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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一日 P7 编号的用途 ...

  •   杨泽楷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将两位同事挡在身后。

      “那位女同事,我就姑且称呼她为A吧。”

      事到如今,恐怕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已经看出来“厕所事件”之中的那位女性就是田若心,可即便到了这种地步,杨泽楷依然不愿意直接说出田若心的名字,究竟是什么缘故?说不定……就是和刚刚方子尧所说的“强丨奸未遂”直接相关。

      几个人也没再询问打断,而是耐心地等待着杨泽楷的叙述。

      “那天,A只是和往常一样去洗手间,从厕间开门出来后,却迎面撞上了一位男同事……当时的A愣了两秒,甚至在脑中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走进的的确是女厕。这种情况,任谁都会惊惶失措,哪怕是平常看起来最老实的段兴祖。

      “所以当时A也瞬间被吓坏了,立即失声尖叫,并想要赶紧逃跑。可由于过度惊慌,她的腿脚突然变得有些不听使唤,厕所的空间也并没有多大,还没来得及拉开距离,A就被段兴祖拉住。尽管段兴祖一直对A说着‘你别叫’‘你误会了’之类的话,可这么惊慌的情况之下,A哪里听得进他的话?又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何况他还用力抓着A,他自己觉得没用力,但事后大家还是看到了A的胳膊上清晰分明地印着几个明显的手印,都已经有些青紫了。而且段兴祖抓得越用力,A就越惊慌、越害怕,自然也挣扎得越厉害、叫得越大声,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几乎叫破了喉咙、喊哑了嗓子。

      “当时正是办公时间,大部分同事都在公司,很快有人听到了厕所里传来的尖叫声,也明显听出了不对劲,于是几个女同事立即接班进入女厕所查看情况,发现不对劲后立马让男同事们也赶紧进来。而当男同事们赶到时,发现段兴祖还不依不饶地死死拉着A,并将她按在了墙上,甚至还在试图捂住A的口鼻让她发不出声音来,而A的衣服也已经被他撕扯坏了……”

      ……这种场面,哪怕是个瞎子过来都会觉得是强丨奸未遂。

      赵风华听到这儿就已经有些急了:“那这不是要强丨奸是要做什么?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种事情也会被认定为□□未遂!”

      “的确如此。”尹晓峰这会儿也深深皱着眉头。

      赵风华又说道:“再说,哪个正常男人会出现在女厕所啊?他可别说他在好心修厕所或是打扫卫生!”

      可哪怕就算是真的,段兴祖本身并不是维修工、水暖工、清洁工,这种辩解理由也不可能会被人接受。

      杨泽楷接着说道:“是啊,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这么想,也都被吓坏了,男同事们更是义愤填膺,纷纷冲了上去很快便将段兴祖给控制住,并且报了警。

      “后来,尽管段兴祖一再为自己辩解说,他当时之所以会出现在女厕所,是因为刚刚受了些委屈,难过得不行,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待一会儿,因为公司里只有女厕的隔间有门,具有相当独立的空间;男厕的隔间没有门,如果被人看见他一个人偷偷地哭一定会被嘲笑甚至是排挤,所以就趁着女厕没人去了女厕,想着待会儿就走。却没想到一出来就刚好碰见了A。”

      “哈?这么荒谬的借口谁会信啊!”赵风华激动道。

      同样是女性,她自然更容易设身处地地试想自己遭遇这种事情的情形,自然更加容易激动。

      可别说是赵风华,这会儿的凌祈也是被气笑了好多次,只是他向来善于隐藏自己的想法,不那么轻易表现出来而已。但他心中所想和赵风华真就相差无几。

      尽管高中时候的段兴祖的确也很爱哭,也因为爱哭被班上的男生甚至是一些女生嘲笑,甚至也没少因此而挨欺负,可这怎么就能成为去女厕的理由呢?真的太荒谬了……

      杨泽楷无奈地笑笑,又接着说道:“是啊,任谁听来,都会觉得这说法实在是太荒谬。他还辩解说,他也并不是故意扯坏了A的衣服,之所以将她按在墙上并尝试捂嘴则是因为他也被A给吓坏了,所以有些举止失措,一心只想着让她闭嘴、别将事情闹大。”

      赵风华忍不住闭上双眼揉了揉太阳穴,显然是要被气晕过去了。

      覃梓轩本来也是拧着眉头听得一脸纳闷,这会儿也不禁摇头叹气:“哎,这么说来,他被开除可真是一丁点都不冤枉。”

      “那,除了开除之外呢?不是说报警了吗?”尹晓峰又问道。

      杨泽楷回答道:“对,的确报警了,段兴祖也被立即抓去了警局,但听说……很快就被保释了出去。A被吓得六神无主,去医院里住了一阵,是在大家的鼓励之下,才鼓足勇气、下定决心要以‘□□未遂’的罪名来起诉段兴祖。但是后来,这件事并没有走到开庭阶段,就庭外和解了。”

      “这也能庭外和解?!”赵风华一脸的气愤和费解。

      这时,沉默了半晌的田若心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觉得闹得越大越好了!”

      “我……”赵风华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翻了个白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杨泽楷马上又挪动身体,将田若心挡在身后:“当时段兴祖的父母特地来公司里给段兴祖求情,甚至还当众跪在A的面前,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眼看着两位老人年纪都不小了,他的母亲本来就身患重病,都挺不容易的。再加上……听说他家中也有些背景,如果真的要闹到法庭上的话,可能反而会对A不利。因为,尽管有很多人目击到段兴祖将A按在墙上以及A衣服被撕破的模样,可没有人目睹A的衣服的确是被段兴祖亲手撕破的,厕所里也没有监控能作为证据,所以……如果他们找个好律师,真的有可能逆转结果。甚至……甚至还说要反过来起诉A和公司……在多重压力之下,A还能有什么选择呢?恐怕换作是谁,都只能接受庭外和解。”

      说白了,不过“威逼利诱”“道德绑架”这几大招数。

      凌祈不禁暗暗叹息,普通人在金钱和权力的威压之下,膝盖实在是想硬也硬不起来,何况大部分普通人也不可能为了自己而坚持到底,谁还没有几个家人要顾及?

