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流水》云舒风扬

7、不破不立 “是时

　　“是时候了吧”水边流背着樱，身后跟着二三百个仅剩的族人，一路往朝国边缘奔逃
　　“嗯，现在所有武人都已经没有退路了”樱趴在水边流宽阔的背上，虽然她经过两年的锻炼体质有所上升，但是和武人也不再一个量级
　　为了不耽误赶路，水边流便背着樱逃命
　　崖上族长死了，崖上在京城的族地被烧的一干二净，并不是每一个武人都有和水边流一样的体质
　　或许可以以一敌十，以一敌百，但是成千上万个精兵围剿几百个武人，结果自然毫无悬念
　　崖上灭族了，族地里堆叠着无数的尸体，其中小部分属于崖上，大部分是普通士兵，以三百人战成千上万人，甚至杀死了将近五千人，死去二百人才能杀死一个崖上武人
　　从战损率来看，这是完完全全的惨胜，但是国主依然激动的在宫中大摆宴席，崖上族长的头被放置在正中间
　　“可惜可惜，水边流你死的太微不足道，连头也没有资格摆在我面前”国主疯狂地大笑着，癫狂不似人形
　　国主几乎倾尽全国之力捕杀国内的武人，甚至到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地步
　　水边悄无声息的退到了朝国边境，天色已黑，风雨欲来，他们找了个偏僻嗯角落正准备商讨下一步如何行动，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水边流…”来者也是武人，身材高大，和水边流不相上下，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水边流
　　“…”水边流放下背上的樱，将她挡在身后“山下，你们还活着呢”
　　山下一族的武人额头青筋直跳“托你的福…”
　　山下是连国的武人，当年被水边流打的落花流水，连国因此灭国，山下一族一部分加入了朝国，一部分不知所踪
　　“真没想到在这遇见你，看到你如今的下场实在让我畅快”山下石嘲讽的看了一眼如丧家之犬一般的水边一族
　　水边流抬起拳头就要打，山下石早有预料，不如说，他就是为此而来，他也挥出拳头
　　“等一下”樱拉住水边流的胳膊
　　水边流顿时停下，山下石没有，一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水边流的脸上
　　“…”山下石，水边流，樱，以及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不起”樱避开水边流喷火的目光，身形稍微缩小了一点点
　　“听我说，这位叫山下的武人…”樱把水边流拉到身后，抬头努力的和山下石对视
　　“嗤，好你个水边流，你们都被贵族老爷打成丧家之犬了，还养着这么个娇小姐呢”山下石不听，抱着胳膊，打量了樱一圈，不屑一笑
　　樱提高了音量“你的族人呢？不也是躲躲藏藏如丧家之犬一样吗？五十步笑百步，愚蠢至极”
　　空气瞬间安静了
　　山下石的眼睛转成暗金色，眨眼间就要出拳打爆樱的脑袋，又瞬间被另一只手掐住
　　“你找死呢？”山下石牙咬的咯吱作响，冰冷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樱的脸上
　　“杀了我有什么用？杀了我，杀了流，杀了我们水边所有人，难道就能解决问题了吗？”樱不闪不避，声音越来越大
　　“你以为你们一族沦落至此，是谁的错？是我的错？还是流的错？你都沦落到这种地步，居然连真正的敌人是谁都看不清，真是可笑”
　　山下石怒极反笑“如果不是你们水边赶尽杀绝，我们何至于沦落到这种下场，你们又何至于沦落到这种下场？！”
　　此话戳中了水边流的痛处，他手上力气加大，山下石的拳头被捏的咯吱作响，疼得人面色狰狞也不发出声音
　　“蠢货！难道要一直这样互相打下去吗？让自己的亲人不断的死在战争中，去维持这种恶心的平衡！？”樱怒喝
　　山下石也大吼“不然呢？！像现在一样吗？！谁都别活，大家一起死？！你知道我们族就剩几个人了吗，你这种贵族蠢货懂什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言不惭”
　　“我什么都不懂，我只知道不要因为一直在失去亲人同伴就对他们的死亡感到麻木，你还能为你朋友的死去流下真心的眼泪吗？”樱瞪着眼睛质问“如果你都不在乎他们，那还有谁在乎？”
　　山下石愣住了，在连国灭亡之后，他们族的日子很不好过，族人接连死去，他开始怨恨，甚至开始怀念之前朝连二国互相攻伐的时候
　　明明那个时候他是那么憎恨将他亲人，同伴一个一个带走的战争，为什么，他居然开始怀念了呢…
　　他麻木了吗，在漫长的无边无际的失去中，已经对感情感到麻木了，只要少死几个就好了…
　　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呢，人命怎么可以用数量来衡量呢
　　“那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他们都死了，我救不了他们，你告诉我，我怎么做？！啊！？”山下石跪倒在地，捂着脸崩溃哭喊着，他是族长啊，眼睁睁看着族里的老人为了省粮自我了断，看着刚出生的孩子饿死，看着小孩子长不大就要死去…他怎么还不去死
　　“我告诉你该怎么办！”樱高声“很简单，反了他们就好了”
　　山下石呆滞的抬起头“什么？”
　　“反了朝国”樱确定的再次重复
　　“你知道朝国有多大？人有多少？武人再强悍也无法以一当千…”
　　闪电划破苍穹，轰鸣声打断了山下石的话，强光照亮了樱的半边脸
　　“可是我们的敌人不是整个朝国的人啊，国主让普通人去杀武人，根本就是让人送死，为了彻底消灭崖上一族，他甚至出动了半个国都的精兵去围剿，只是为了杀二百个崖上，却死去了五千的精兵”
　　“如果是你，你会继续忠诚于他吗？”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