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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发病 就这样如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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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如影随形过了三天。
三日过后,夜里,正闭目打坐的乔菀宁骤然睁眼,与此同时,隔壁屋舍的推门之声响起。
她几步走出房门,就见薛怀刃已立在庭院中,目光沉沉的盯着远方一处方向——那是魔气!
他们还待细看,那魔气就骤然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在镇妖阁内,一震钟声幽幽传来——本来已经失去了钟舌的古钟,在三清铃认主之后,发出了多年后的第一声。
也是兽潮来袭的报警之声。
二人对视一眼,当即朝着府门快步赶去。
即将到门前,邢越却骤然现身,拦在前路。
“你们要去哪?”他的脸色漆黑。
“方才你也你也听到了,三清铃预警,下一波的兽潮马上就要来,而栖霞城中此刻又出现了魔气。”
“我跟你们一块去。”乔菀宁话音刚落,朝惠就揉着惺忪的睡眼,瞬间清醒过来,她快步走了过来。
“不行。”如上次一样,邢越还是第一时间反对。
“为什么不行?”朝惠蹙起眉不满。
邢越望着朝惠,脸上的难色更甚。
乔菀宁沉了脸色:“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隐瞒吗?你究竟还有多少事不肯坦白,我猜这一切,我猜是事关朝惠的性命安全?”
邢越的脸色骤然冷了起来,手下意识地按住了剑柄。
乔菀宁全然无视他戒备姿态,侧目望向方才魔气乍现又消散的方位,回头语气微冷:“三息,我给你三息的时间,要不将一切说明,要不你就带着秘密在这里待一辈子。”
邢越眼神冰寒:“你......”
乔菀宁:“一......”
“你们不要太过分。”
“二......”
“我说你们别以为仗着......”
乔菀宁头也不回地拉着朝惠就往外走。
“她会死。”情急之下,邢越脱口而出。
三人往外走的动作一顿。
“长话短说,不要浪费时间。”乔菀宁语气冷肃。
邢越胸口起伏几番,还是将胸腔内的气压了下去,道出尘封的秘辛:“前几任三清铃之主,无一例外,执铃不到一年,皆死于非命。”
朝惠惊恐捂住嘴巴,下意识看向乔菀宁。
乔菀宁将朝惠往前推了两步:“明白了,我们去阻挡兽潮和调查魔气,朝惠就交给你了,别忘了你的誓言。”
“乔姐姐。”朝惠忍不住出声。
“放心,他信得过。”乔菀宁安慰道。
“那他呢?”朝惠忍不住埋汰,指着薛怀刃说道。
乔菀宁:“......”
薛怀刃看着乔菀宁,轻笑一声,看向朝惠,声音温柔似水:“懂不懂先来后到,我两自相遇就不曾分离!”
乔菀宁:“......”要不是自己五感剥离,出行不便,现在就该把人仍了。
整个栖霞城笼罩在一片浓郁的魔气中。
乔菀宁落到城主府。
此刻城主府也也是一片混乱,他们刚落地,几个修士就快步走出去。
“闻宴昭和丹云呢?”她随手抓住一人,问道。
被抓住的人一愣,刚想发怒,就看清是乔菀宁,当即脸色就缓和下来,愣了片刻才想到闻宴昭是城主的名字,“魇兽突破护城大阵,进入到城里了,城主不久前已经带人出去疏散人群了。”
随即,他面色带着几分厌弃,“丹云......城主夫人又发病了。”
乔菀宁神色一沉,道了一声“知道了”,就让他离开。
两人赶去往丹云的庭院,还没走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不乐观。
焦躁杂乱的脚步声,进进出出。
两人刚走近,一人就拦在两人面前,看清是谁,那人冰冷僵硬的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你们,怎么在这里?是连沁叫你们来的吗?”
乔菀宁还未来得及搭话,雾衡已经一把拉住她,一向冷漠的脸色有了几分哭腔:“乔道友,快点帮我看看我家主子,她突然就吐血不醒了。”
跟着雾衡进入屋内,薛怀刃留在门外。
屋内,丹云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血汗浸湿了被衾。她身形单薄,虽然神志不清,但是紧缩绷紧的身体不住地抽搐,像是一只不断被内部针扎的破麻袋,紧咬的牙关可以看出她正在遭受巨大的痛苦。
雾衡刚欲近身,就被一股强烈混乱的气息冲击到,被乔菀宁一把扶住,才站稳。
“主子。”雾衡急声叫道。
乔菀宁掐诀,淡绿色的荧光在她指尖显现,随即笼罩丹云全身。
乔菀宁心下沉了沉。先前她就觉得丹云气息混乱,此刻一股高出她修为不知道多少倍的力量源源不断从她身体涌出,横冲直闯,将经脉冲击得一片溃烂,又在下一刻被另外一股治愈的力量修补上。
唯今之计,只能分而控之,将这些混乱的力量一瞬间压制住,使其缩回内丹。
但是,丹云身体太过脆弱,而自己主修杀伐之道,若是处理不当,那就可能伤及丹云本人,加重伤势。
她正在犹豫,几道红线缠上她的手腕,薛怀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用这个吧!”
