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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秘密轰然撞破,爱恨偏执骤然摊牌 教学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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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昏暗的走廊里,空气仿佛被瞬间冻结。
一边是高三楼层,高途隐忍多年的秘密被彻底戳破,海盐鼠尾草清冽苦涩的Omega信息素,还萦绕在两人之间;
另一边的二楼楼下,盛少游周身的苦橙朗姆气息骤然紧绷,那双素来清冷沉静的眼眸,此刻死死锁住身侧的花咏,震惊、疑惑、Alpha本能的戒备,层层翻涌。
那一缕不慎泄露的幽灵鬼兰花香,太过特别。
不是温顺Omega的甜软,没有普通信息素的讨好,是带着诡谲冷艳、凌驾众生的上位者气息,隐隐裹挟着极强的占有欲与危险感,仅仅一丝,就让身为顶级Alpha的他,本能地生出被压制的心悸。
Enigma。
这个只存在于理论与古籍中的最高等存在,怎么会出现在他身边?
盛少游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尖泛白,周身的压迫感骤然释放,牢牢笼罩住眼前单薄的少年。
花咏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伪装了这么久,隐忍了这么久,小心翼翼维持的柔弱Omega人设,在这一刻彻底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方才强行压制腺体时情绪失控,被盛少游近距离靠近,那股属于幽灵鬼兰的偏执气息,终究还是没兜住。
他抬眼看向盛少游。
往日里刻意藏起的狭长眼尾微微上挑,怯懦温顺尽数褪去,眼底翻涌着幽暗、慌乱,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晚风卷着深秋的凉意掠过,吹乱少年额前的碎发。他不再刻意收敛气场,那股久居暗处的阴郁偏执,随着泄露的信息素,一点点漫了出来。
“那是什么气息。”
盛少游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带着顶级Alpha独有的威压,一字一顿,精准地戳破他所有伪装,“你根本不是普通Omega,对不对。”
花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事到如今,再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从年少濒死被盛少游救下那一刻,他的一生就只有这一个执念。伪装、隐忍、步步为营,本想等这个人爱到无可自拔再全盘托出,可命运偏要在最猝不及防的时刻,将一切摊开。
拐角处,温知意僵在原地,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彻底完了。
两个秘密同时暴露,节奏直接崩盘。
高途那边刚被撞破Omega身份,花咏这边Enigma也兜不住了。
她下意识想上前,却硬生生停住脚步。
有些事,终究要他们自己面对。
视线转回高三走廊。
高途泪眼朦胧地望着沈文琅,心脏还在疯狂颤抖。
刚刚那句轻飘飘的“我没有讨厌你”,几乎耗尽了沈文琅所有的别扭与柔软。
少年后颈的腺体还在发烫,压抑多年的信息素终于不用死死禁锢,可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自卑与惶恐。
他攥着衣角,肩膀微微发抖,声音带着哭腔,破碎又卑微:“我知道你讨厌Omega……你现在一定觉得我很虚伪吧。明明是S级Omega,却装成Beta骗了你这么久。”
母亲惨死的婚姻,父亲的家暴,从小见惯了Alpha对Omega的掌控与轻贱,让他从骨子里畏惧这个性别。他拼命模仿Beta的安分,藏起自己的本能,不敢撒娇,不敢示弱,不敢释放信息素,连喜欢一个人,都只能躲在暗处小心翼翼。
沈文琅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湿漉漉的睫毛,还有少年人眼底藏不住的惶恐,心底那股戾气与震惊,一点点被别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厌恶的从来不是Omega,是那些仗着性别肆意索取、纠缠不休的人。
可高途不一样。
他背负着原生家庭的阴影,背负着母亲的遗言,把自己逼到尘埃里,打工养活自己,安分、隐忍、懂事,连心动都克制得近乎自虐。
是他自己,一次次被这个伪装成Beta的少年吸引,一次次破例,一次次下意识护着他。
沈文琅上前一步,冷冽的焚香鸢尾信息素不再带着压迫,反倒温和地将少年圈在自己气息范围内,隔绝外界所有窥探。
“我没觉得你虚伪。”他垂眸,视线牢牢锁住高途,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生气的是,你什么都自己扛,从来没想过告诉我。”
他不怕他是Omega,怕的是他一直独自承受,怕他因为性别自卑,怕他把自己困在过去的阴影里,一辈子不敢靠近任何人。
高途猛地抬头,眼泪还挂在脸颊,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你……不嫌弃我?”
