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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疑惑 就在她急得 ...

  •   就在她急得要哭出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按上她的肩膀,拍了拍,声音熟悉得令她流泪。

      就听那声音沉稳道:“三清铃已认主。今天的试炼已结束,各位请回吧。”

      随即,乔菀宁目光一转,投向一旁仍持剑对峙的邢越,沉声开口道:“奉灵,向三清铃之主,宣誓效忠。”

      她的声音不大,却能够让每个在场的人清楚听到。

      邢越这才回过神,当即手腕一转,负剑于身后。随后,他拨开人群,几步走到少女身前,长剑拄地,单膝跪下,一只手紧握,放在胸前:“三清铃奉灵邢越,参见新主。从今往后,必不离不弃,以命相护;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他话音不高,却掷地有声,砸在场上。

      众人如梦初醒,呆呆看着手握金铃的少女,神色几番变幻,最后都纷纷停下手中动作,陆陆续续跪地道:“参见三清铃新主。”

      朝惠见此阵仗,下意识的后退,却被乔菀宁按住。

      她茫然的抬头看向乔菀宁,乔菀宁也回望过来,神情间带着温和鼓励:“说吧,就说你想让大家停止争斗。”

      听到乔菀宁的话,朝惠心中安定几分,她深吸一口气,面向跪在众人朗声道:“眼下正是兽潮进攻之际。危局在前,还请各位以抵抗兽潮为主要目的,共御——同心协力共御外敌。”

      她说完,底下的人露出几分愧色,然而,更多的是不服,却也一时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得道:“谨遵新主之命”

      朝惠连忙抬手,语气带着几分局促:“各位,都起来吧,都起来吧。”

      众人依言起身,然而目光落到朝惠身上,终究是藏着几分不甘。

      他们的这些目光,自然逃不过乔菀宁的眼睛,也知晓众人心底并不会全然服气,于是当即一把抓起朝惠的手,将其高举于上。

      只见腕中的金铃铃音再起,漫向整座府邸,一股无形的威压随之漫开,回荡在在远处的石壁。

      众人心头一凛,知道这是三清铃已与镇妖塔阵法相呼应,当即敛了心思,再不敢露出半分轻慢。
      “如今三清铃试炼已经结束,诸位就先行退去吧。”一旁的邢越也出言,挡在朝惠面前。

      众人闻言,只能无奈告退。

      几人看着人群鱼贯而出,待最后一名修士踏出院门,偌大的场地空了下来,最终只剩下他们四人。

      朝惠刚想舒一口气,邢越就一把拉住她。

      给朝惠吓了一跳,但是看一旁乔菀宁与薛怀刃与都反应,她也就放宽心。

      就听面前须发垂地的毛猴说:“你的天资尚可,是块难得的好料子,只是修为根基尚且浅。从明日起,便随我一同修行打磨。”

      朝惠听见这番夸赞,唇角微微抽搐,脸上半分喜色也无,压下心底快要翻涌上来的白眼:你前几日说她底子全无、修为一塌糊涂!

      当然,她只敢满腹吐槽,不敢宣之于口。

      而邢越瞧着她神色淡然,只当她心性坚韧,面对赞誉仍不为所动,暗自赞叹,心中对这位新主更是多了几分看重。

      随即,邢越目光一转,看向一旁的乔菀宁和薛怀刃:“你们俩是干什么的?”

      乔菀宁淡淡开口:“亲属。”

      “你来参加试炼还带亲属?”邢越诧异,捻着自己的胡须道,“真是几百年闻所未闻。算了,既然是新主的家属,那你们就自己择一处院落安顿便是。反正自他们搬出去之后,府内的空房子也多。”

      说罢,邢越便要拉着朝惠往内堂走去。朝惠慌忙转头望向乔菀宁,乔菀宁轻轻颔首,温声宽慰:“去吧,无需担忧。”

      乔菀宁与薛怀刃随意选了一处僻静院落落脚。

      先前只听闻镇妖塔府邸之人已经离开,只留邢越独守此地。

      两人随意选了一件院落,院中打理得井井有条,花木修剪过、清泉流石。

      推门进去,屋内干净得一尘不染,被褥叠放得方方正正,物件规整妥当,不像是闲置了百年的,而是住在此屋的人刚出去,随时归来,便能直接躺下。

      乔菀宁想起自己的住所,不由得摇了摇头。

      “在想什么?”

