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7章 理智被蚕食 ...

  •   许婉荣的身上其实没有多少脂肪堆积,腹部依稀可见常年运动积攒下来的肌肉线条。可看着紧实的身体,贴上的时候触感是柔软的,像是一块凉糕。

      这种奇异的触感怎么搓洗都搓不掉,像是在许明远身上生出一块新的病灶。

      身体也在颤抖,不知道是热了、冷了,还是头脑驱动的不由自主。

      许明远挤了一点沐浴露,蓝风铃的味道在浴室炸开,清甜的气息包裹身体。
      刚刚下嘴的时候,许婉荣身上也是这种气味。
      许明远把泡沫涂遍全身,认真体味着被蓝风铃气味包裹的感受。合上眼睛,却又想起许婉荣看向自己的眼神。

      许婉荣的眼里没有不解、没有愧疚、甚至也没有愤怒的反抗意愿,而是如同深渊一般的纵容。
      纵容着许明远带着自己沉入炼狱。
      她知道她为什么恨吗?真的理解她吗?是不是因为,许婉荣只是在被动承受她的报复,她才不会感觉到轻松?

      许明远猛然睁开眼睛,大口喘息,在淋浴中呼吸不稳。
      她湿了。
      都疯了,都疯了……

      理智被蚕食着,许明远把花洒水流开到最大,温度也调高,自暴自弃、东倒西歪地冲洗,想要把自己洗得干净一点。
      洗得全神贯注。
      可就是洗不干净的,怎么洗都黏糊糊的,好像许婉荣看她的视线,渗到骨头缝里、渗到皮肉相连的地方去,然后再从身体里跑出来,变成黏糊糊的一片。

      好恶心。
      许明远在灼热的夏季一点点化成一滩春水。

      许婉荣忽然敲了敲门,温柔的声音在巨大的水流声中居然清晰无比:“你的衣服忘记带了吧,我帮你挂在门口了。”

      ……靠北。
      花洒的水被撞到最冷的档位,许明远抱着花洒,再也支撑不住,后背靠着冰凉的瓷砖滑下来,忍着喉咙里的声音,想要用冷水降温。
      可身体的热度违背了她的意愿,正在冷水中节节攀升。

      属于许明远的味道被热气裹挟,渗到门缝外。

      许婉荣没得到回应,十分坚持不懈地敲着门:“妹妹,明远,你的衣服在门口,记得拿。”

      她的声音好温柔,仿佛根本不在乎许明远刚才对她所做的一切行径

      许明远在那一声声“妹妹”里咬紧了牙,想要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许婉荣的语气有些急迫,渐渐也不再喊她妹妹,只固执地喊她“明远”,招魂一样,短短一刻见不到亲人就会觉得恐慌。

      她有自己的家庭,不是什么缺爱的小孩,也不缺一个关心自己的“姐姐”。许婉荣每一声带着担心的“明远”,都给许明远的灵魂压上太多不必要也不应该的重量。

      还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许明远唇线抿紧,呼吸逐渐紊乱,手指甚至也止不住地痉挛,花洒终于被扔到地上,灵魂也飘飘荡荡,仿佛抵在老旧泛黄的天花板上。
      她闻到防线瓦解的腥咸味道,理智溃不成军。

      许婉荣的嘴艳红得像是玫瑰花的花瓣,应该也很柔软,很好……很适合吃掉。
      许明远的后背都贴不住瓷砖了,拱起来和许婉荣一模一样的弧度,好像被人扔进了狂风暴雨里。
      她盯着天花板,最后一个念头是,下次不要用这种方式报复了。

      在敲门声中,许明远自暴自弃地把还在冒水的花洒扔在地上:“知道了。”

      许婉荣放下了手。
      属于许明远的味道从门缝里溜出来,终于给这充满了霉味和死寂的屋子里添了一份难得的活人气息。她被钉在原地,不知用了多少力气,才阻挡住自己冲进浴室里,抱住许明远的妄念。

      *

      纾解过后,许明远的情绪都平静下来,就连恨意都跟着清洗干净的身体身死道消。
      没有多少雾气的镜子里,许明远的眼角眉梢含了些餍足、

      沙发上的狼藉都收拾好了,玩偶和抱枕都乖巧地靠在沙发背上,价格不菲的西装被许婉荣小心翼翼地挂上衣架,一切都被粉饰太平。

      许婉荣在半开放式的阳台上重新煮了一锅姜茶。
      肩头那枚深深的牙印暴露在空气中,艳红的一片。
      不知为什么,这一枚牙印好像让她活了过来,脸上也没有那种僵硬的表情。小锅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透过淡淡的烟雾,拢在清冷的侧脸上,居然有些贤惠和温柔。

      许明远挤到阳台上去拿洗好的衣服。
      又是这样不尴不尬的局面。
      许婉荣自然地接过衣服晾起来,好像不会生气似的,总是能温吞地消化掉许明远对她的恶意。

      许明远试图挑起话题:“明天我下班回来带你去买衣服。”

      “不用了,我穿你的就行,你赚钱不容易。”

      “你还挺贴心。”

      许婉荣熄了火,把姜茶倒进新的陶瓷碗里,抬起头来看许明远:“毕竟我现在不赚钱,等我赚了钱都给你花。”

      许明远觉得她这表情有点蠢,笑出声来:“好大的饼,自己留着吃吧。”

      “我今晚吃的那个好像是面条。”

      “那叫米粉。我在这个饼是画饼充饥的意思,我说你给我画饼。”

      许婉荣明白过来:“我没骗你!”