“我嫌弃的从来不是你。”沈文琅喉结微滚,别扭地移开视线,却伸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水,指尖微凉,动作却很轻,“哭什么。”
少年的触碰温柔又克制,高途紧绷了数年的心弦,在这一刻轰然断裂。长久的压抑、恐惧、暗恋的酸涩,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而楼下的对峙,远比楼上更加凶险。
盛少游的目光沉沉地落在花咏身上,Alpha的本能让他对凌驾于自己之上的Enigma,生出本能的忌惮。
可一想到雨天那把伞,月考那杯糖水,无数次安静的陪伴,少年总是脆弱隐忍的模样,那份戒备,又被汹涌的在意与心疼狠狠压住。
“你到底是谁。”盛少游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探究,“为什么一直装成普通Omega跟着我。”
花咏缓缓吐出一口气,不再伪装柔弱,狭长的眼眸里,幽暗的爱意与偏执尽数释放。
“我是花咏。”
他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小时候,在城郊废弃仓库,快死掉的时候,是你救了我。”
盛少游瞳孔骤然一缩。
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碎片被猛地唤醒。
很多年前,他确实随手救过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孩,后来便再也没见过。他早已淡忘,却没想到,那个人一直记着他,追着他,伪装自己,守了他这么多年。
“从那天起,我就喜欢你了。”
花咏抬眼,目光直白又偏执,毫不掩饰心底汹涌的爱意,“我是Enigma,天生就该被忌惮,被远离。我怕你知道我的身份会怕我,会推开我,所以我伪装成柔弱的Omega,做你身后的影子。”
“我不敢靠近,不敢告白,只能一点点靠近你,等你爱上我。”
幽灵鬼兰诡谲的花香,不再刻意压制,缓缓在空气里散开。那是独属于Enigma的气息,危险、魅惑,带着极强的占有欲,却完完全全,只朝着盛少游一个人倾泻。
盛少游浑身微震。
原来那个总是安静跟在他身后的少年,那个雨天把伞让给他、自己淋雨离开的少年,那个月考低血糖、总是隐忍示弱的少年,背后藏着这么沉重又偏执的爱恋。
原来他以为的偶然遇见,全是蓄谋已久的奔赴。
原来他一点点沦陷的心动,早就被对方精心规划好。
可他没有生气,没有畏惧。
心底翻涌的,是心疼,是震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看着眼前卸下所有伪装的少年,褪去柔弱外壳后,眉眼锋利漂亮,眼底幽暗偏执,却把全部的温柔与爱意,独独留给了他一个人。
“所以。”盛少游喉结滚动,一步步朝他走近,苦橙朗姆的信息素主动迎上那股幽灵鬼兰的花香,不再疏离,带着顶级Alpha的笃定,“这么久以来,你一直在骗我。”
花咏垂眸,没有否认,指尖微微收紧:“是。”
“骗我跟着你,骗我心疼你,骗我一点点喜欢上你。”
盛少游抬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清冷的眼眸里,盛满了认真,“花咏,你胆子很大。”
Enigma偏执危险,他隐忍克制,两个人明明是天生的高位者,却一个伪装卑微,一个迟钝慢热,兜兜转转,终究还是撞进了彼此的掌心。
花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染上势在必得的笑意:“那你现在……讨厌我吗?怕我吗?”
盛少游沉默片刻,垂眸,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气息交缠。
“不怕。”
他声音低沉,带着少年独有的温柔,“也不讨厌。”
从雨天那把伞开始,从月考那杯糖水开始,从无数次并肩同行开始,他早就沦陷了。
不管他是普通Omega,还是危险偏执的Enigma,他在意的,从来都是花咏这个人。
躲在远处的温知意,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一层薄汗。
还好。
两对人,虽然秘密提前暴露,节奏大乱,却没有走向BE。
高三走廊,沈文琅抬手揽住浑身颤抖的高途,将人轻轻护进怀里,冷冽的焚香鸢尾气息包裹住少年所有不安。
“以后不用装Beta了。”他低声道,“在我面前,做你自己就好。”
楼下林荫道,盛少游松开捏住他下巴的手,转而握住他微凉的指尖,牢牢攥紧。
“不用再躲在我身后了。”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满地金黄落叶。
隐忍了十年的暗恋,伪装了数年的秘密,偏执了半生的执念,在这个深秋的夜晚,尽数摊牌。
曾经遥遥相望的影子,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走向心上人;
曾经拼命躲藏的少年,终于不用再独自背负所有过往。
温知意看着两对终于捅破窗户纸的少年,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
她这个半路上岗的吃瓜路人助攻,总算没有白费心血。
只是她隐隐明白,身份摊牌只是开始。
Enigma与顶级Alpha的极致占有,S级Omega与毒舌傲娇大佬的双向救赎,往后的故事,才真正拉开序幕。
而属于他们的爱恨、偏执、温柔与偏爱,正在这片青春的校园里,肆意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