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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吃相太难看了 正当尚雨霏 ...

  •   正当尚雨霏以为唯独她一人看得见金光,窗外的陆霆川早已睁大双眼,瞳孔收缩,常年冷静自持的脸庞第一次出现裂痕。

      抬头惊见点点金光在眼前绽放,宛如在漆黑中翩翩飞舞的萤火虫,绚烂又诡异,下意识抬腿想要靠近半分,却被身后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止住动作。

      「臭孙子!打麻将不止讲运气,里头学问,一辈子也学不完!」

      忽然一名老人白发斑斑,佝偻携杖走了过来,脸上熨着深浅不一的皱纹,一圈又一圈,就像树木上的年轮,沉淀出岁月智慧。

      「老爷子!」

      顾子洛转过身来,兴奋地上前扶着陆永年,松了口气,「你真在这儿!我们找你很久了,怎么学人离家出走?」

      前几天听见老爷子不见了,真把他吓坏了,又不敢张扬报警,只好拉着霆川低调出席各种社交场合,到处明查暗访。

      陆永年甩开顾子洛这个狗腿,没好气地说:「什么离家出走?我就是回乡下找师父,不小心丢失手机才联络不上。」

      他边说边移步至玻璃窗前,一脸崇拜地看着少女背影。

      「师父?」

      顾子洛内心满是诧异,老爷子出名刻薄挑剔,从没有人能入他的眼,究竟哪位世外高人令他甘心拜师学艺?

      当即肃然起敬,说:「师父他老人家没事便好,你跟他学什么?」

      陆永年凶巴巴用拐杖敲打他的腿,没好气地说:「臭小子!有点眼色好吗?我师父才不老,她比你还要年轻!」

      顾子洛来不及呼痛,朝着老爷子的目光看过去,吓了一跳,「靠!老爷子师父是那个奇葩女?」

      陆永年再次敲打他的另一条腿,骄傲地说:「你懂什么?师父只是运气背了点,才会打那张摸那张,至今也未尝胡牌。」

      「什么? 哪有人从未胡牌啊,你确定她懂得打牌?」

      顾子洛惊叫出声,转头看了陆霆川一眼,倍感安慰,霆川虽厌恶打麻将,却还能胡牌,运气比奇葩女好太多了。

      此时陆霆川脸露焦急,枯井般干涸的黑眸像遇见水源一般,仍一直追随着那闪闪耀动的金光。

      那金光不算亮眼,时隐时现,却让人移不开视线。

      十年来,头一次出现令他不惜一切也想要追逐的「光」。

      禁不住一手扯着顾子洛的手臂,颤声问:「那是什么?」

      顾子洛顺着他的方向,低声回应:「那便是奇葩女呗!真没想到她竟是你爷爷的师父。」

      奇葩女?

      不,他指的是金光。

      陆霆川没有再多说半句,再也按捺不住迈开脚步,朝那金光而去,一旁保镖随即走过来跟在身边,协助辨认方向。

      「…等等霆川,你去哪儿?」顾子洛一愣,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要走,回头看了眼那场牌局,又舍不得离去。

      「别管他,爱看不看!」陆永年一直贴近玻璃窗,目不转睛地盯着室内牌局,嘴巴止不住地赞赏。

      「你有眼福了,有机会看我小师父应战,即使满手烂牌,她也能准确分析形势作出判断,比起赢牌更令人佩服。」

      陆永年用眼神示意顾子洛再看尚雨霏手中的牌,竟出现戏剧性变化。

      只见尚雨霏曾打出去的牌大多重新摸回来,但她没急着再打出去,留下来的牌竟恰恰凑成一种牌型。

      顾子洛有点不敢相信,她…是如何做到的?

      此时,室内战况渐趋激烈,轮到尚向晴摸牌了,所有人凝神屏气,等着她宣布胜利时刻。

      「红中,杠!」尚向晴自信满满,翻牌后准备摸另一张杠牌。

      「杠上开花更好啊!」有人已忍不住替她呐喊助威了。

      骤然,一把声音止住了她的动作,「抢杠!」

      尚雨霏目无表情地翻开十三张牌,再用手由左至右捋了捋,最后把刚杠出的红中,收入囊中。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是十三么。

      不,不是普通的十三么,这是十三么叫十三飞!