      耳畔忽然传来薛怀刃的声音,乔菀宁睁开了眼。

      突然发现,自己对他是越来越不设防了,前后脚跟进去,自己都没有发现。

      “想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乔菀宁回道。

      “要去查吗?我陪你。”薛怀刃走近,微微俯身,看着她。

      “我还没说要查什么事,查什么人,你就笃定要跟我去。”乔菀宁看着头上的人,薛怀刃头发垂下来,落到她耳边。

      薛怀刃刚想回答,就听闻吱呀一声,朝惠怀中的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过来了。

      这几日朝惠与它形影不离,还起了个名字,是叫灰蛋吧!

      乔菀宁就明显的感觉到薛怀刃的长眉一拧,起身退开距离。

      这狗好似也对薛怀刃看不顺眼,耷拉着眼皮,一双三角眼斜斜扫了他一下,宛如成精,眼底的轻蔑与戒备几乎成型。

      它缓步挪到床边,爪子扑腾几下床沿,圆滚滚的身子一翻爬上床,挨到乔菀宁身侧,蜷卧下来,挨着她一同躺下。

      乔菀宁觉得薛怀刃的脸一瞬间就黑了。

      阴沉沉地吐出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大狗窝在被褥里,冲着他轻轻呲了一下牙,以示挑衅。乔菀宁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开口打趣:“你倒是对这只狗子敌意颇深。”

      薛怀刃侧过脸,冷冷吐出一个字:“脏。”

      灰蛋闻言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将身体挨了过去,随即将头搭在乔菀宁的颈脖处。

      刹那间,乔菀宁只觉一股凛冽煞气险些冲天而起,又瞬间被生生压下去。就见薛怀刃铁青着脸,大步上前,一把拎起灰蛋的后颈,扔了出去。

      随即“砰”的一声,房门重重合上。全然不理门外爪子抓挠门板的声响,薛怀刃径直坐到椅上,闭目静坐,一言不发。

      乔菀宁只得起身道:“走吧,随我去一趟城主府。”

      方才还赌气闭目静坐的薛怀刃睁眼,起身应道:“好。”

      两人抵达城主府时,却听闻宴昭早已外出,不在府中。

      乔菀宁此行本就不是为见闻宴昭而来,当即问起另外一件事:“丹云夫人服下药之后,身体可见好?”

      “那是自然,夫人服药调养几日,如今已然能够下地走动。二位若是想要拜见,容小人先行入内通报一声。”

      “那就劳烦了。”

      二人没等候多时,方才前去通报的侍女便折返回来,引着他们向内走去。

      才走出几步,多日未见的丹云夫人便亲自迎了出来。她面色尚显苍白,步履也不及往日稳健,可眉眼间温润柔和的笑意,依旧和初见一般无二。

      “乔仙长,你们可算来了,快坐下。听闻是你们替我寻回救命草药,我心里一直记挂着要登门道谢,只是阿昭总叮嘱我安心静养,不要乱跑。

      “对了,听闻这几日你们在外城抵御兽潮,可有负伤?若是缺什么法宝符篆尽管开口,我让人去库房找。”

      乔菀宁望着她这般纯粹天真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我今日来找夫人,是为了打听一些事情,此事或许与兽潮有关。”

      听到与兽潮有关,丹云脸上温柔的笑意敛去,郑重地点了点头,连忙引二人入内落座,又吩咐下人奉上灵茶。

      她看向乔菀宁,语气恳切:“乔仙人但讲无妨,但凡我知晓的,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乔菀宁目光淡淡扫过一旁侍立的仆从,丹云夫人瞧出她的用意,当即抬手示意左右尽数退下。只余下一个连衡。