      而且,杨泽楷所说的这些恐怕还隐去了一些内容,特别是“威逼”这一部分之中,说不定他们还威胁直接鱼死网破闹到底——他们的儿子身败名裂,他们就也让A也没好日子过。他们可使用的手段可太多了,比如,雇人给A天天打骚扰电话,甚至直接骚扰A本人……更加卑劣的手段还有,比如天天来公司里骚扰,让A没法继续在公司里待下去;或者对A的家人和朋友下手,让她身边没有一个人好过……

      坏人可永远比好人好当得多。

      这会儿,田若心也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她蹲在杨泽楷的身后,抱着双膝,身体蜷成一团,低声抽泣着。

      方子尧也终于第一次主动将田若心拥入怀中,抚着她的背,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片刻后,方子尧重新站了起来,指着音响道:“所以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们现在都已经说出真相了,还想怎样?难道你觉得这件事中能有什么隐情吗?你想说段兴祖是清白的吗?”

      几声轻微的杂音后,音响中又发出了声音:“所以,你们所有人都认为段兴祖有罪?”

      “当然了!”

      虽然并不是异口同声,但除了陆泽原和韩坤,所有人都先后表态。

      韩坤本来就是个小混混,道德品质堪忧,他的想法本来就并不重要,甚至于他要是决定和所有人唱反调、站在段兴祖那边,大家都不会觉得意外。

      至于陆泽原,他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或许只是因为他和段兴祖认识的时间很短,对他的了解也不多,不愿意参与讨论吧。

      这时,音响中传来一阵刺耳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紧接着,所有人都挨了一通电击,就连陆泽原和韩坤也并未例外。

      尽管这次电击并没有很强,也没有持续很久,但大家依然一致认定,这就是段兴祖的家人在替他泄愤。

      很快,那个声音又发出了指令:“接下来,你们可以聊天,可以待着不动,但必须要保持清醒状态,绝对不可以有人睡着。保持到晚上六点,就给你们晚餐,祝你们成功。”

      所有人都看向了墙上的时钟,现在是下午两点一刻,距离六点还有三个多小时。

      尽管每个人的心中都依然有很多困惑和疑问,可向着音响提问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无奈之下,大家也只能遵守规则,纷纷坐下来聊天,并相互监督,让所有人都保持清醒状态。

      这种时候,也只能默认那个声音会说话算话了。

      大家干脆还是决定聊聊有关段兴祖的事,同学几人分别说了点印象中段兴祖的事,同事几人也聊起了他们和段兴祖相处那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

      没想到,闲聊之中还真聊出了些许细节。

      段兴祖刚进公司的时候,就被分到了杨泽楷的小组,尽管段兴祖看起来不太伶俐的样子,杨泽楷也打心底认为他并不适合这份工作,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还是悉心地带着段兴祖适应和学习。虽然段兴祖有些笨拙,但好在还是渐渐上道了。

      可杨泽楷能给段兴祖很多的耐心和悉心,其他同事却未必都能,大家都是为了赚钱,自然是效率至上。出事的那天,便是方子尧因为段兴祖那部分的工作又出了错,导致他这边的工作进度被拖累,方子尧很生气,便将段兴祖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然后……就有了段兴祖因为难过想要找个地方一个人哭一会儿的事而进了女厕所……

      可方子尧并不认为自己在这件事中有什么责任,他也是从新人过来的,也是被组里的其他“前辈”一路骂过来的,他可从来没有哭过鼻子。职场又不是学校,更不是过家家,谁会给他无限的包容和耐心?

      尽管这话说得有些“社达”,但这个世界往往就是这样残酷,也没法指望每个同事都能带人如春风一般和煦温暖,谁混迹在职场上还能一点委屈不受呢?

      谈起这个,凌祈可谓是经验丰富。他先后就职过的几家公司,规模不同,经营内容不同,企业文化不同,但职场环境却大同小异,他也一样没少挨欺负、受委屈。而他当然也从没想过找个地方哭一通,因为根本就没有那个时间和那份多余的力气。

      起初,他也以为是自己不够圆滑、性情太烈、棱角太分明,可后来他发现,哪怕他再能忍,也总会有让人突破底线、令他无法忍受的事情发生,甚至有人还会因为他展现出的忍耐和韧性而更觉得他好欺负,原本过分的行为,只会变本加厉。

      倒是这个杨泽楷,听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组长,田若心和方子尧对此都颇为赞同,他们从入职开始就受了杨泽楷不少照顾,杨泽楷对待每个组内的同事都是如此,因此他们这个小组成留下来的成员黏性也都颇高。

      凌祈不禁暗暗感慨,他们的运气可真不错,他就没遇到过这样的同事,无论是大领导还是小领导,还是平级的同事,都没有遇到过。他的运气的确不怎么样,职业运更是差到了一定程度。

      在闲聊之中,时间过得还快一些。

      时针终于走到了6,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已经饥肠辘辘。

      好在幕后之人似乎还真讲信用,打算给他们“放饭”了,而这时,手上数字的作用,似乎也第一次体现出来——所有人要在墙边站好,按照数字的顺序一个一个地到墙边的小窗前领自己的那份餐食。

      听到这个要求,凌祈的心中不禁又生出一个很不妙的想法——他们该不会在食物和水里下了“料”吧?按照顺序来领,不正好方便精准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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