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圆圆和依依的小花圃 # 第七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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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五章圆圆和依依的小花圃
周六下午，依依和圆圆蹲在楼下的小花圃旁边，拿着小铲子，把土翻来翻去。方晴和依依妈妈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看两个小女孩忙活。依依妈妈今天扎了个马尾辫，穿着一件宽松的毛衣，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时松弛了一些。
“圆圆说要跟依依一起种东西，依依就非要拉着我出来。”依依妈妈笑着说，“我说我们家阳台都堆满了，没地方种。她说圆圆家有个小阳台，可以种在楼下花圃边上。”
方晴看着她，依依妈妈说话的语气很轻，像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方晴注意到她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戒痕，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了一圈，像是刚摘下来不久。
“你家阳台也很小吧？”依依妈妈问她。
“能放几个花盆。圆圆最近种了一棵牵牛花，在窗台上。”
“依依也吵着要种。我说等周末去花市买几盆现成的，她非要自己从种子开始种。”
两个小女孩跑过来，圆圆手里举着一颗不知道从哪儿捡的石头。“妈妈，依依说她想要一盆自己的花。我们可以再买一个杯子吗？”
方晴低头看圆圆，圆圆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是真正的、坦荡的、笃定的光。“可以。下次妈妈买。”
圆圆拉着依依跑回花圃旁边，又开始挖土。依依妈妈看着两个小女孩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方晴，你搬来多久了？”
“快半年了。”
“习惯了吗？”
方晴想了想。“习惯了。”
依依妈妈点了点头。“我搬来三年了，才慢慢觉得这里像家。”
方晴看着她，依依妈妈的目光落在两个小女孩身上。依依正蹲在地上，用手把土拢成一堆，圆圆在旁边帮她扶着纸杯的边缘。两个小女孩的头凑在一起，像两株挨得很近的植物，正在学着怎么并排生长。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依依妈妈问她。
方晴没有马上回答。阳光落在她膝盖上，暖洋洋的。她想了想。“先攒钱。圆圆还小，等她上小学了再说。”
依依妈妈点了点头。“我也是。等依依上小学了，我再想其他的事。”
两个女人没有再说话。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把影子投在草地上。圆圆和依依蹲在花圃旁边，用小铲子把土填进纸杯里，填满了，又拍实，像在给一粒看不见的种子铺一张很软很平的床。
回家的路上，圆圆一直在说话。“依依说她也要种牵牛花，这样等我们的花都开了，可以交换看。我画一幅画给她，她画一幅给我。”
“那你们就有两幅画了。”
“嗯。依依说要把她的画挂在床头，我说我要挂在我的小桌子旁边。这样每次画画的时候都能看到。”
圆圆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妈妈，依依的妈妈是不是也不开心？”
方晴愣了一下。“圆圆，你怎么看出来的？”
“依依说她妈妈有时候晚上会哭，但是不让她知道。”圆圆的声音小了下去，“依依说她不告诉别人，只告诉我。”
方晴蹲下来，看着女儿的眼睛。“圆圆，你告诉妈妈这个，是因为担心依依吗？”
圆圆低下头，想了一会儿。“依依说她妈妈哭完就好了。她说她妈妈第二天早上还是会给她做早饭。”
方晴把圆圆抱进怀里。“圆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依依的妈妈很坚强，她跟妈妈一样，也在努力生活。”
圆圆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那我们以后多请依依来玩，她妈妈就会开心一点。”
方晴抱紧她。“好，多请她来玩。”
晚上，圆圆在餐桌上画了一幅新画——两个小女孩蹲在一个花圃旁边，手里拿着小铲子，面前放着两个纸杯。纸杯里都填满了土，土面上插着一根小小的标签，上面写着“圆”和“依”。旁边站着一高一矮两个大人，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几乎要碰到画面边缘了。
方晴站在她身后看，圆圆画完最后一个细节，放下笔，转过头来问她：“妈妈，依依的妈妈会喜欢这幅画吗？”
“会。她一定会喜欢的。”
圆圆点了点头，把画放在餐桌一角。“那下次依依来的时候，我送给她。”她趴回桌上，翻到新的一页，开始画新的东西。
方晴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花圃旁那两个纸杯。圆圆和依依种下去的种子还在土里，要再过几天才会发芽。方晴不知道那是什么种子，圆圆没有告诉她，依依也没有说。但她想，不管是什么种子，总会慢慢长出东西来。可能在土里待很久，可能被雨水冲歪过，可能叶子被虫子咬过，但总会生根发芽，会冒出头来，会往有光的地方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