了。”
依依妈妈笑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我也在看房了。找了一套小两居，离这儿不远。付完首付就搬过去。”
方晴看着她。“恭喜。”
依依妈妈抬起头。“方晴，你也会有的。我当初刚搬出来的时候，也觉得遥遥无期。但慢慢来，总会有的。”
方晴点了点头。
圆圆和依依手拉着手跑进了幼儿园大门。两个小女孩在门口分开前又说了几句话，然后各自跑向自己的教室。方晴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风从她身后吹来，带着早晨独有的那种凉意。方晴走在那条她每天都要走的路上，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她还有三个月，或者四个月。她可以等的。阳光照在路边的树上，把新叶照得透亮，像一枚一枚正在发光的、薄薄的硬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