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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明心 那妖长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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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打得飞沙走石,天崩地裂,路秋在保护结界里头发都没吹掉半根。看来这玉环是个很不得了的护身法宝哇!
路秋站累了,干脆盘腿坐下,单手托腮,看沈淮玉与费无咎打斗。老实说,她也不知到底希望谁赢。
若是沈淮玉赢了,肯定会把她送往那什么天都裁判院。若是裁判院判错了,认为她就是夺舍重生的邪修,那她必被轰成碎渣。
若费无咎赢了,会放过自己么?如实告诉他自己不是路芊秋?路芊秋记忆有缺损,她也不知这几人为何反目。何况,他们都堕魔了,还会那么宽宏善良,饶她一命,而不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么?
路秋越想越觉前途暗淡。不管谁赢,她的小命都岌岌可危啊。
最好的结局自然是,这两伙人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但,怎么想这也是不可能发生的。况且,这几天,沈淮玉好歹也救过自己几回,这么想也太恶毒了!路秋摇摇头,还是听天由命吧。
那边,沈淮玉的佩剑与舔血刀不需人驱,自相拼斗。费无咎擅傀儡术,以丝线为武器,沈淮玉亦常以灵力化丝,两人可说棋逢对手。
只不过费无咎的傀儡丝以操纵、切割为主要攻击手段,丝线锋利无比,血肉沾之即伤,沈淮玉的灵丝却是以探索、震动、捏碎、爆炸为攻击方式,若其手指延伸,威力更猛。
两人远程打斗一番,都知晓对方丝线威力,避免沾身,虚战许久,双方都未露破绽,这样打下去,三天三夜也分不出结果。干脆放弃远战,开始贴身近攻。分别召回刀剑,向对方拼去。
刀剑相交,火光迸射,费无咎与沈淮玉面目相对,不由冷笑:“呵呵,踏雪君还真是痴心一片,百年未改。时至今日,你还要护着她吗?可惜,人家却从未把你放在心上过,不觉得自作多情,很可笑么。”
沈淮玉面色不变,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手中灵力灌注,长剑爆出灵光,将舔血刀震开。
费无咎后退数步,堪堪站住,他立即回刀,护住全身,悠然笑道:“你以为你的心思,真的没人看穿么?除了路芊秋那个笨蛋,傻子都能看出来。……不对,或许路芊秋那个笨蛋也看出来了,只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家压根对你无意,所以故作不懂,还能顺便利用。”
“百年前,若不是你一片痴心,对她丝毫不设防,又怎会被她重伤,受她蛊惑,带她进入昆仑禁地,将昆仑至宝补天玉双手奉上?”
费无咎单手操刀,一手负后,举止优雅,手中接住沈淮玉长剑猛攻,嘴里边说个不停,“沈淮玉啊沈淮玉,你乃修道天才,天之骄子,难得更是品性端洁,温泽狷介,无愧修界瑜璧、剑门圣子之名。你我虽是对手,可我对你一向却是由衷佩服的。只可惜沈剑首所爱非人,倾心一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女子,可惜,可惜。”
沈淮玉面色微变,饱满威压的剑气一斩而下,轰隆声中,土场列出一道巨缝,宛若地表张开的大口。
这一剑,威力太足,单手使刀的费无咎招架不住,被击飞得后退数十丈,嘴角溢出一丝血来。舔血刀骤然嗡鸣,似乎有点不受操纵,费无咎安抚似的按了按刀柄,刀才沉静下去。
“你、住、口。”沈淮玉看着费无咎,目似寒霜,“不许你这样说她。”
费无咎抹掉唇边血痕,笑:“不许我这样说她。她能做,我不能说?你可知,我和她为何反目?你又可知,这百年来,她在不周山过得怎样荒、淫……”
“你、胡、说!”沈淮玉面色凝冰,额间的蓝明心玉发出精湛流溢的蓝光,然而一丝淡淡血色,在玉底若隐若现。这是其心境动荡、道心不稳的迹象。
此玉名为明心玉,实为镇心玉,百年前,路芊秋重伤沈淮玉,又以慑魂术蛊惑他带自己到昆仑禁地盗走昆仑补天玉。沈淮玉醒来后道心破碎,差点散功,堕入魔道,是其师以内丹凝玉,为他镇住元神,这才避免他堕魔。
但道心终究有了裂痕,一旦再度受激不稳,明心玉彻底变红,也便昭示他的堕魔。
不过,此事是昆仑机密,连琴心剑魄都不知晓,费无咎自然也不会知道。他只是想刺激沈淮玉,扰他心态,让他露出破绽而已。
果然,上当了么?
