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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被他浓热的 ...

  •   虞霜台坐在后座,有些郁闷地看着坐在驾驶位的乔顺。

      在徐君羡眼里,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虞霜台想了一路也想不通,她现在算是知道他有钱,但也没想到还能这么乱消费。

      只是恰恰因为这件事吸走了自己的注意力,她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迈出那间屋子了,这还是搬过来后的第一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就不太愿意出门。

      周明应也曾对她说:“外面很危险的,你在外面也无处可去,呆在我这里才是对你更好的选择。”

      一开始还是心理上的,后来对生理也有一点影响,一想到要出门,她不是心跳加速就是浑身发抖。

      想来这段时间她从周明应的房子里搬出来,又搬到徐家,再到今天出门,已经出门过很多次了,快赶上她前半年出门的总次数了。

      等到徐家老宅,虞霜台才对他口中说的“有钱”产生了一些实感。
      这地方离市区很远,而且规模很大,哪怕是进入了别墅区,也还要驶入一段距离才能到达。一路上可以见到有工人在打理花草、清洁洒扫,越往深处驶入则越是清幽。

      车辆直接停入了车库,虞霜台没能细致地看见别墅的外观,但方才进来的时候在窗前惊鸿一瞥,也就大概明白了徐君羡为什么说自己家不够大。

      她本来还有些紧张,每次看他打开一个门都好像能开出“惊喜二老”,但这房子太过大了,她跟着徐君羡弯弯绕绕地走了许久后,便神经迟钝,反倒觉得里面的暖气太足,她有些热。

      走到一个门前时,徐君羡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她下意识明白了这个门后的挑战,不由得回握了他一下。

      他转过身,把霜台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顺势摸了一下她的耳垂。她猛地抓了一下他的手,暴露了自己的不适应。

      “别担心,我们很快就出来。”

      徐君羡领着她进去,里面正好有两个人,年纪大点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眉眼间与徐君羡有几分相似,另一个女人妆容精致,正靠在男人背后,双手交叠圈在他的胸前,一副恩爱的模样。

      看到两人进来,女人松开手,站直起来。

      徐君羡冷淡地点了点头,他刚刚明明是敲过门了的。

      “羡羡回来了,这是儿媳妇吗?坐啊。”女人笑着招呼两人。

      虞霜台打完招呼,那个男人不多说话,反倒是那个女人说话比较多。

      她招呼虞霜台喝茶,说这烧的是广东买的乌榄炭,配上千岛湖的山泉水,煮的是云南的古树头春。
      虞霜台不懂茶,略尝了一口,放下了。

      她们从天气聊到生活,从刚过的年到新买的东西,虞霜台说话不多,主要在听,却明显觉得这屋子里气氛不太对。

      他们谈了许久,但全程没有人追问她的来历,也没人聊结婚原因和婚后的打算。他父亲徐家跃只是坐在一旁,偶尔接着周夏的话应声,却从不主动发问。

      但恰如徐君羡所说,他的父母没有迁怒于她,甚至对这场闪婚抱有一种相当平和的态度,这种一切都在不言中态度让虞霜台隐隐产生了一种不安。

      “今后就不麻烦二位操心了。”

      徐君羡向两人敬了一杯茶,他的笑容毫无破绽,姿态也十分端庄,只是语气里却颇有种挑衅的味道。

      他这话,不知道是在说婚事,还是在代指其他所有的事。

      徐家跃端起茶杯的手一滞,浓茶顷刻就洒在昂贵的地毯上,茶杯在地上滚了几圈,悠悠停下。

      他难得暴露一丝情绪。

      在他们这种博弈中,这似乎是一种不体面而落下风的表现。

      “瞧你,儿子回来了就这么激动,”周夏给他拿纸巾,擦了擦他的手指,“话说你们结婚得去度蜜月呀,老徐你说对吧,给他放个假吧,反正你手里有的是人。”

