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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日 P6 隐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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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就说,反正事情是他做的,该觉得丢人的、羞愧的不是我,而是他!”
众人的目光看向田若心,发现她的目光忽然变得坚定而坚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杨泽楷在此时将手按在了田若心的肩头,对她点了点头,像无声的赞同,也像是在鼓励她。
但田若心还没来得及再开口,方子尧却叹了口气,转过头对众人道:“那就我来说吧。”
所有人都预感到方子尧接下来说的事情可能很关键,不由得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聚精会神地盯着方子尧,做好了接受信息的准备。
方子尧深吸了口气,重新开口,却显得有些情绪化,甚至有点义愤填膺的感觉:“你们知道段兴祖这个人为什么会被公司开除吗?因为这个人渣居然偷偷藏在女厕所里,偷窥女同事!被人撞破之后,他竟然还意图不轨!幸亏这个窝囊废行动能力有限,女同事一直在极力挣扎、拼了命地叫喊呼救,没能让他得逞,还很快就吸引来很多同事。最终这个混蛋也成功被同事们制服,送进了警察局。”
居然……
发生的居然是这样的事……
那么自不必说,遭遇这件事的主角必定就是田若心,而这会儿田若心也不觉间抱紧了胳膊,身体下意识地蜷成了一团,瑟缩在墙边,脸上还带着隐忍的愤怒和恐惧,好像……还在微微发抖。
显然两个男同事为了顾忌田若心的颜面和感受而一直三缄其口不愿意提起,若非如此,恐怕这几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覃梓轩目瞪口呆,看起来相当吃惊。但他很快低下头,只是忍不住又小声嘀咕了句:“不应该啊,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其实几个同学都很吃惊,很难想象,那个看起来过度老实、被人打骂都不敢还手还口的人,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不过,谁还不懂得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谁又说得准每个人的面皮之下又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本质呢?何况在场的这几人,恐怕也没有谁敢说有多了解段兴祖。
方子尧却显得更气愤:“怎么,不敢相信吗?觉得你们的‘好同学’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吗?还是说,你们觉得我们在说谎,在构陷你们的‘好同学’?”
尹晓峰叹了口气,忙说道:“你别这么说,我们没那个意思……”
凌祈也忍不住开口道:“你似乎一直存在着一个错误的思维定势,就是一直觉得,我们这几个人既然曾经是同学,那么就一定存在着一些紧密的关系,那种关系甚至是不可切断的,并且一直延续到了现在。你也因此而一直将我们这几个人看作一个团结的密不可分的整体。然而,我们明明所有人都特地强调过,我们自从毕业之后,就没再联系过,无论是我们这几个人之间,还是和段兴祖之间。可你显然没有听进去,还固执地坚持着你的错误思维定势。可你知道我们这几个人之间已经多少年没有联系了吗?”
这时,赵风华也有些激动地说:“是啊,凌祈说得对!你根本就是一直把我们非得给绑在一块!可你知道我们都已经毕业多久了吗?七年!足足七年了!就在这个月,我们的毕业七周年聚会才刚过!可是段兴祖一次都没有参加过毕业聚会,我们怎么可能知道他这些年究竟变成了什么样!”
可这时田若心却忽然说:“可是你们刚刚不还一直在强调毕业后就一直没有联系过,那毕业聚会又是什么?”
赵风华似乎也才刚意识到自己言语之中的矛盾,赶忙又补充道:“除了周年聚会就没再联系过!再说,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参加周年聚会的,每次能凑齐二十多人都不错了!对了,凌祈也没有参加过!”
凌祈微微垂着视线,但也回应道:“对,我的确没有参加过毕业聚会,一次都没有参加过。”
甚至连毕业的那次都没有参加。
因为当时家中遭逢变故,他连考试都没法专心,在那样的情境之下,他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更没法让本就不算很亲密的同学理解他的处境和困境。所有的问题和困难,都只能自己一个人面对,他哪还有什么心思参加什么“毕业聚会”?
而毕业之后的这些年,他的家庭似乎也一直不怎么走运,甚至可以说“厄运频发”:
高考之前,是父亲出了车祸,好不容易熬了过来,事业也重新回到了正轨,家庭也好不容易恢复到正常模样,可没过多久,父亲竟又患上了癌症,没有坚持多久就去世了。之后没过多久,母亲也身患重病,无奈之下,凌祈不得不放弃了已经找好的工作,回到了本市,重新找工作,一边工作,一边照顾母亲……
身处如此境地之中的他,为了生活和母亲就已经耗尽了心力,哪还有什么心思参加什么“毕业聚会”?