路秋看着看着,坐不住了。形势对沈淮玉那边不太有利啊。琴心剑魄实力本就逊裴不谢一筹,土场上的死尸受费无咎驱动,被沈淮玉周身剑气所迫,近不得身,于是纷纷跑去围攻琴心剑魄二人。
琴心剑魄既要斗裴不谢,还要分神斩杀傀儡尸,手忙脚乱。裴不谢用血术凝出八面长镜,环绕战场,在镜中神出鬼没。二人被几具傀儡尸缠住,稍一分神,面前裴不谢隐入镜中不见,随即在二人背后镜中踏出,手持鲜血凝成箭头,悄无声息逼近二人后心……
“小心!”路秋大喊,但这结界不仅屏蔽了外面的一切攻击和声音,她的声音也传不出去。路秋只能拼命拍打结界壁,想引起二人注意。
眼看裴不谢的血箭头便要插/入剑魄后心,刺个对穿,琴心总算察觉,回身甩琴,向裴不谢挥去,琴底弹出几片利刃,堪堪擦过裴不谢脖颈,想将他逼退……裴不谢双手一振,十指血红,硬生生接住长琴,用力一扯,竟将琴扯成两截!琴心一愣,另一只血手抓到,洞穿琴心胸口……
“琴心!”剑魄回身一看,目眦尽裂,裴不谢血手当胸一掌,将二人一并拍飞!
那边费无咎见裴不谢即将得手,脸上漫起一股邪气,双目直视沈淮玉,眸光妖冶,语声邪异:“剑首亦知,妖族素生得美艳绝伦,近年来鬽族出了个妖界第一美人儿,被路芊秋搞到了手,在沉魔殿折腾了三天三夜,令人不忍卒闻……那妖长得,倒有三分像你……”
沈淮玉顿时心神大乱,又听得那边琴心剑魄痛呼,一时失守,愣神片刻,费无咎左手甩出傀儡丝,右手劈下舔血刀,砍向他胸口……
灵剑瞬间回护,挡住砍向要害的一刀,然费无咎的傀儡丝,已缠绕上沈淮玉手足脖颈,细线一紧,沈淮玉四肢脖颈血如泉涌。费无咎不敢大意,拼尽全力一掌劈出,沈淮玉身子斜飞出去,喷出一口鲜血。
然不等落地,沈淮玉凭空翻跃,身上傀儡丝尽数断裂,持剑再朝费无咎攻来。
“剑首还是不要动的好。”费无咎并不迎上,而是后退避开,指指远处已被裴不谢用血手举在半空的两人,“沈剑首再走一步,我想不谢会很乐意把那两个小朋友撕成碎片。”
沈淮玉身形一滞,眼看着费无咎走向路秋。
“魔首大人,属下这便放您出来,接您回去。”费无咎笑吟吟的,手中舔血刀挥向玉环结界。
路秋往后闪避。她听不到费无咎和沈淮玉的对话,但觉此人一身邪气,行事诡异,手上捅刀,脸上却挂着笑容,令人毛骨悚然。本能地,她觉得自己若是落到此人手中,怕是绝无生理!
怕把里面的路秋劈坏了,费无咎第一刀未使大力,没能斩开结界,他皱了皱眉,又加一成力。连续砍了四五刀,差不多用上五成力,还是没砍开。这结界触刀即凹陷,柔软Q弹,不易着力。
费无咎啧了一声,随即一狠心,往刀中灌了九成力,狠狠劈下!
沈淮玉脖颈四肢被傀儡丝割伤,又被一掌击中,白衣浸血,几成血袍。
远处琴心剑魄生死不明,费无咎说过的话在脑中翻滚不息,心神激荡间,额间明心玉蓝光大盛,拼命镇压不断翻涌的红光,红光却是越闪越亮,直将蓝光逼得只剩针尖大小……
费无咎砍出那一刀,眼见结界应声破裂,来不及心喜,身后突传来毁天灭地一股力量。但闻长剑嗡鸣,闪电般刺向费无咎后心,他只觉后背剧痛,回身已来不及,反手用刀去挡,金石撞击,震耳欲聋,身体被海啸巨力掀飞,直直朝路秋砸去。
那边裴不谢也是大惊失色。他一直密切关注这边动向,只要沈淮玉稍有异动,便欲动手。
然而他只看到一团朱红灵光从沈淮玉身上炸开,无数血红细丝攀到自己双手腕上,倒有点像他的血线,只是他的血线分不了这么细。不及应对,手腕剧痛,两只手齐腕截断,落在地上,断口如切,鲜血汩汩直淌……
费无咎身上白光一闪,卸去了被击中的七八分痛楚,他心道幸好带了这东西,不然这一击,不死也残。
身子朝路秋撞去,眼见便要砸上,沈淮玉却形如鬼魅,抢在他前,站到了路秋身旁。路芊秋面露惊恐,左胸□□出一道金光,一个东西若隐若现!
“墟天镜!果然在你身上!”费无咎面色一喜,伸手朝路秋胸口抓去。金光漫射,吞噬一切。片刻之后,土场上的死尸活人,一个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