      许明远没听她的解释,看着她天真的表情,笑得直不起腰来,好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好笑。

      “喂,”许明远叫住转身想走的许婉荣,“装没事人装得挺像啊。刚刚我打得不轻,在你卧室里放了药,记得擦。”

      许婉荣在茶几上留下一杯姜茶:“知道了。”

      许明远扬起了下巴,有点不满许婉荣不转身看自己:“刚刚是我冲动了,对不起……我只是怕你和之前那样,又把我逼成一个装疯卖傻的疯子,应激了。”

      “……是我不对,我没怪你。”

      温度刚好的姜茶灌进口中的时候,许明远都有些恍惚了。

      难道姐妹之间就是这样的?
      不论说了多么过分的话、做了多么过分的事,很快又能恢复到原本的状态?
      这已经比许明远能想象到的所有关系都要扭曲了。

      她不信许婉荣能一直装下去。

      *

      主卧的衣柜里放着许明远平时穿的一部分衣服,有大牌,也有网上买的杂牌。
      她随便挑了几件适合许婉荣的衣服,又拿起助理新买好的内衣裤,抱到许婉荣的门口,直接用手肘压开了门。

      许婉荣坐在吊椅里看ipad,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短绒地毯上,交叠着两条长腿。

      许明远把衣服一股脑扔在了床上:“过来,试试衣服。”

      许婉荣站起身,把身上那件黑色的吊带脱下来搭在了吊椅上,然后弯下腰去拿衣服。
      后背上的蝴蝶骨振翅欲飞。
      散落的长发垂落胸前,很小幅度地晃,看得人心痒痒,想要伸手去帮她拢在脸边。

      许明远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急忙转过身去。

      “你不看着我么?”
      许婉荣的声音由远及近,温热的呼吸逼近了许明远的后颈。她把头发束成了一个松散的丸子头,垂在耳朵后面,此刻后颈空荡荡的,只有几缕碎发被许婉荣的呼吸吹拂着。
      许明远哆嗦了一下,浑身像是过电。
      她很惊慌地转过身来,看着面前不着寸缕的女人,视线完全被女人的身体占据。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人是你的铁丝雀,是属于你的,根本就不需要羞耻。

      许明远哆哆嗦嗦地从衣服堆里找出一件白色的bra伸手递过去,又在许婉荣纯真而无辜的眼神里,咬着牙给她穿上。手指擦过许婉荣如同凝脂的后背,许明远怎么扣都扣不上扣子——尺寸不合适。

      许明远没有特意给许婉荣量过身体尺寸,助理是照着许明远的身材买的衣服。

      也许铁丝雀不需要穿什么衣服,在家裸奔都行,但许明远的道德这一次占了上风,做出让步。
      尽管不能从自己屋里拿出了卷尺,给许婉荣量体。

      冰凉的柔软贴上温热的身体,许婉荣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但还是在许明远威胁的眼神下舒展了身体,不敢蜷缩。

      *

      当天晚上,许明远失眠了。
      可能是认床,她翻来覆去地换了很多个姿势,每次合上眼,脑海里就是各种各样的许婉荣,以及最后那一声柔软的轻哼。
      最后忍不住去猜测,一个人在家的许婉荣是什么样的?
      也会像现在这样,装得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吗?

      越想越难以入眠。
      凌晨两点,许明远兴致勃勃地打开了公司的内网,下单了一套家用监控。

      报复的第一步,总要先了解自己的对手。
      然后才能把许婉荣的傲骨踩碎,让她只能依靠着自己,让她疯,让她疼。

      *

      许明远第二天七点准时醒过来,行尸走肉一样从床上跳了下来,洗漱完,还从冰箱里掏出一瓶无糖冰美式,加满冰块。
      临走前,她忍不住偷偷打开许婉荣的房门看了一眼。

      柔软的天丝被包裹着许婉荣的身体,睡的很沉。

      车已经停在楼下,许明远坐上车就开始办公。
      今天上午还有一场会,是关于信息素受体贴的临床新发现。宋、卜两家的联姻让信息素受体贴备受关注,算是一个公布的好时机。
      张宴蓝对此很感兴趣,提出要把自己建的宣传团队拉出来试试水。

      会开了足足两个小时。

      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许明远回到休息室,和监控的包装盒面面相觑。
      她买的是全屋安装的款式,两室两厅加上厨房和阳台、玄关,一共七个摄像头,装在一起,很重的一箱。
      给家里装监控本应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许家现在的别墅里也有一套监控,专门用来防止阿嬷摔到的。

      可许明远的手摸到摄像头的瞬间,手好像被冰凉的金属冻住了。
      她真的要装一套监控,监控许婉荣的生活么?
      虽然前世有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因果,可都是喝了孟婆汤、转世投胎的人了……

      真的要做到这一步?
      她得了疯病,才会想要监视许婉荣吧?

      许明远撑着额头,记忆断断续续,片段反复闪回,她只能搜罗起“武建元和武婉容的史料”。
      史料很多,许明远看了三行,感觉头更痛了。
      许明远之前一直对“自己是皇帝转世”没什么实感,毕竟都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就算这是真的也没有皇位给她继承。她最多在商业谈判遇到问题的时候,想起“我是天王老子”这件事,自然而然地表现出一些傲气来。

      实在看不下去,许明远忍无可忍地关上页面,干脆打开各大弹幕、图文网站,看起了史同女的产出。
      有些同人考究得当,把她们之间的关系分析得极其透彻。
      也有些同人致力于分析她们之间感情,说武婉容就是想要操控武明远的人生,武明远本身是愿意的,但她想要武婉容爱她,武婉容不肯,两人这才反目成仇。

      因为……爱?

      我爱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锵锵开文啦~存稿很多坑品好! 有榜单会日更,没榜单可能会隔一天,但是没有特殊情况不会断两天的!鞠躬躬 下本是: 《白蛇你春梦噩梦都是我吧[gl]》《不要爱上那个清冷AI》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