      徐家跃瞥了眼徐君羡,他丝毫看不出局促,神色自若地端起茶杯,微微润了润喉咙。

      见他无动于衷,徐家跃冷笑两声,“好啊,想放多久放多久。”

      “那我就不说谢谢了。”

      徐君羡领着虞霜台出去,后头的门砰地一下子合上,余波震得她天灵盖都有些发颤。

      两人仍是握着手往出口走,一前一后,虞霜台偷瞄着他的表情,他面不改色,似乎对今天的局面早有预想。

      虞霜台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却觉得有些难过。

      怎么会有父母这么不关心孩子呢?甚至是结婚这样的大事都毫不关心。

      别说让父母生气了,他们真的对他有感情吗?

      临到门口,外面的风也尤其凌冽,不一会儿簌簌下了点小雪,徐君羡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一副平静淡然的表情,比起屋内的热流,他像是更习惯这样的冷空气。

      寒风将他的面庞冻得更清透了。

      “怎么样?我就说没事——”

      他转身冲她说话,却见她踮起脚尖,缓缓把自己的围巾解下给他围上。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动作,好像单方面的对峙,只要她稍有不慎,他就会神色大变,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甩远。

      她假装没注意到他那要把人看穿个洞的目光,一心一意地给他围了个既保暖又漂亮的形状。

      忽然,她的手指擦过他的上唇,被他浓热的鼻息烫了一下。

      “羡羡,你爸喊你进去一趟。”

      周夏踩着摇曳的步伐追过来。

      徐君羡一时没理会她,反倒先低下头,虞霜台看着那烫人的视线在眼前不断放大,不由移开目光。

      他恰好捉住她侧过来的耳尖,在她耳边低语:“演得不错。”

      虞霜台的手一下收了回来,整理了一半的尾穗在空中晃了晃。

      徐君羡应着周夏的话回去了,她站在原地,心中漫起一丝悲凉。

      方才她的动作比脑子快,现在脑子才慢悠悠地追上来。

      她本来就是有意报恩,既然她连帮他惹怒父母都做不到,那她对他还有什么价值呢?

      “你就是他老婆?”

      远处突然传来一个高昂的声音,她愣了一下,这称呼还没人叫过呢。

      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与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子,只见她穿了身利落的工装,神采飞扬地大步迈来。

      后头还有跟着个戴帽子的男人,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来,急吼吼地道:“卫斓!你别闹了!”

      名叫卫斓的女子冲到虞霜台面前,一手猛地向她面上伸来,她下意识举臂格挡。

      卫斓愣了愣——虞霜台双腿弯曲重心下降,举臂弯曲,手肘戳进肋骨里——是标准的格挡式。

      她瞥见虞霜台在两臂间露出的眼眸,那对眼睛因为向上翻看微微露出些下三白,淡漠平静,虽然没有到目露凶光的程度,但这样平静的眼神更像深潭之水,神秘到只看一眼就叫她寒毛倒竖。

      虞霜台被她盯得有些难耐,就着这个姿势把她的手臂挡开,一拳击中她的腹部,卫斓的后背砰地一声撞在墙上。

      卫斓皱起眉头,下意识捂住肚子,暗骂一声:“靠,你杀过人啊?”

      不等她回复,乔顺立刻冲了上来,将卫斓隔到远处。

      她一改方才的错愕,扬声骂道:“刚刚是她打我的,你搞错没有?!”

      乔顺道:“没搞错,我是来保护您的。”

      卫斓:“???”

      卫斓斜着眼睛瞪他一眼,“你不是她的保镖吗?”

      “是,我的任务就是保护接近虞小姐的人。”

      虞霜台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她方才还被自己的架势给震得一愣,现在恐怕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恐怖分子了。

      刚刚那个男人站在一旁,此刻有些担心两人再闹起来,不依不挠地拉着卫斓。

      卫斓一开始不回话,但男人几次三番地缠着她。

      她哼哼两声:“走你的,姚观辰,我是什么三岁小孩吗?”