      在场所有人睁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怎么可能?这是万中无一的奇牌啊!

      胡十三么已经不容易了,毕竟得全靠自己摸牌手风,不能靠别人打出的牌来上牌或碰牌。

      可如今,乡下女不但胡十三么,更是十三么叫十三飞,也就是说她手里十三张牌打出任何一张也能胡牌。

      这机率太可怕了!

      「你乡下来的…打牌没规没矩,开局打出『中』、『发』、『白』,却胡十三么?」短发少女对这种反转结果接受不了,尖叫出声。

      尚雨霏耸耸肩,无奈地说:「打完又摸回来,我也没办法。」

      她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本想顺势而行,便能像往常那样,不用输得太惨。

      怎料,当指尖上金光乍现,十三么牌竟源源不绝找上门来。

      「你也太奸诈了,刻意胡自己打出的牌,还要抢杠让向晴包自摸!」丹凤眼少女觉得她吃相太难看了。

      从来杠牌也是双面刃,若能胡牌便能得到更多番数,但若被抢杠,则须包自摸。

      尚雨霏歪头,不解地看向她,再看向在场宾客,问:「这里有规矩不能胡自己打出的牌?」

      众人你眼望我眼,纷纷低下头,回避她的询问眼神。

      打麻将虽说各处乡村各处例,但基本上大同小异,胡自己打出的牌再平常不过了。

      但无人会为一个乡下来的发声,从而得罪其余三家名媛千金。

      刹那间,现场再次陷入死寂之中。

      唯独刚出铳的尚向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嘴角禁不住上扬,差点笑出声。

      她洋洋得意地抬起下颔,睨着尚雨霏,无声地「嘁」了声,本以为输给煞星会是她一生耻辱,幸好她还没输。

      她和丹凤眼少女交换了一个默契眼神,继而看向尚雨霏像在挑衅地说:你奈我何?

      尚雨霏看着各怀鬼胎的脸孔,忽然发现打麻将最重要的不是运气,更不是技术,而是对手。

      如果遇着眼前这些仗势欺人,还龙门任搬的对手,打麻将顿变得没意思。

      她凉凉地开口:「真没想到,你们自恃城市人,竟比乡下人更蛮不讲理,不过区区三万元,尚家小姐不会拿不出手吧?」

      众人怔愣,对啊,三万元也不是大数目,确实没必要耍赖,这样比乡村泼妇躺在地上撒野更难看!

      有人禁不住偷偷瞄了尚向晴一眼,眼神中似在嘲讽她小家,输打赢要。

      尚向晴恨得牙痒痒,深吸口气,委屈地说:「如果是光明正大赢了,我无话可说,但姐姐的打法太奇怪,打出去的牌能不断摸回来,这不诡异吗?

      我听说乡下人打牌喜爱动手脚,姐姐自小耳濡目染,我能理解…」

      她刻意延长尾音,惹来无数抽气声。

      风向再次转动,围观群众看向尚雨霏带有赤裸裸的质疑和鄙视。

      看着洋洋得意的尚向晴,尚雨霏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倒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她没少被坑惨了。

      「别让煞星靠近我,我的头很痛,锦鲤好运快要消散了…」

      当年亲生父母就是为了锦鲤养女这句话,狠心把她这个亲女儿送到乡下,远离尚家任何一人。

      尚雨霏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尚向晴,这么多年过去,套路还是没变,说话不用脑子,也经不起考量。

      抬手指了指头顶上的监控,平静地说:「既然如此,就找个专业人士来看看,是我动了手脚,还是有人凭空捏造。」

      尚向晴沿着她葱白手指往上一看,仿佛在黑漆漆的镜头里,清晰倒映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得意表情瞬间凝固,脸色一僵,查什么监控啊,她说的话就是真理,从来没有人敢质疑她!

      耳边骤然传来旁观者窃窃私语—

      「看那乡下女理直气壮的样子,真不像会蠢得在监控下动手脚!」
      「虽然她打法奇怪,但没证没据,这样泼她污水,好像太过了吧!」
      「尚向晴不会是输不起吧?」

      一浪浪唾沫星子如潮涌了上来,快要把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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