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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金光像要燃烧起来 尚向晴从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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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向晴从没受过这种屈辱,气得攥紧拳头,恨不得立刻上前撕了那个煞星,但她死死咬紧牙龈忍住了。
她心知这事倘若被捅出去,对她名声有损,更何况今天是她的订婚宴,来宾全是有头有面的大家族,绝不能为了一场麻将让人看笑话。
愤恨地瞪煞星一眼,惊见那丑陋的闪电胎记没由来地亮了一下,转眼又恢复如初。
是眼花吗?
怎么煞星的胎记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想起这煞星邪门得很,还是不要纠缠下去,现在应先控制住场面,堵住悠悠众口。
她扯了扯唇角,红着眼眶说:「姐姐是故意在我的订婚宴上令我难堪吗?若姐姐要我输,我认便是了。」
她轻声唤佣人拿过手机,简单划了两下,叮一声,现金过帐,低声说:「这三万元就当孝敬姐姐好了。」
话里话外,全是被逼妥协,一副息事宁人的卑微态度。
随即,她提着裙?站了起来,对众人落落大方地说:「宴会快要开始了,先请各位就座,我去补妆,失陪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也分不清谁是谁非,眼见主角退场,也急着四散了,好像刚才的小插曲,压根不值一提。
整个麻将厅顿时人潮渐散,只留下仍独坐麻将桌前的尚雨霏,以及一直站在门外阴暗处的陆霆川。
刚才他沿着金光带领,从后花园追随来到吵闹不休的麻将厅。
感觉金光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却像因他的靠近受到猛烈干扰,产生极大波动,骤明骤暗。
陆霆川瞬间止住步伐,双脚像是踩上了强力胶水,死死黏在大理石地板上,未能移动半寸,只能定在门外,隔着厚厚人群,遥望光彩夺目的金光。
他怕。
他的出现令金光消散,再也回不来,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尚雨霏正低头盯着手机荧幕上的数字,并没发现有人一直在背后盯着她。
三万。
漆黑瞳孔颤了颤,刚才只顾着和一群人理论,全没了胡牌的真实感,现在才终于确定。
她真的赢了!
原来胡牌的感觉是这样,很奇妙、很满足。
「霏霏,你怎么到处乱跑,我找你很久了!」
宋岑气喘喘地跑过来,刚去了趟洗手间,出来便不见她踪影,差点吓死了。
霏霏刚回H城不久,人生路不熟,何况体质异于常人,容易遇上各种稀奇古怪的事,小则中鸟粪或踩狗屎,大则各种意外事故。
所以,她身为表姐有责任把人保护好,尤其不能在这种场合出事。
瞥了眼桌面出现的奇牌,顿时瞪大双眼,是十三么叫十三飞!
什么奇人能胡这种奇牌啊,可算是五百年难得一遇,这机率比被雷劈中两次还要低吧!
抬眸见霏霏仍安静地坐在那儿,心咯噔了一下,颤声问:「你…不会下场了吧?」
尚雨霏回过神来,收回手机,朝她点头回应。
「你…疯了吧! 不是叫你不要再碰麻将,为何偏不听劝!」宋岑欲哭无泪,急得直跺脚。
「…」
尚雨霏没好气,蹙眉站起身来,欲开口解释,却被颤颤巍巍冲来的老人拦住,激动地喊:「小师父!」
尚雨霏俯身扶老人站好,看着眼前熟识的身影,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老头?你怎会在这儿?」
陆永年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腕,双眼泛红,哽咽说:「小师父你终于开胡了?」
尚雨霏笑着点头,是啊,打了十年麻将终于开胡了。
忽然瞥见指尖上的金光越发浓郁,形成了一股气在掌心中盘旋流动,怎么看着比刚才更为猛烈了?
宋岑也认得陆永年,听见他的话后,指了指桌面,又指了指尚雨霏,呆呆地问:「你说是霏霏胡牌?」
怎么可能,霏霏从小到大就像被下了咒,从没试过胡牌,不,好像有一次,是诈胡。
「那条锦鲤女还真厚脸皮,输了还想頼帐,开口闭口一句乡下人,我呸!若非这身老骨头不中用,早跑过来狠狠撕了她!」
陆永年声如洪钟,说话毫不避忌。
宋岑看了眼四周,忽然感到不妥,压低声问:「老头你有邀请函吗?偷混进来又说主人家坏话,待会儿被赶出去,有多难看啊。」
此时,老头身后正有一位西装笔挺男士朝她们走来,不会真是有保镖过来赶人吧?
