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她自己登基了》邢澜

3、抄家

　　摄政王招战王殿下为驸马！
　　次日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似地传遍整个京城，百姓好奇看戏，而众多朝臣们最先坐不住了，纷纷前往御书房启奏。大致意思是，今天摄政王要是与战王成婚，明日就能颠覆整个王朝，陛下的江山摇摇欲坠。
　　也不怪朝臣担忧，楚凌仪本就权倾朝野，手里本就有太上皇钦赐的银甲军，战王手中更是有十五万的冀州精锐。
　　“诸位爱卿稍安勿躁，朕父皇母后都已经准许朕这妹妹自由嫁娶，她的婚事，朕怎么能随意插手，棒打鸳鸯？”楚凌宸似乎不像是会轻易发怒之人，温润如玉这一次在楚凌宸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虽然，楚凌仪也十分不满自家皇兄这个德行。
　　鸳鸯，这两位怎么看都不像是鸳鸯，倒像是联手来索命的活阎王。就是不知战王殿下是不是自愿的，如果不是自愿，他手里可是有十五万兵力，怕不是要为反抗起兵谋反吧？若是自愿，那就是摄政王联合战王共同谋反？

　　朝臣们的焦急丝毫没有影响到摄政王府分毫。
　　“殿下，您这么着急把消息放出去，不担心...朝堂动荡吗？”莫离一边研磨一边轻声道。
　　楚凌仪批阅着奏折，听闻，笔尖丝毫未停：“若是某些人能因此消停，就不枉我先立威。”
　　“殿下英明。”轩辕湛从书中抬头。
　　“你该想想明日早朝该怎么应付。” 楚凌仪戏谑道。
　　“无需应付，臣只是来拜见新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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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楚凌仪照例坐在摄政王位上。
　　轩辕湛受召见才踏上金銮殿：“臣轩辕湛，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摄政王殿下，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爱卿免礼，一路舟车劳顿着实辛苦。”
　　“谢陛下。”轩辕湛站在百官首位，毫不在意接受身后一群大臣肆无忌惮地审视。
　　太平盛世，没什么要紧事需要汇报，朝臣们早早结束了朝会各自散去。
　　楚凌宸单独留下了轩辕湛，楚凌仪倒是没有强硬要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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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事可是爱卿自愿的？”御书房内，君臣二人面对面坐着，楚凌宸一脸担忧。
　　“早在在冀州时，臣对摄政王殿下一见钟情，能被摄政王看上，也是臣的福气。”轩辕湛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既如此，朕这妹妹虽然娇纵了些，但毕竟是朕的亲妹妹，若你辜负她，朕绝对饶不了你。”楚凌宸道。
　　“臣多谢陛下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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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刻钟后
　　“不好了陛下，摄政王殿下带兵围了丞相府！”
　　楚凌宸差点被茶水呛住，抬眼看向轩辕湛，轩辕湛淡定得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陛下，可要去看看？”轩辕湛道。
　　“不必了，朕与你就算去了也改变不了结局。”楚凌宸抬眼看向禀告的太监，“什么罪名？”
　　那太监战战兢兢回道：“回陛下，摄政王说林相是…贪污受贿。”
　　林相向来清廉，摄政王怎会如此匆忙定罪？
　　　“爱卿先请回吧。”楚凌宸挥挥手，想必马上御书房又要人满为患了。
　　“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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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林相为国兢兢业业，更有从龙之功，您这是要和太上皇作对吗？！”
　　“摄政王殿下，您这样，可是寒了朝堂上这么多老臣的心啊！”
　　“还请摄政王殿下明察秋毫，还林相一个清白！”
　　相府门前大多是林相的门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地为林相求情。
　　楚凌仪坐在马上，不为所动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朝臣，身后是身着清一色银色甲胄的银甲卫。
　　林相一家老小被押解出来，林相丝毫没有低头的意思。
　　“林相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臣以为，清者自清。”林相不卑不亢道。
　　“好一个清者自清，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楚凌仪冷冷开口。
　　“丞相府任由殿下搜寻，若无证据，只怕摄政王殿下不好收场吧？”林相冷声开口，没有丝毫恭敬。
　　“能不能收场就不劳林相操心了。”

