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衡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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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衡与赵庭佑到达嘉州后，谢府的小厮就迎了出来，给他们引路。
当裴衡再次见到他阿姐时，裴芷贞正端坐在正厅中，手边放着些针线，应当是在等待的时间里，绣着点孩童的衣物，看上去很是幸福。
“阿姐——”裴衡走了进去，笑着唤道。
裴芷贞抬眼望去，入眼的是一道消瘦欣长的身影，他穿着一身青衣华服，腰间束着玉带，身姿风流逸骨，很是潇洒。
裴芷贞一看见他，就笑了，正想开口说话。
而另一道身影也紧随其后，气质与前者很是不同，他穿着一身月牙白绸锦，腰间悬着玉佩，眉眼平和，整个人的气质更加温润儒雅。
阳光洒落进来，更衬得两人面容俊秀，玉玉挺拔。
裴芷贞一时没有说话，怔愣地看着他们二人，生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感受，但似乎又和之前大婚那夜看到的二人有些不同，她有些形容不出来。
她正想起身行礼，但裴衡却先开口了。
“阿姐一声想吃伏梨，衡儿便风车云马赶了过来，很怕来晚了阿姐就换了口味，不过…我这次来了，就想赖在谢府几日，阿姐可不许嫌我烦。”他顺势坐了下来，而赵庭佑也跟在他的身后，坐到了他的旁边。
这一举止发生得太过自然，以至于似乎珩亲王殿下并不需要她来行礼。
裴芷贞迟疑了一下，听到裴衡的话，被打了下岔，下意识地就笑了，开口道：“我何曾嫌过你？”
两人自然而然地寒暄了起来。
话说到一半，裴衡忽然有些疑惑，下意识朝赵庭佑开口：“怎么小厮没有将伏梨呈上来？方才我递过去的时候有喊他们切洗好了送到正厅来，这也有一阵子了……”
赵庭佑闻言，也微蹙了眉，安抚着开口：“孤去看一下是不是哪里出了纰漏，不急。”随后他就站起了身，走了出去。
裴芷贞这才看着裴衡，有些迟疑地开口：“你与王爷…是怎么回事？”
裴衡浅浅弯了眼眸，没有说话，伸手从怀中拿出了那块玉佩，缓缓递到了他阿姐手中。
周芷贞疑虑地垂眸看了一眼，待看清楚之后，吓了一跳，这块玉佩应当是先皇赏赐给珩亲王殿下的，其贵重不可言喻，可以说是给珩亲王的一块“免死金牌”，但现在，竟然保管在了裴衡的手中。
周芷贞一时间没有说话，但她也是极为聪慧，自然能明白这一举动的深刻含义。
缓缓地，她动了动唇：“你可…想好了？”
她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微带上了些颤抖。
而裴衡目光也很平静温柔，他看着这自幼照拂着自己长大的阿姐，缓缓地，点了点头。
无需任何语言，就表明了他的意思。
裴芷贞久久无言，最后，却先是眼眶有些湿了，终是忍不住开了口：“阿姐看得出，王爷待你是好的，我…也是放心的。”
这般惊世骇俗之事，裴芷贞却没有别人那么大的情绪波动，仿佛很是平常。
只是她觉得心头有些酸酸麻麻，眼泪却是先掉了下来。
她又连忙拿起绢帕擦了擦眼角。
裴衡见状，心底也是柔软一片，他的话音也很温柔：“殿下待我是极好的，阿姐…宽心。”
裴芷贞笑了笑，“是，是。我为你们开心。”
正在这时，赵庭佑又走了进来。
他看见裴芷贞微垂着头，擦着泪，身形不由微微一顿。
裴衡看向了他，然后走了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赵庭佑望着他，裴衡笑着，很是放松。
随后，他又看向了裴芷贞，缓缓地，他开口道，也唤了一声阿姐。
他的声音跟裴衡清亮温柔的声音不同，要更加低沉温厚些。
裴芷贞微微一颤，看向了他们二人，露出了个笑容来，“好…都是好孩子。”
裴芷贞看着他们。
而他们紧紧握着对方的手。
夜里。
裴衡躺在赵庭佑的怀中，赵庭佑拥着他，两人一同看着书。
良久。裴衡温声开口：“殿下，你还记得那个伏梨吗？”