「老爷子走这么急干么?刚才见你绊了一下,差点起不来!」顾子洛满脸慌张,追着陆永年身后,紧张地急步而来。
「你才起不来!你一辈子躺下去!」陆永年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呛回去。
「老头,你认识他们?」
宋岑来H城读书有一年了,一直特别留意商界的大人物,为了替老家的农作物开拓销售点,扩展人脉非常重要。
所以,纵使千般不愿意,也与霏霏一起出席尚向晴的订婚宴,就是为了走进上流圈子,认识商界中人。
而眼前这位,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像是在电视上见过,好像是顾氏酒店集团刚继任的行政总裁….
「不认识!快滚!」陆永年似要掩饰什么,气喘吁吁,更举起拐杖威吓他赶紧离去。
尚雨霏皱眉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臂放下拐杖,淡淡开口,「老头,你受伤了。」
只见陆永年左边膝盖,正从裤子渗出点点血红。
顾子洛吓了一跳,着急地说:「肯定是刚才跌倒后流血了,我去叫人来!」
陆永年却用拐杖敲了敲大理石地板,极具威严地喊:「回来!只是擦破了皮,小题大作!」
「叫医生过来!」
一直站在阴暗角落的陆霆川忽然发声,冷冷地向身旁保镖吩咐,不容置喙的语气,令现场一片死寂。
顾子洛这才发现他躲在这里,呆了呆,问:「你刚才急着离开就是为了近距离欣赏麻将大战?」
「…」
陆霆川没应声,指尖用力握住怀中细银盲杖,像在平复紧张情绪,空洞眼神仍一眨不眨地落在尚雨霏指尖的金光上。
尚雨霏一直站在陆永年身旁,定定地看着眼前浑身透着冰冷气息的男人。
是他。
刚才在玻璃窗外瞥见的一双眸子,沉得看不见一丝光亮。
那是一种既厌世又渴望得到救赎的眼神。
曾经,有个倒楣少年就是用这种眼神盯着她,对她冷嘲热讽,最终却跳下万丈深渊。
她自始至终未能接住他。
心头猛地一沉,垂眸掩去眼底下的悲伤。
突然感到指尖上的金光不但越发猛烈,更像点燃起来,甚至劈啪作响,隐隐带来灼热的刺痛感。
怎么回事?
那金光像要蔓延全身,把她整个人燃烧起来。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耳边传来陆永年暴跳如雷的咆哮声:「你…臭小子!非要和我作对是不是?」
只见陆永年脸色泛红,胸口剧烈上下起伏,一时喘不上气来,半天说不出话。
尚雨霏生怕他出事,捏了捏手指,忽视指尖上的不适,连忙上前开口安抚,「老头,坐下。」
轻轻拉他到麻将桌前,指着桌面上的牌,说:「知道为什么要供她至十二章吗?」
陆永年本来气血上涌,头昏脑胀,一听见小师父的话稍稍缓过来,再看看桌面上的奇牌,立即消了一肚子气。
满眼期待地望向尚雨霏,问:「请师父指点迷津!」
「若要她灭亡,必先使她疯狂。」
尚雨霏一边说,一边蹲下身去卷起他的左脚裤子,检查膝盖上的伤口。
「对对对!那条锦鲤以为自己稳赢,根本没想过你在做十三么,还想自摸呢!」陆永年满脸崇拜,毫不察觉伤口正被处理中。
「她自摸不了,碰了我的『五万』,证明她单吊那张牌肯定是万子,而且大机会是与『五万』相连的中章。
但对家正在做清一色万子,上家早已弃牌定必扣起万子,她能摸到万子的机率比我摸中十三飞低。
所以当我打出『五万』,她还胡不了牌,代表着这局的控制权已落入我手中。」
尚雨霏快速替他消毒后,再贴上一块伤口贴,便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抹手。
就在她起身的刹那,差点撞上忽然靠过来的陆霆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