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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丧服逼婚 她寻着虚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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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寻着虚兽的残留气息一路追了出去,几番纵跃,不知道过了多久,追到一处荒野外。
这里草木稀疏,常年的雾气环绕不去,阴气却极为浓重,似乎是常年的污浊凝结不散。血气?杀气?怨气?还是死气?
乔菀宁如今法力薄弱,只能凭借着昔日的战斗直觉去猜,向前走了几步,脚下就似乎踩到了东西,读低头一看,是一个破烂的不知道动物的骨头,乔菀宁低头将其拿起来,根据直觉,这骨头不知过了多少年岁。
她再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路上的泥土松软起来,有一些刚翻新过,灰地有几分不一样。几块分不清是什么物种的骨头从地里被翻出来,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往前是一些破烂的木板以及不知名的头骨和身体,大小形状不一,似乎是不同种族和不同身体部位残留的骨头。
不久之后,她就看到一处帆布,无风自动,飘荡阴气浓重的雾气中,一些黄色的纸钱被无形的力量抛向空中,又好像是凭空出现,然后潇潇洒洒的落下。
乱葬岗?
她这念头刚从脑海中,出现就听到几声诡异的呜咽低吼声,浓重潮湿的晨雾中,几双赤红的视线凭空闪现,雾气一阵扭曲,几个怪异的身形从迷雾中显现出来,狼身豹尾,头长鹿角——妖兽!
乔菀宁看着它们从迷雾中走出,一脚踏碎脚下的不知什么年代的枯骨,向她的方向嘶吼一声,随即,一拥而上地扑了上来,。
乔婉宁瞬间就进入战斗形态,她虽然灵气并不剩多少,但是身手法术口诀却还是记得,天下术法,大多同宗同源、一通则百通。没几个回合,她就看出这些狼群似乎神志不清,攻击动作不准确,身法也极为乱混乱,这立马给了她可乘之机。
她趁隙脚步一顿脚尖一挑,踢起一根木枝,将其注入灵气,莲步微动、疼挪躲闪之间一就将妖兽被控制的心神稳定下来。
这些妖狼群在清醒过后,一脸疑惑又带着几分警惕地看着她,似乎是疑惑自己为什么突然到此,又凭着自身血脉直觉判断眼前之人似乎并不好惹,当即当机立断就纷纷离开。
乔婉宁也不拦着,却见其中的一只略微瘦弱的妖狼似乎对某个地方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一只眼睛又防备着乔菀宁,已经清明起来的眼珠子横了几下,似乎脑海中进行了几番思量,还是遗憾离去。乔婉宁察觉到它的异常,神念微微一动,将其笼罩到妖狼的视野中——借由妖狼的目光视物。
那是一个有朦胧的由蓝、黄、灰构成的世界网,一股怪异的味道冲入她的鼻尖,口中唾液在这种刺激下从舌苔间源源不依旧绷紧,余下的注意力却忍不住黏在乔菀宁的身上,头皮发麻——那是对自己的忌惮。
乔菀宁将神识收回来,那妖狼骤然回神,似乎有一瞬间敏锐的察觉,再也不敢停留,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乔菀宁却仍旧感觉它恋恋不舍的看向那个方面。
她抬脚走了过去,看到几抔新翻的一个泥土,翻的并不深,似乎只是随意的弄了一下,然后就放弃了,她走近一看,只见两具尸体赫然陈列其上。
是无涯宗的弟子,乔菀宁神色一肃,心冷了下来。
是谁杀的?身体并无有腐败的现状,也没有其他保存尸体的法阵。
她蹲下来细细检查,其中一具尸体除了胸前两个巨大得几乎横贯整个身躯的巨大的爪子,没有其他明显的伤,连腰间的佩剑都没有抽出,死前的脸色只是微微惊愕;另外一个却是惊恐,有抽剑的动作,腰间的佩剑也已经碎了。皆是一击毙命!
估计危险来临之际,一个是在没有反应之下就身亡,另外一个却是在看到同伴受伤之后,想要拿出剑来,却没等拔剑完成,剑就被击碎。伤口上还流残留着浓重的煞气与妖气,几乎与之前看到的虚兽的气息无异。
乔菀宁伸手捏了一个往生咒,又为他们整理了身上的衣饰,她知道本命灵剑破碎之后,无涯宗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不日便会有人前来此地,自己也得尽快离开这个村子。
她这么想着,为两人的身体护降下一个防御罩,以免其被野兽啃食。
她做好这一切,刚想转头寻找离开的方向,就见到远处深处的迷雾中,一个身着繁杂装饰、半披散着头发的女子站在浓雾中,似向她招手,看不清脸色,但是从身形看年纪并不大,行动间似乎有几分焦灼,没有危险的气息。
等乔菀宁刚要走近,她却往某一个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带着几分惊恐,一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乔菀宁看向已经消失无踪的女孩所在地方,下意识向她最后的目光看去,只见一轮晨光跃出山峰。
害怕太阳光?说明此非真人,而是一个鬼魂。
但是鬼魂应该早已应该转世、或者消散,存活至今,就必定是有什么放不下的执念或者有什么神力护着?