再说,一件大家都默认的事,就是同学会本来就是过得好的人用来炫耀的,即便不想得这么功利,从人性和情感的角度来说,通常也都是过得好的人才更渴望娱乐性的社交,因为过得好,没有过重的压力和烦恼,才能享受其中、肆意吃喝玩乐。
身上重担千斤、过得也不怎么好的人哪有心力和精力去享受这种活动?再说,让其他人看到自己过得不好又有什么用处?是指望短暂的快乐时光能消磨掉自己身上的痛苦,还是指望大家的同情能换来帮助的援手?
这两点都不在凌祈的考量和期待之中,他只想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一切。
因此,尽管他每年都能看到两个高中班级的毕业聚会通知,也会收到来自两个班级不少同学的聚会邀请,但是他甚至从来没有回复过一次,更是从没有过赴约的打算。
而此刻的凌祈也禁不住想,同样没有参加过毕业聚会的段兴祖又会是什么心境和处境,会是和自己一样吗?可凌祈明明记得他家境不错来着,恐怕他不可能会面临和自己一样的困境。
“如果一切的确如你所说,段兴祖离开你们公司时,的确可以说是颜面扫地。”尹晓峰说道,“可这件事,和他在欢乐大街上遇袭又有什么关系呢?”
“或许暂时可以先分开来看。”凌祈的思绪瞬间回到眼前,说道,“既然欢乐大街的袭击事件找不出什么线索,那不如我们就先将精力集中在厕所这件事上。”
覃梓轩立即附和道:“对,这是个不错的思路!一点一点地来捋清思路,说不定最后就能弄清楚所有真相了!”
方子尧的情绪却依然很激动:“所以呢?还要捋清什么?真相不都已经在这儿了吗?一个猥琐恶心、强丨奸未遂的偷丨窥狂究竟有什么好同情的?他死了活该!”
他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便在一阵剧烈抽搐中迅速倒地,甚至倒在地上之后还抽搐了好一阵,他一边在地上抽搐打滚,一边哇哇大叫。
这明显是被电了,还电得不轻。
显然,眼前方子尧的遭遇足以说明,尽管那个电子合成的声音话不多,大部分时候都不搭理他们的质问,但背后的人却一直透过藏在这房间某处的摄像头一直在监视着这里,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监听着他们的每一句话。
但这似乎并不算坏事,似乎至少可以说明,幕后之人的确是想要得到什么信息,或者想要看到他们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而不是单纯为了将他们关在这儿折磨或是等死。
田若心立即一脸担忧焦急地凑到方子尧身边,可看着方子尧痛苦的模样,她也只能干着急,毫无办法。她只能眼看着方子尧依然在地上抽搐大叫,硬挺到电击结束。
她赶紧问道:“子尧、子尧,你没事吧?”
“我特么要死了,还没事呢……”方子尧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了,看来这次的确遭罪不浅。
但有一说一,他又怎么能将气撒在关心他的田若心的身上?除了他的两位同事,这里的其他人怎么可能会给他同样的关心?
感觉这个人似乎直到现在还没怎么认清形势。
尽管从刚才开始,方子尧的发言之中就充满了情绪,但凌祈还是在他那些情绪化的言语输出中提取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你刚刚说的‘强丨奸未遂’是什么意思?”凌祈问道。
这会儿方子尧已经被田若心扶着坐起来靠在了墙边,他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干涩沙哑且情绪化:“什么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听不懂吗?”
尹晓峰好声好气地劝道:“哎,你的情绪我们能理解,谁被电了都不好受,可你得想想原因呐,不然,万一一不小心又踩中了什么雷点又被电了,那难受的不还是你自己嘛。”
共情能力强的人,自然知道用什么样的言语说服人最有效。
尽管方子尧依然是满脸的怨气,但他果然也没有继续发作,看起来多少冷静了一点。
杨泽楷也蹲在他身边劝了几句:“小方啊,咱们得认清现在的处境,下次还是别那么冲动了。不然,万一真的受伤了,恐怕……也未必能被及时处理啊……”
言尽于此已经足够。
就算真的被弄死在这儿,只要他们出不出去,又能有什么办法?
话说得难听点,他们现在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只能任人摆弄。
眼看着对面的几人总算是达成了统一意见,方子尧也终于冷静了下来,覃梓轩赶紧又开口顺着刚刚凌祈提起的问题展开:“刚刚所说的‘强丨奸未遂’的事,能仔细说说吗?或者你们干脆将当时的情形一五一十地仔细说一说吧,我们都不知道这件事,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就是共享信息不是吗?我们只有了解了事情的全貌、知道尽可能多的信息,才好帮忙一起分析啊。”
方子尧抬起头看向这边的几人,这一次的他没再有什么情绪化的表现,而是皱着眉,一脸担忧地看向了身边的田若心。
田若心深吸了口气,正要开口,杨泽楷却抢先一步开口说道:“我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