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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殿下,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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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衡的一双眸子静谧地凝望着赵庭佑,他这双眼又黑又润,淌着秋水,就这样看着他。
赵庭佑身体变得有些僵硬,可呼吸却更显的急促。
他喃喃开口道:“子秋——”
声音已然暗哑。
他眉头微蹙,好像很是挣扎。
“今夜……太晚了…”
裴衡轻轻笑了起来,凑到他耳边低语:“殿下…这事不是就应当晚上做吗?莫不是殿下还想白日宣…”
话还没说完,赵庭佑的手掌就捂住了他的嘴。
耳后已是赤红一片。
他的鼻息铺散在他的手掌中。
也不知是他本身手掌就热,还是因为裴衡的缘故,他现在整个人温度高得吓人。
赵庭佑凝望着裴衡,面对自己的心爱之人,自己又何尝不动容?
只是……
他缓缓收回了手,颤抖着手一点一点解开腰封,再缓缓握住自己的衣领。
“子秋……再等一下…我…很快的。”
赵庭佑说完,颤颤巍巍的手就继续解开自己的衣裳。
裴衡握住赵庭佑的手腕,才发觉温度竟然高得吓人,裴衡静默地看着他,缓缓地笑了,笑容很是缱绻温柔。“殿下不应当是来褪下我的衣服吗?怎么自己自顾自的就……”最后的话他没有说完,因为他看见赵庭佑的颈项、耳廓全然红透了,他开口说一句话,他的身体就轻颤一下,却仍在故做镇定的样子……
裴衡看着他,赵庭佑眼睛都不敢跟他对视,不知道是看着床上的哪处。
他又笑了笑,握住他的手,想引导着覆盖在自己的衣物上。
可手刚碰到裴衡的外衫,赵庭佑就仿佛被烫了一下,手瞬间不受控制地缩回了。
裴衡看着他这般模样,实在是想笑,却又不能笑,他的殿下…实在是太羞涩可爱了。
他心底既是柔情,又是爱溢,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挪开一眼。
“殿下,这般……我们该如何做…?”裴衡轻轻地开口,声音像一片羽毛落地。
赵庭佑的呼吸也很是急促,胸膛的起伏十分明显,他颤动着眼睫,缓了缓,才开口道:“子秋……”声音是极尽的沙哑。
“你来脱我衣服罢……我…我在下面。”说到最后,已是羞涩得不行,声音越来越小,有如蚊咛。
他仍是不敢与裴衡对视。
“殿下…不想要我吗…?”裴衡的声音仍是极轻的,他靠近了一些,跪坐在床上,握住了他的手。
赵庭佑身形紧绷,可仍是细微地摇了摇头。
“我查阅过此事……上方者,疼痛会弱些,你……”
裴衡却笑了笑,声音很是悦耳,话音更缓更柔:“殿下,可是我不会呀……”
赵庭佑一怔,他怎么将这一出给忘记了,他自己是提前查阅过书籍,知道男子之间该如何欢愉,可子秋却不曾翻看过,如今这般,倒是有些为难了他。
他缓了缓呼吸,脸庞仍是绯红一片。
“无妨的……孤来教你。”
事已至此,只能言传身教。
他抬手又准备继续褪下自己的衣物,可裴衡的那一道视线实在灼热,他的手抖了又抖,连衣襟都有些握不住。
裴衡就这样毫不掩饰地凝望着他,想将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入眼中,不愿错过一个细节。
可是这样下去……
他又轻轻笑了笑,决定放过了他。
他抬手捧住赵庭佑的脸,带着些胁迫意味地让赵庭佑抬起了头来。
“殿下,看着我。”他开口道。
随即,他收回了自己的手,缓缓掀开自己的外衫,外衣落地,裴衡抬眸望向赵庭佑。
只见赵庭佑也看向他。
这一瞬间,被夺走了呼吸。
他的呼吸又变得急促,可此时,他已然无法移开视线。
裴衡缓缓地靠近,双手抚上了他的肩,他又说了一遍:“殿下,看着我——”
赵庭佑望向裴衡,被他牵引着,两人一同倒入了床铺之中。
良久。
轻而细碎的喘息从帐纱之中传出…
小腿在空中一晃一晃。
“殿下……”裴衡只是轻轻地张开嘴低吟,却又会被另一张唇覆盖。
他的鼻梁触碰着他的面庞。
在一次又一次溺水般的亲吻中,发出清浅的闷哼。
直至天光大亮。
东方的曦光洒入窗户,投落在地上。
衣物繁乱。
而床上的两人却安稳地、紧紧地相拥而眠。
赵庭佑醒的时候,裴衡还在熟睡。
裴衡以蜷抱的姿势将手环过赵庭佑的腋下,额头抵碰着赵庭佑的胸膛,两人贴得极近,他温热的呼吸铺散在他的身上。
