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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殿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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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闹了一出后,裴衡自然也是罢了工,没有再返回去翰林院,而是被赵庭佑牵着手,去了他的府上。
其实这件事本就应该翻篇过去了,毕竟没有必要为无关人员多描补几句,但裴衡思来想去,还是开了口。
他说:“那件事情,我并非是想有意瞒着你,只是,那时候…我不希望殿下因为知晓了我受到箭伤而担忧心疼。”裴衡说话很慢,一字一句地开口,也很是真挚。
赵庭佑握着他的手微微一顿,缓了,才开口道:“那怎么如今就告诉我了?是觉得孤现在就不心疼不忧心了吗?”
裴衡眼睛一下就弯了,在狭窄的马车上,更靠近了他一些。
他嘟嘟囔囔地,有些坏,开口道:“我本来就是用来心疼的嘛。”
还嫌不够,继续开口:“就要殿下再多疼疼我。”他的声音很轻,又很柔,每一个字说出口都像在撒娇。
赵庭佑见了他这幅模样,一时间,原本在嘴边打转的话又憋了回去,只是看着他,这般黏胶柔软地靠着自己,还怎么能再说出一些质问的话。
其实也不是质问,只是想再聊得更深入一些,比如…现在那处伤口还疼吗?当时会不会有些害怕?
但气氛到了如此。
赵庭佑低垂下了眼眸,目光温润地凝着他,缓缓地,将他拥入了自己怀中,只是开口道:“孤疼你。”
他的手心在他的肩头摩挲,另一只手珍重地捧着他的后脑,下巴恰巧抵在他的额角,宽阔的身躯将他包裹。
裴衡缓缓地,发出了闷闷地笑。
也很是依恋地埋在赵庭佑的胸膛里。
双手环着他的后背。紧紧的。
他很喜欢。
喜欢殿下温润的嗓音跟他说着话,喜欢殿下能将他完全包裹的宽阔胸膛,还喜欢那种温热的感觉,是肌肤的温度。
裴衡思来想去,只觉得自己以前当真是过的什么苦日子,明明殿下一直以来都对他很好,怎么从前就没有想过给这样的关系再添一把火、好上加好呢,像现在这样的感觉,可真是太幸福了。
裴衡在赵庭佑面前,是要当“小皇帝”的。
可能皇帝都比不上他爽。
不信就去问赵昱坤。
裴衡又想美了。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裴衡这才开了口:“殿下,你会娶我吗?”
他的声音很轻,但并不是小心翼翼,而是在等待,在等待着他的一个回复。
赵庭佑摩挲的手停了下来,他希望能看着裴衡的眼睛说话,所以就跟他拉开了一小点的距离。
“子秋,你愿意嫁给孤?”他的声音也很轻,赵庭佑的眼眸里盈着一湖秋水,但又带着光亮。
裴衡看着他,可能是因为闷在他胸膛里有些缺氧的缘故,他的面颊有些红红的,不像平日里看上去那般清冷风流,反而透出一些可爱来。
裴衡看着赵庭佑,点了点头。开口说:“为什么不?”
他的声音很自然坚定。
为什么不?
与心爱之人结成连理,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尽管大都国对断袖之风嗤之以鼻,论之调侃,更是对承受的那一方带着很强的贬低戏弄意味,但这些都不影响裴衡希望能够与赵庭佑成婚。
早在他当初回来,就去查阅了相关的书籍,那一天他与周鹤云在翰林院谈论后,他得知了大都国其实是有先例的,随后,想和赵庭佑成婚的这个念头,就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
既然两个人相爱,那就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在一起,只是因为世俗的眼光而放弃了正统婚嫁之事,这不是裴衡的作风。
无论是诋毁或是嘲笑,亦或是惊世骇俗,这事情,他就是想要去做的。
但让人意外地,赵庭佑却沉默了。
他良久没有说话。
裴衡看着他,握着他的手晃了晃。“怎么?殿下难道不想娶我?”他嘴角还带着浅淡的笑意。
这当然是句玩笑话,他知道赵庭佑在顾虑什么,可他顾虑的东西,裴衡并不在乎。
不过名声而已。
这种东西,比不上他们之间的真挚情谊。
赵庭佑却看着他,倒有些小心翼翼,他缓缓地开口:“子秋…再给孤一点时间,可以吗?”