      姚观辰松了手,惴惴不安地看卫斓接近虞霜台,她的军靴在地上敲得一响一响,每走一步都让姚观辰有些紧张。

      谁想她甜甜地笑了一声,伸出手道:“你好,我叫卫斓。”

      虞霜台有些猝不及防,她的笑容和徐君羡时而露出的那种礼节性笑容不相上下,她本能地意识到她们是同路人。

      考虑到把人打了有些闯祸,虞霜台还是握了握她的手,回应了一声。

      “卫斓你做什么?!”姚观辰瞠目结舌。

      “我交朋友啊。”

      姚观辰和这位祖宗从上学的时候就相识,直到今天也摸不透她的阴晴不定。
      她之前还闹着喜欢徐君羡,现在又转眼笑脸盈盈地对待他老婆,真不知道是释怀了,还是放长线钓大鱼。

      他观察了一会儿,确认这位祖宗冷静下来了,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于事无补,反而还讨嫌,索性扭头进门。

      他没走两步,恰好看见徐君羡被赶出来,后头的一个茶杯猛地被摔在地上,顷刻间粉身碎骨。

      “真是反了!”徐家跃的声音轰然响起。

      周夏追着送出来,徐君羡面不改色,反倒冲她笑道:“他就麻烦你开导了。”

      “你在玩什么手段?”周夏沉下脸,一改方才的热切。
      “能玩什么手段?”他不动声色地反问。

      “你当时怎么对你爷爷的还用我提醒?他老爷子也是可怜,这么大岁数了,还被人拔了呼吸管。”

      徐君羡向来毫不吝啬笑容,对待外人尤其笑得矫饰,此刻却显得有些阴森。

      “周小姐,说话要有证据,”徐君羡的眼里掠过一丝轻蔑,“况且,现在东西不都交给弟弟了吗?”

      周夏愣了愣,他们那结婚证她看见了,真证,想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就算再离婚,八成也会有好人家的千金介意。

      况且在这种家庭里,放假就意味着被冷落和边缘化,徐家跃当时那么说,本意也是想让他放软姿态,这下倒好,徐君羡自己要走死路,那谁又能管得住呢?

      再加上徐君羡那么称呼她,显然是动了气,虽然转瞬即逝,但她心里暗暗有些兴奋,也算是见了他失掉体面的样子。

      现在周明应在公司学习,凡事还得靠他这个哥哥教导些,就算他不乐意,凭着表面的体面,也不至于就明里排挤明应,但要是真把话说破了可就不好了。

      这么一想,她又端庄起来。

      “你要是每次都能这么乖,我就是劳累些也是值得的。”

      周夏一只细长的手在他肩头拍了拍,那漂亮的美甲轻轻一挑,挑开了他大衣上的一颗纽扣。

      “可惜啊,”周夏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游走,“你这张脸,这身材,本来还可以给自己卖个好价钱的。”

      徐君羡那张总爱说促狭话的嘴唇动了动。

      “受教了,前辈。”

      周夏闻言皱了皱眉,想要发作,但终究没说什么,有些不忿地走了,徐君羡脸上的笑意渐渐冷下来。

      姚观辰歪着头查看敌情,见里面已经没了动静,这才凑上来,徐君羡瞥了他一眼,没露出那个程式化的笑容。

      姚观辰拍拍他的肩,“你这次挺够兄弟的,居然真没娶卫斓。”

      徐君羡没搭茬,兀自倚在栏杆上,看着那个茶杯尸体发呆。

      姚观辰看他被家里人骂成这样,心里有些不痛快,想安慰几句呢,又担心他反悔。

      他们三个从小就一块上学,徐家和卫家都富过,只有姚观辰家里有些暴发户的气质。
      当时上学那会儿,同学们都不爱搭理他,是卫斓把他拉进圈子里,走到哪都愿意领着他,久而久之他才逐步适应了新学校。

      他本以为卫斓会因为徐君羡的娶妻而偃旗息鼓,直到今天他去找她,她仍然在试一套新衣服,打扮得光鲜亮丽。
      除了要去见徐君羡,还能为了什么。

      “观辰,这样好看吗?这件还是这件?”