赵庭佑的手臂亦枕着他,环过他的肩膀,将他安稳地圈抱在自己的怀中。
醒来时赵庭佑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
裴衡的面庞白皙恬静,但可能是因为相拥而眠导致呼吸略微不畅的缘故,他的两颊泛着些红润,嘴唇微微张开,在一点一点地呼吸着。
赵庭佑又注视了良久,既珍重,又不舍,就这般痴痴地凝望着他,等时间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他似乎终于想起来应当宽衣起床了。
他不过是微微动了下手臂,想要抽身而出,却又被裴衡蹭着贴了上来,手臂环得他更紧,分明是半睡半昏之中,却下意识地不想让他离开。
赵庭佑见状,就更是不舍,原先还想抽身起床,这下又跟着躺了回去,重新将裴衡抱在了自己怀中。
等裴衡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只见裴衡悠转着睁开了自己的一双眸子,然后略仰着头就看见了赵庭佑的面庞,下意识地就笑了起来,原本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多大,笑意却蔓延至了眉稍。
赵庭佑看着他这般笑着,心头一紧,耳廓瞬间就红了。
“殿下注视我有多久了?怎么都不唤我。”裴衡开口的声音既清冽又带着些暗哑,跟昨日夜里婉转缠绵的声音有些不同,却也十分动人。
嗓音里带着一股延绵的缱绻。
“今日无事,子秋想睡多久,都可。”赵庭佑低垂着眼睫望着他,低声回应道。
裴衡笑了笑,想着既是如此,那以后怕是会日日无事吧。
他也忍不住,更靠近了些,抬手勾住赵庭佑的脖颈,让他拱身下来些,与他嘴唇相贴,细细地吻了上去。
赵庭佑也跟着闭上了眼,可颤动的眼睫暴露了他那颗雀跃的心。
原来…和子秋相爱,是这么感觉。
他觉得自己心头暖洋洋的,那种幸福快要溢了出来。
一吻毕。
裴衡才细细地开口,与他额头相抵着,很是温存:“殿下若往后有要事,不必顾及着我,先起来便是,我们……还有很多个清晨。”
其实这样的感受对裴衡来讲也很奇特,早上起床时,发现自己的身旁还有另一个人,而这个人是自己信任与爱的人,随之而来的就是感到满足与幸福,好像整颗心也跟着膨了起来,又惬意地变得扁扁的。
赵庭佑轻轻回应“嗯”了一声。
但只有他知道,可能自己并不能做到。
与裴衡在一起的每一寸时光,都会让他感到弥足珍贵。
两人又黏黏糊糊了一阵,才彻底起了床。
而如云早在外面等了很久了。
看到殿下出来,行了礼,连忙躬身开口道:“昨夜顺德公公来了一趟,但殿下您当时已入了寝,他也不便叨扰,便将物件交给了奴婢,还嘱托了番话,说是传达的陛下的意思。”
说着,如云就将那枚带着金黄流穗的玉牌拿了出来。
赵庭佑只需一眼,便看出这是裴衡在朝廷之上给他兄长的那枚玉牌,如今又送还到他的手上,其意义,不言而喻。
他伸手接了过来,看着这枚被保存良好的玉牌,这上面还透着润光,想必是被持有者好好爱护着的。
可他又那般果断,只是因为瞧见自己额角破了伤,就了当地拿了出来,当作筹码抵了出去。
赵庭佑的神色又变得很柔软。
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这是顺德归还回来的玉牌,想必,陛下还带了话。
他喉咙轻扯了一声,面上看上去还是极为端庄持重的。
“陛下说了什么?”
如云这才毕恭毕敬道:“陛下说这牌子他看着也心烦,若珩亲王想要,就给他吧。”
赵庭佑笑了笑,他当然能明白他兄长的意思,这块玉牌就是专程拿来给他的。
这一举动,想必,兄长已是松了口。
“传给顺德公公一声,明日孤入宫答谢陛下。”
如云一愣,没想到还真被顺德公公说中了,她复又开口道:“顺德公公还说,若殿下您要为此事入宫,就不用了,圣上说您若没想好,就别入宫了。”
赵庭佑一怔,良久,轻叹了一声。
“那孤过些时日再进宫看看罢。”
这也当然不是所谓“想好了”,赵庭佑一直都想得很明白,只是至亲血缘,终不能是不管不顾的。
赵昱坤这番话,看似像淡淡的威胁,但实际上却已然松了口,否则他也不会将这枚玉牌送了过来,其实赵庭佑也是很了解自己兄长的,虽然总是表现得很深沉严苛,但也是真心回护他的。
赵庭佑将这枚玉牌揣入了自己的怀中,又走去了书房,将先皇赏与他的那块玉佩找了出来,眼底流露出喜悦的神色,他想着,等晚上裴衡回了府,再当面去与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