　　等了半晌，搜寻的人丝毫没有动静，人群了响起窃窃私语，更有甚者开始鼓动百姓批判摄政王乱扣罪名，残害忠良。楚凌仪不为所动。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还是没有动静，人群愈发躁动。
　　“就算您是摄政王也不应该毫无证据随意搜寻朝臣的府邸！”
　　更有甚者，开始叫嚣要进宫请求陛下褫夺摄政王的王位。
　　区区一个长公主就该老老实实招个驸马待在后院，再不济就去和亲，免得在朝堂上惹是生非！
　　楚凌仪攥紧缰绳，心里默数：三，二，一。
　　倒数结束，一个又一个木箱被人抬出丞相府。
　　林相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看向楚凌仪，这…这怎么可能，这些东西，连他的心腹，家室都不知道，摄政王怎么可能？！
　　箱子打开，是一框框字画，金条。少说也值万两黄金，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一个布衣出身的丞相不该有的东西。
　　“林丞相，奉劝一句，破天的富贵送到你手上也要掂量掂量你接不接得住。”楚凌仪的声音不含一丝温度，“即刻查封，入狱听候发落！”
　　一时间，哭喊求饶声混成一片。刚刚还在言辞恳切为林相求情的人纷纷隐入人群，生怕被牵连，却无一人逃过楚凌仪的眼睛。给了身边侍女一个眼神，尘诗与莫离立刻领命离开。
　　在林相被押走经过楚凌仪身边时，楚凌仪弯腰凑近低声道：“林相，知道你有这些的人只有那位吧…”
　　林相瞳孔骤缩，又恶狠狠瞪了楚凌仪一眼，踉踉跄跄被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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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充斥着对摄政王的讨伐，什么嚣张跋扈，残害忠良等等等等，楚凌宸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说来说去，这些人冠在妹妹头上就这么几个词。
　　在某位朝臣义愤填膺要求处理楚凌仪，话还没说完时，又有太监前来禀告：“陛下，证据确凿，摄政王殿下已经将相府查封了！”
　　御书房刹那间安静，打脸来得真快。
　　“摄政王到！”屋外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在场的朝臣无一不打了个寒颤。一个个低头，与刚刚激情的模样判若两人。
　　楚凌仪若无其事走进来，身后跟着侍卫搬着从相府搜出来的赃物，一箱箱值钱的玩意儿就这样摆在那些大臣和楚凌宸面前。
　　“本王，冤枉人？”
　　无人敢应。
　　“宋御史，不是自诩明察秋毫吗？”
　　“微臣…微臣…”宋御史冷汗直冒。
　　“宋御史监察失职，罚俸半年，可有异议？”
　　“没有，没有，谢摄政王开恩。”
　　“皇兄。”楚凌仪这才抬头看坐在上面的楚凌宸，“臣妹还有要事，先行告退。”
　　说着也没等回应，转身就走。

　　回到府中，轩辕湛就在门厅等着，手上似乎在把玩着什么，见到楚凌仪立刻起身行礼。
　　“殿下…兵权一事，能否容许再商量？”轩辕湛将手上的兵符放在桌上，手却依然附在上面，微微颤抖。
　　楚凌仪望向那枚做工精致的兵符，又看了看轩辕湛，随后道：“本王并无剥夺战王的兵权的想法。”
　　“那…这兵符？”
　　“留着吧，不过，对此虎视眈眈的人可不少。能不能守得住，全看你自己。”
　　“臣发誓，臣与冀州十五万精锐，都会是殿下最强的后盾。”轩辕湛躬身。
　　楚凌仪颔首算是听到了，心却道：“最强的后盾吗？本王自己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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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大楚律法，凡贪污千两以下，没收赃款，革职查办，凡贪污万两以下，全家流放，凡贪污万两以上，主犯斩首示众，全家充入奴籍。
　　林相那些字画黄金远超万两，楚凌宸宣判林相两日后于街口斩首，却免了林相全家的奴籍。
　　“怎么，皇兄，连按律法办事都不会了吗？”楚凌仪听闻此判决，一刻也没停留就入宫，闯进御书房怒道。
　　“林相家眷对此事毫不知情，不也有不知者无罪吗？”楚凌宸不以为意。
　　“你可知林相到底犯了什么罪过？！”
　　“贪污，皇妹，你说的。”
　　“意欲谋反。”楚凌仪怒声道。
　　“什么？”楚凌宸终于从折子里面抬起头，“怎么会？”
　　“对外宣称贪污已经是对相府家眷的仁慈，谋反…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怎么…可能？皇妹，可有证据？”
　　“自然是有，不过，他可不是主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