      姚观辰看她扭动着腰肢比划衣服,一件一件衣服在他眼前划过,她每一个与他不相干的转身都让他心里隐隐作痛。

      “你说话啊。”卫斓从衣服丛中歪出个脑袋看他。
      “这件吧……”

      “真的?”卫斓笑道,“那这件外套配这个怎么样?好看吗?”

      姚观辰心里泛上一阵酸,他摸了把她轻薄的外套。

      这个天穿这样的衣服怎么行。

      “很好看……卫斓,你真的足够好看了,足够了……”

      姚观辰叹了口气,徐君羡有些诧异地挑挑眉,“怎么了?”

      “你说你,兄弟我真怕把你毁了,你和卫斓本来也算门当户对的,你这么一结婚,岂不正中某些人的下怀吗?我那天就这么一说,不会你就因为我的话……”

      姚观辰还是忍不住劝他,但又担心他真听进去了。

      徐君羡拿话安慰他,“你也太高估自己的影响力了。”

      “得,那您又是在用老办法解决问题。”
      “老办法?”

      他记得他这是头婚啊。

      “您记性不好,思维路径还挺有惯性的。”

      姚观辰看他真没get到,不由翻了个白眼,继续补充:“您之前不是因为一些事,就把那间房锁起来了吗?然后又烧了一切,全毁了,现在出了车祸后,又把自己锁家里大半年,再随便找了个结婚对象要毁掉自己的下半辈子。”

      徐君羡顿了顿,将大衣外套上那颗飞扬的纽扣扣上了。

      “她可不是随便找的对象。”
      “嚯,从哪条不明的来路上骗来的?”
      “之前在电话里跟你提过的那位。”

      “什么?!”

      姚观辰的大脑顿时嗡嗡的,之前的事情一下子就串起来了。

      半年前他见徐君羡状态不好,似乎还有些应激症状,就给他推荐了一位心理医生。

      他夸下海口,这辈子夸过卫斓的话有一半都用给那医生了,结果对方却一直没什么进展,搞得他都有点心虚。

      直到最近他偶然跟那位医生朋友聊天,听说徐君羡状态好多了,这才放下心来。

      医生朋友不愿透露细节,只说自己给了徐君羡两条建议。
      一是建立一段积极的关系,二是可以尝试接触车祸旧事,尝试脱敏疗法。

      他还琢磨着这菩萨上哪交新朋友了,圈里竟然没一个知道的。

      敢情他是把这俩建议混一个人身上了?!

      不对,这样建立的关系能算“积极”吗?

      “可她不是和周明应关系不清不楚吗?你不怕她暗算你了?你这是要近身看护啊?等周明应回来了怎么办?那你怎么办?”

      姚观辰并不知道虞霜台在那场车祸里具体做了什么,只是推测她是和周明应打配合做手脚,这才酿成了一桩车祸。

      他一开始也有些吃惊,毕竟谁会用自己的父亲去做牺牲品。

      只是这年头碰瓷的不在少数,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时失手也说不定。

      这位虞小姐又那么恰好的和周明应有密切来往,事发不久,徐君羡负责的项目就移手周明应去负责了,太多巧合,叫他也忍不住怀疑,更别说徐君羡这个浑身长满心眼子的家伙了。

      “问题太多了,只回答一个。”
      徐君羡淡淡开口,语气没什么波动。

      姚观辰想了想,刚刚乍一见面,这虞小姐看着倒是长得挺乖的,齐刘海小白裙,不像是个坏人,虽说那招式有点功夫,挺唬人。

      但卫斓是谁?她是这世间头一个性情中人,活得那就跟个小孩儿一样,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喜欢的人又能差到哪去?

      他略有些倒戈。

      “你是真心喜欢她,还是别有用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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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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