      乔菀宁开门见山:“夫人的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丹云的手无意识地搅在一起,半晌才看着乔菀宁道:“此事说来话长,你们这几日想必也听过我的传言。我本是半妖出身,生来便遭旁人冷眼。当年夫君外出执行任务,撞见我被人族欺辱,出手救下了我。他待我极好,带我修行,同我一道历练。

      后面无涯宗勒令不得歧视,日子本来也过得顺遂,可是一场结丹让我吃尽苦头。人妖两股气息相互排斥,我渡丹劫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堪堪结丹,病根也就此埋下。百年来夫君四处为我奔波寻访灵药,甚至最后甘愿困守在这城池之中。”

      “原来如此。”乔菀宁听完低声沉吟片刻,侧头看了身侧薛怀刃一眼。

      薛怀刃上前半步,语气沉稳开口:“我自幼略通医道,虽不及府上药师精深,不知夫人可否容我为您搭脉一观?”

      丹云见此点了点头:“自然是可以的。”

      她话音落下,薛怀刃两指微弹,两根红线就从他腕中探出,缠绕上丹云的双腕,在丹云与连沁的注视下,细探两息便迅速收回,随即向乔菀宁点了点头。

      “不知道我身体可是有什么大的问题吗?”

      乔菀宁轻轻摇头:“眼下尚不能下定论,想请问夫人,近日可有与外族之人往来接触?”

      丹云闻言微微一怔。

      连衡上前一步,将丹云挡在身后道:“不瞒二位,在下真身乃是狐妖一族。”

      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不知道用了什么天灵地宝,面对两人不卑不亢。

      “连衡姑娘的真身我们已然知晓,此番只想一问,近来可有陌生之人登门拜访?”

      丹云轻轻摇头:“我这病根缠绵多年,夫君早早就为我安排妥当近身侍从,并无外人随意前来。”

      乔菀宁又追问了其他几个问题,分别是发病时可有感觉异样,最近的兽潮来袭时间和发病时间。

      丹云尚未来得及答话,连衡便抢先上前一步回道:“我家夫人近来发病愈发频繁,而每回兽潮来袭时间不定,久时甚至长达一两月,二者时辰并无明显对应。”

      她说话带着对丹云的维护,近乎冷硬。

      是这样吗?乔菀宁沉吟,眉宇间凝着几分思索。而一旁端坐着的丹云脸上已经显出几分忐忑。

      乔菀宁瞧出她的不安,便不再追问,温声开口:“是我方才太过唐突,夫人不必放在心上。另外,此事还请暂且不要告知城主。”

      说罢她便起身行礼:“多谢夫人如实相告,我们便不多叨扰,先行告辞。”

      “好。”丹云轻轻颔首应允。一旁的连衡迈步上前,侧身做出引路的姿态:“二位,请随我来。”

      一行人走到僻静廊道,连衡遣退随行下人,按剑上前几步,郑重躬身一礼,抬眼问道:“敢问二位,可是查出什么不利于我家主子之事?”

      “丹云夫人心地纯善,我信此事绝非她的缘故,我们此行只为查清根源、平息这场兽潮。”乔菀宁瞧出她语气中隐隐的警告,温声回道。

      “那便劳烦二位费心。只是有句话,在下不得不直言,夫人本就心思重、易忧思,还望往后不要再拿这些旧事疑事惊扰于她。”

      乔菀宁知晓她外表冷淡,实则内心护主热忱,便应声作答。

      薛怀刃却突然出声道:“患生常于所忽,祸易起于细微。有时候,过度的保护,有时候也是一种危险。”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像是巫师的低语。

      连衡被他说得心中一震。

      回过神来,二人已经离开。

      两人折返镇妖塔,刚看到那两扇漆黑的大门。便见门外坐了一个人,身影寥落。

      朝惠守在府外,一见到他们,抱上狗就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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