赵庭佑微怔，前几日裴衡在栖云山庄时摘了伏梨，却并没有提起这个事，他以为子秋可能已经忘记了，毕竟他那时太小了，没想到，在此时，他主动提了出来。
裴衡的眼睛亮亮的，就这般微仰着头，注视着自己心爱的人，他的呼吸铺散着他的下颚。
赵庭佑也注视着他，点了点头，开口道：“孤记得。”
应该说是——从不曾忘记。
那是他们的初遇。
裴衡笑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很有意思的事情。
“那时候我觉得殿下很坏。”
赵庭佑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略微有些愕然，却又仔细地回忆了一番，当初是不是有做得不妥的地方，以至于让他这样觉得。
他微蹙了眉，“是孤做了什么吗？”他细细想了一遍，仍不知他说的“坏”是指的什么。
裴衡假装难过：“殿下对我做过什么都忘了，看来当时对我应当不上心。”
“没有的，当时遇见你，我很欢喜。”赵庭佑脱口而出。
随即，看到裴衡笑盈地注视着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耳后悄然地红了起来。
“原来那个时候殿下就已经有些喜欢我了啊……”裴衡的声音很轻，他嘴角弯着个弧度，看上去十分地温柔。
赵庭佑又不敢看他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在裴衡面前已一览无余。
那个时候…他确实被这个男孩所吸引，他无法形容那种情感，只觉得每每看见他，会感到心潮澎湃，直到后来他发现这种感情，被别人冠名为爱。
懵懵懂懂地，就这样，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裴衡还在说：“不过后来我就发现，是我误解了殿下，殿下……是一个很好的人。”
是在那一个王皇后来过的雨后，他看着眼前的男孩，就意识到了，其中应当是有误会的。
“殿下不像我见过的任何人。”
他温润少语、心细体贴、善良宽厚，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作为上位者的伪装，而是他本性如此。
“其实殿下也有些坏吧…？对我总是千依万顺，让我没有办法…离开你。”裴衡又开始得寸进尺了。
赵庭佑微垂着眼，呢语道：“怎么这样……”话音却也是很轻很柔。
不过，他又开口道，话音很是真挚：“可孤已经改变不了了。”
——我就是想一直对你好。
裴衡看着他，心底也是柔软一片，像被暖阳照映。
他身子微微向上拱了拱，抬头吻了他的唇，又轻轻地咬了一下。
赵庭佑眼睫颤动了一瞬，但并没有反抗。
缓缓地，情至深处，两人体位互换。
赵庭佑将他完整地笼罩。
他俯下了身，轻吻了他白皙的脖颈。
“衡儿……”他的声音也极尽沙哑。
而裴衡听到了这一声称呼，瞬间，耳后跟着红完了。
全身的绒毛似乎都立了起来，肌肤起了一层凸点。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挡住哪里，可哪里都赤裸。
缓缓地，他才开口：“殿下当真是学坏了……”他的声音很暗涩缱绻。
“衡儿”这个称呼，只有家中的长辈们这般唤他。
殿下从不曾这般叫过。
裴衡听到了很低不真切的笑，他不那么确定。
但是，下一秒，他又听见了一声“衡儿”唤出了口。
裴衡当真是全身都红了起来。
他觉得有些干燥，但又很湿润。
他隐秘地、心头产生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感受。
他抬手捂住了赵庭佑说话的嘴。
“不准你叫……”说得很慢，更像是在撒娇。
赵庭佑蹭了蹭他的掌心。
不说话，只是满眼温柔地注视着他。
裴衡抿了下唇，又将手放了下来。
但对方似乎准备使坏到底。
他与他更贴近了一些。
嘴唇触碰着他的耳后，温热的呼吸铺散在他的耳边，裴衡下意识右眼眯了起来，可也习惯性地将人抱得更紧。
随后，赵庭佑吻了吻他的耳廓。
话音很低，像秘语：“是我的……衡儿。”
裴衡似乎终于认命，又或者是脱敏。
他回吻了对方。开口道：“嗯——”
我是你的。
只是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