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圆圆的小礼物 # 第六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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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章圆圆的小礼物
周日早上，方晴在厨房里煮粥的时候，听到客厅里传来圆圆的脚步声，从卧室跑到客厅，又从客厅跑到卧室，跑了好几趟，像是小动物在搬东西。方晴没有出来看，粥刚开，她得盯着火。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停在客厅中央，安静下来了。
方晴端着两碗粥走出来的时候，圆圆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张画纸。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那幅画，像在等一个很重要的时刻。圆圆抬头看了方晴一眼，然后把画纸转过来，推到桌子中间。
方晴把粥放在桌上，低头看。画纸上画的是她——不是平时那种两个小人手牵手的画，是圆圆第一次画她一个人。方晴坐在一把椅子上，面前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盏台灯、一台电脑、一个水杯。她低着头，手里拿着笔，像是在写东西。窗户开着，浅蓝色的窗帘被风吹得飘起来，窗台上放着一盆多肉。整幅画的颜色是暖的，椅子是棕色的，台灯是黄色的，窗帘是淡蓝色的，多肉是绿色的，像一个小小的、被阳光泡着的生活切片。
方晴看了很久。“圆圆，这是妈妈吗？”
“嗯。”圆圆点头，“这是妈妈在工作的样子。”
方晴坐下来，把画拿起来，用手指轻轻抚过画纸上的那一小块浅蓝色窗帘。“圆圆，你什么时候画的？”
“昨天晚上，你睡着了以后。”圆圆也坐下来，端起粥碗，“我画了好多次，画到满意了才睡觉。”
方晴看着这幅画。圆圆画了很多细节——她放在桌上的那支笔、鼠标垫上那个小小的图案、窗台上那盆多肉。圆圆把她平常没有注意到的东西都画进去了。方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她端着碗的手指上还沾着洗洁精的泡泡，但圆圆没有画那些泡泡。圆圆画的是她坐在椅子上的样子，安静的、专注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稳稳托住的。
“妈妈，你喜欢吗？”
方晴放下画，看着圆圆。“喜欢。这是妈妈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圆圆笑了，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那我可以把它挂在墙上吗？”
“你想挂在哪里？”
圆圆想了一会儿。“挂在餐桌旁边。这样每次吃饭都能看到。”
方晴站起来，找了另一颗钉子，在餐桌旁边的墙上敲了一个小洞，帮圆圆把那幅画挂上去。圆圆站在餐桌前仰头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然后她重新坐下来，端起那碗快凉了的粥，小口小口地喝着。
方晴也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着墙上那幅画——她自己坐在那幅画里，安安静静地工作，窗外有风，窗台上有绿植。那是圆圆眼里的她。方晴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已经凉了，但她觉得那是她喝过的最好喝的粥。
那天下午，圆圆在餐桌前画画的时候，方晴坐在旧木椅上回工作消息。两个人都很安静，客厅里只有键盘的嗒嗒声和画笔的沙沙声。方晴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画，又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圆圆，圆圆在画一朵新的花，方晴不知道那是什么花，但她知道，圆圆会一直画下去，画很多很多。
晚上，圆圆睡着之后，方晴站在餐桌旁边，看墙上那幅画。路灯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画纸上，把她坐在椅子上的轮廓照得微微发亮。
方晴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画纸的边缘。薄的，温热的，像一片被阳光晒透了的树叶。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进卧室。躺下来的时候，圆圆的手搭在她胳膊上，温热的，小小的。
方晴握住那只手，在心里说：圆圆，你也是妈妈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