乔菀宁不再犹豫,神魂之力一瞬间张开,将丹云笼罩其中。几条红线也顺势缠住丹云四肢,将她牢牢拷住。
丹云周身气息一凝,随即像是被骤然收紧的膨胀气球,瞬间收缩挤压,丹云发出一声音凄厉的叫声。
随即又瞬间断声,瞳孔一散,彻底安静下来。
“你干了什么?”雾衡见此,急声道,说着就要上前推开乔菀宁。
却突然僵住,几道红线将她的肢体缠住。
薛怀刃的声音缓缓传来:“如果你不想她继续痛苦的话,最好不要动。”
“好了!”他声音刚落,乔菀宁就垂下手。
雾衡身上的红线一瞬间消失,她再顾不上其他,一把扑到床上,看着已经失去意识、浑身血汗的丹云,泪先淌了下来。
她颤抖伸出手,探到她的鼻息下,随即,她松了一口,整个人瘫倒下来。
雾衡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挣扎着起身,两次才成功。她走到乔菀宁面前,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多谢乔道友出手相救,先前是我一时鲁莽,冲撞阁下。”
乔菀宁淡然道:“救主心切,情有可原。”说着,她神色黯了黯,“雾衡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雾衡见此,神色也从担忧转为严肃,一点头,随着乔菀宁出去。
薛怀刃当即上前几步,细细审视乔菀宁片刻,眼中的担忧犹如实质。
“过来。”乔菀宁对他的担忧仿若不见。
两人于是跟着雾衡走到一处僻静之地。雾衡开口道:“乔道友,不,仙长。”
“不必拘谨,按原先的称呼便可。”乔菀宁打断她的不自在。
雾衡微微一笑:“乔道友坦荡,倒是我狭隘了。”
“丹云夫人结丹之时你可在场,可有什么异样?”乔菀宁单刀直入。
雾衡一楞,虽然知道与丹云有关,但是听到这样的问话,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细思片刻才回答:“主子与城主年少伉俪,我姐妹二人是一次兽潮中为夫人所救,也是主子结丹舟了。之后夫人便病情愈重,鲜少在人前露面,更不要说上前线了。”
乔菀宁闻言沉吟不语。
就听雾衡继续道:“不过,虽然百年来,主子的内丹浊气愈发严重,时常爆发出不属于她本身的妖力,有时这股要求强大到连城主都束手无策,但是每次都化险为夷。”
“浊气?”
雾衡点头:“至于你当日说主子的病与兽潮爆发时间是否一致?”她说到这里,目光沉了沉,深呼一口气,才道:“近百年来,兽潮每次爆发,夫人都在病中,但是我敢保证,主子一心想要抵抗兽潮、守护百姓的心从未改变。”
她说到最后,认真得几乎在起誓。
“我知道。”乔菀宁淡声道。
“还有一件事,与兽潮失控的时间几乎一致!”
乔菀宁和薛怀刃齐齐看向她。
“百年前,三清铃被魔族偷袭,虽然被镇妖塔众人联手阻止了,但是之后三清铃主人没多久就死了,死因是走火入魔。此后三清铃再无认主,直到朝惠小姐到来。”
乔菀宁与薛怀刃听到此处,心中咯噔一下。
“你刚才说,连沁去了哪里?”乔菀宁突然想起一个一进门就被自己忽略的事情。
“她去镇妖塔找你们,怎么,两位不是收到连沁的通知才动身前来的吗?”雾衡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讶异。
两人刚想出声,就听到一阵惊喜的叫声。
是从不远处的屋内传来的。
雾衡神色一亮,“是主子,主子醒了。”她说着,顾不上同两人道别,转身向主院跑去。
乔菀宁见此,脚步刚想移动,一旁的薛怀刃突然出手,一道裹挟着充沛灵力的赤红细线骤然疾射而出。
微微撩起乔菀宁耳边碎发。她却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红线穿透墙角。乔菀宁只听得一声闷哼,下一刻,她身形已经出现在拐角处。
只见一人捂着腿,跪倒在地。
“你是何人?为什么监视我们?”乔菀宁声音冷漠。
那人听见乔菀宁的质问,慌忙回身欲逃,可才刚动身形,便被一记飞脚狠狠踹了回来,重重跌撞在墙角,动弹不得。
“说谁让你监视我们?”薛怀刃脸色阴沉。
两人才看清那人长相。是一个样貌普通、身着寻常衣服的男子。
被两人围困于墙角,那人神色惊恐地看向他们,无形的威压迫使他张口就要答话。一张口,一缕黑烟就从他口中吐出,他脸上瞬间爬满了极致的惊恐,身子一软,直直栽倒在地。
两人神色骤变。
乔菀宁伸手就要去探查,却被薛怀刃一把扣住:“别碰,是魔气。”
乔菀宁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见薛怀刃俯身蹲下,两指轻搭在那人颈间探察,片刻后朝她缓缓摇头。
“死因是什么?”
“是远程操控的术法。”薛怀刃站起身,沉声道。
“可否以此追究幕后操纵之人?”
薛怀刃略一沉吟:“可是可以,但是所耗费的时间并不是我们能等得起的。”
“如今只能靠猜了。”乔菀宁道。
乔菀宁想了片刻,眉宇间覆上一层沉郁,开口提议:“先去查看一下丹云的情况吧。”
碍于男女有别,薛怀刃仍于步门外等候,乔菀宁独自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