乔菀宁心中疑惑渐盛,但如今周围虚兽也好、少女也不见踪影,她只能暂时先回去。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突然放慢了脚步,昨天对杨忆说,自己会回来吃晚饭,如今都已经早上了,想起昨天他目送她离去的神情,乔菀宁不由得有几分心虚。想到如此,她只能轻叹一口气,刚想再往前走几步,就听到了院内一阵喧嚣声。
“我都说了不嫁,你们回去吧。”是朝惠的声音。
“朝小姐,我们是奉员外的命令前来,接你回去做少奶奶,还请不要为难我们。”陌生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小了。
“阿慧赶紧跟王管家道歉,你这孩子真是脾气越来越大了。”余姐的不满。
“这可是你爹给你立下的亲事,你怎么能违背他?”
“那你就让我爹去叫去结,反正也算是同床共枕。”
朝惠的父亲,不是早就去世了吗?乔菀宁皱眉。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余母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你这孩子疯了,怎么能说出这种不敬的胡话?”
“我倒是想好好说,但是你听我的了吗?我说得哪里有错吗?我都说了,我以后是要修仙的,你听我的了吗?”朝惠半点没有退让。
“修仙?修仙也是我们这种人家该肖想的吗?你自己几斤几两没搞清楚,跟出去送死有什么不同!王管家孩子就交给你了。”
“那朝小姐,我们就得罪了,我们也是要向老爷交代的。”一人言辞虽然恭敬,但是语气却冷硬。
“你们居然还敢强买强卖卖?无涯宗可是颁布法令,不得强迫人嫁娶、私下纳妾之类的,那你们竟然公然违抗。”朝惠慌张的声音传来。
“这......”王管家闻言劝道,“上面有上面的想法,但是总不能为难下面的人吧,天高皇帝远的,谁还记得这回事?”
“哎哎,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是犯法的,唉,那小屁孩,哦,不是杨杨杨杨杨大仙,你就好心帮帮我吧。”
杨大仙,谁?刚想出手的乔婉宁被这称呼惊了一下,要是她记得没错,里面姓杨的就杨忆啊?杨忆她父母找来了?
还没就听到院落内传来一声带着几分稚气的冷哼。是杨忆无误了。
“我要是出事了,乔姐姐会伤心的,超会悲痛的!”朝惠垂死挣扎。
朝惠说完,就是短暂的沉默,就听到杨忆的声音不客气道:“你们,打扰到我热饭了,乔姐姐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被人大脚,麻烦你们出去。”
“这位小哥是哪方人士?”
“他可是我的——唔,我新认的干姐姐招来的赘婿!”
乔婉宁......
“既然是外人,就没有资格管这事情。来人,请超少奶奶回去,注意不能将人弄伤。”说着,几个人行动的声音就要上前来,朝惠惊恐的叫了起来,“抓人了!抓人了!犯法了!”
乔菀宁再也忍不住了,脚下一踏,故意重了几分,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院子,只绕过了朝惠母子与杨忆,而那些想要上前拿人的人纷纷被定住,动弹不得。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乔菀宁一个闪身,已经挡在杨忆一行人面前。
“不知道这位仙人是?”王管家一脸的警惕起来,却还是好生行礼。
“我是——”乔婉宁看朝惠了一眼,还是没敢去看杨忆的脸色,摇一摇,断然道,“于情我是朝惠姑娘刚认的干姐姐,受她招待;二是她请道人,拿钱办事。”
朝惠听闻如此,立马站出来,一手叉着腰道,另外一挥手傲然道:“看到了吗?我姐回来了,我姐就是个仙人,她以后是要带我去修仙的,而修仙最重要的是六根清净,怎么能跟你们结亲呢?所以此事就作废,以后需要什么赔偿找我姐姐就行了,我对她可是有大恩情的。”
平白无故欠了一顿帐的乔婉宁又沉默了,看着一旁不断向她使眼色的朝惠,一时只能捏着鼻子将这笔莫须有的烂账认下。
“不知道少奶奶给了仙姑什么奉礼呢?老朽可给双倍。”王管家神色凝重起来,但是仍旧想要和事。
乔婉宁轻笑道,“不了,曹姑娘给的奉礼极为珍贵,诸位还是请回吧。”
“这......只是曹家家主与我家老爷定有婚姻,还请道姑不要为难于我等。”
“哪家结亲会用白色的,拿着丧服来求婚的,你们心也不诚。”杨毅在一旁出声道。
乔菀宁于是看向他们身后捧着的东西,才发现托盘上的衣物虽然精致,却确实是白色的,从她的目光看过去,就是没有什么灰度。不仅如此,连带着来人所穿的衣物也是清一色的白。一时心下奇怪,在她的印象里,此间应该没有这种习俗才对
“这位小哥有所不知,这是我们当地的一个习俗,白色就是我们这里的婚服。”王管家解释道。
他的话一出,乔菀宁和杨忆都面露怀疑之色。
乔婉宁只能将目光转向朝惠。
朝惠立马坚定表决道,“我不嫁,总之我不认。”
乔菀宁只能装模做样做算命状,片刻后才道:“贫道刚才掐诀一算,此间刚发声命案,煞气盘桓、冤屈不散,近日不宜婚嫁,是这样的,各位还是先回去,改日我再到员外家登门说清。”
余母亲看着眼前这幕,张口嗫嚅几下,还是沉默。
王管家听了乔菀宁的话面露难色,但看着动弹不得的几个家丁,知道今天是带不走人的,只能低头道,“那我等就恭迎仙姑了。”
“好说。”,乔婉宁回礼。
于是管家就带着几人匆匆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