这件事情,他还要再好好想想。
他确实有很多顾虑,而这些顾虑,都是关乎裴衡的,并不能因为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就轻率地回应了他。
他还要再想想,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保护好自己的心爱之人。
夜里,裴衡在他身旁熟睡着,他衣襟穿得松散,乌黑的头发柔顺地淌在床铺上。
赵庭佑看着他。
其实,他怎么会不知道那一处伤?
两人交颈缠绵了那么多次,裴衡哪里会觉得痒,哪里会很喜欢,他都很清楚。
肩背上那微微凹陷带着褶皱的伤痕……是那么的晃眼,几乎每次看见都会让他觉得心颤。
但裴衡一直都没主动提过,赵庭佑其实也是不会主动去过问的,自从他知道了蒙木丹一对裴衡做的那样的混账事后,他又怎么会再提到这个伤?只怕让子秋想起来,又会觉得伤心难过不值。
他也不愿意让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成为他们俩之间的话题。
只是每次看到那处,都觉得心疼不已,又还要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
只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拿了羌活散给他敷上。
箭伤其实细心养护是好得很快的,但也非常容易落下病根,就是好得不彻底。
只是现在天气还不冷,可能察觉不到,但等天气冷起来,会不会有后遗症?赵庭佑不知道,也不想赌,所以只能偷偷地给他抹药。
今夜,他顺着裴衡也躺了下来,与他贴近了些。缓缓地,将嘴唇触碰到了那里。
他闭上了眼,轻轻地吻了一下,微干的嘴唇感受到那处伤口的坎坷。
他又不住地颤了颤眼睫。
缓缓地,额头抵上他的后背,沉默着。
这时候,裴衡缓缓地转了个身,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他,靠近了热源,眼睛却还是闭着的,迷迷糊糊地开口:“不疼的。”
“早就不疼了,所以没事的。”
裴衡当然知道,只有别人关心他跟克丹王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是不是有什么龊语,怎么克丹王会如此感念裴衡的护驾之功?但只有赵庭佑会关心,子秋他疼不疼。
爱人和旁人之间的区分,就是这么明显。
赵庭佑拥住了他,低声开口道:“睡吧。”
他并不想将子秋扰醒。
果然还是一不小心动静大了些。
他拥抱着他,裴衡的呼吸铺散在他的颈间,他又细细地说了一声:“睡吧。”
佑愿你,
一夜好梦。
*
日子像流水,平淡而惬意地流逝着。
大约过了半个月。
裴衡像往常那样回到珩亲王府,与赵庭佑一同用晚膳。
饭后,赵庭佑拉住了他,傍晚的霞辉映入了屋内,赵庭佑的眉眼也很柔和。
他温声开口:“子秋,你愿意娶孤吗?”
裴衡看着他,眉目微动。
一时间,也没有说话。
就像当初裴衡问殿下愿不愿意娶他时那样,沉默了一瞬。
良久,他才开了口:“我之前一直等着殿下在哪一天给裴府下聘,怎么……”他又不说了。
他还是笑了下,“原来是殿下在等我的聘礼。”
裴衡看着他,握了握将他拉住了的手。
“殿下…想好了…?”
他停顿片刻。
“如果嫁给我,就不能反悔了。”
而且还是“下嫁”。
“要是我以后还娶小妻小妾怎么办?”裴衡又忍不住说一些坏话。
“你当正室能有容人的气概吗?”裴衡说着说着自己都先笑了。
赵庭佑静静地看着他,身姿很是端庄秀雅。
他开了口,话音很悠长:
“子秋,你敢?”
一向温润顺宠的珩亲王在这一刻语气也变得严肃了起来,而裴衡笑弯了眼,嘴角的笑意几乎隐藏不住。
他握着赵庭佑的手。
“嗯,夫人往那里一坐,小妻小妾都不敢进门。”他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形,捕捉着面前人的一举一动。
赵庭佑看着他,神情有些涩然,温声道:“娶了孤,就只能有孤了。”
“我向你保证。”裴衡缓缓开口,俩人四目相对。“我们只有彼此。”他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
赵庭佑注视着他的眼,良久,他微微地侧了侧身,错开了一下视线,像很羞涩,又像紧张,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而他的耳廓早已是绯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