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要直播边逃生边恋爱》真的写不出来啦

4、幸福公寓（四） 103

　　103的门也开了。丸子头女孩探出头来，眼眶还是有点红，但比昨晚镇定了一些。她看到叶璨和陆野，犹豫了一下，走出门来。
　　“那个……你们好，我叫孟瑶。”她的声音很小，尾音上扬着，像是在试探。

　　叶璨冲她点了一下头。“叶璨。”

　　陆野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孟瑶显然对陆野有点发怵，往叶璨这边靠了靠。“昨晚你们听到猫叫了吗？我吓得一晚上没睡着。”

　　“听到了。”叶璨说，“你没开门吧。”

　　“没有没有，我哪敢开。”孟瑶连忙摇头。

　　正说着，楼梯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回音。格子衫男人率先从楼梯口走出来，身后跟着另外一男两女。一行人看上去都没睡好，脸色一个比一个差。

　　格子衫男人走在最前面，看到叶璨他们三个站在走廊里，松了口气。“你们都起来了？我昨晚一夜没睡，楼上走廊里老是有什么东西在走来走去，门底下还透进来一股怪味，甜腻腻的——”

　　“甜腻的味道？”叶璨打断他。

　　“对，你们楼下也有？”

　　叶璨和陆野对视了一眼。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们五个人住在楼上，房间是怎么分的？”

　　格子衫男人挠了挠头。“我叫赵勇，我住204。二楼一共四个房间，201和203在一边，202和204在另一边，跟一楼一样。我旁边住的是……”他指了指身后一个个子不高、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他叫孙铭，住202。对面201和203住的是她俩。”

　　他指的两个女人，一个大概三十岁出头，短发，穿着深蓝色衬衫，表情比其他人镇定得多，自我介绍叫宋婉清。另一个年纪和叶璨差不多，长卷发，化着淡妆，但妆已经花了一半，显然在被拉进来之前精心打扮过，她叫林倩。

　　“还有一个呢？”叶璨问。她记得昨天一共八个人，四男四女。一楼三个，二楼四个，还差一个。

　　“我在三楼。”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一个身形瘦高的男人从楼梯间走出来，穿着一件灰色卫衣，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走路几乎没有声音，等他走到走廊灯光下，叶璨才看清他的脸——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五官清秀，但皮肤苍白得不太正常，像很久没见过阳光。

　　“我叫林淮。”他说，“昨晚住在302。三楼只有我一个人。”

　　这话一出来，气氛微微变了一下。叶璨注意到陆野的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三楼只有你一个人？那303和304呢？”赵勇问。

　　“门上没有名字。”林淮说，“我试过推，打不开。”

　　叶璨在脑子里飞速整理了一下目前的房间分布。一楼：101管理员室，102陆野，103孟瑶，104她自己。二楼：201宋婉清，202孙铭，203林倩，204赵勇。三楼：301未知，302林淮，303和304门上无名。

　　公寓须知第一条说本公寓共五层，每层四户。一共应该有二十个房间。现在只有七个房间住进了玩家，剩下的十三间房全是空的——或者说，至少看起来是空的。

　　“先找管理员。”陆野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走到101室门口，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门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门把手从里面被转动了。

　　门打开一条缝，一张脸从门缝里露出来。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型偏长，皮肤松弛，眼袋很重，眼珠子往外微微凸出，给人一种不太舒服的注视感。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领口松松垮垮的。

　　“你们是新来的住户？”管理员的视线从陆野身上移到后面的几个人身上，语气平淡，带一点沙哑。

　　“对。”陆野说。

　　“都到齐了？那正好。”管理员把门拉大了一点，但也就只大了那么一点，刚好够他探出半个肩膀。“昨天太晚了，没来得及跟你们说。我是这栋公寓的管理员，姓周。有什么事白天来找我，晚上不要来。”

　　他顿了顿，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登记某种信息。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出于善意，更像是完成一个程序。

　　“规则都看过了吧？”

　　“看过了。”叶璨说。

　　“那就好。”管理员点了点头，“遵守规则，好好住。不遵守的话……”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语气里的余韵比任何明说的话都让人不舒服。

　　陆野忽然开口：“六楼怎么上去？”

　　这个问题来得毫无预兆。叶璨发现他的手指在裤兜旁边轻轻敲了一下——这是她从昨天到现在观察到的第一个小动作。

　　管理员的笑容消失了半秒，然后重新挂上，像是有人按了一下刷新键。“什么六楼？这栋公寓只有五层。”

　　“电梯按钮上有六楼。”陆野说。

　　叶璨回想了一下，她昨天没有进电梯间，但陆野显然在来走廊之前就注意到了电梯按钮的细节。

　　管理员盯着陆野看了两秒，眼神里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电梯按钮出了故障，一直没修好。没有六楼。不要按。”

　　“那如果有人按了呢？”

　　“我说了，不要按。”管理员的语气忽然变得很硬，像一块石头砸在桌面上。然后他又笑了，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各位新住户，早饭时间到了。食堂在一楼，走廊尽头右手边。早饭供应到八点。”

　　他说完就把门关上了，门锁咔哒一声落下，动作干脆得近乎粗鲁。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这管理员有问题。”赵勇压低声音说。

　　没有人回应他，因为所有人都已经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但问题是：有问题并不意味着可以直接质疑。规则第五条说有任何问题在白天咨询管理员，但没说管理员会如实回答。更何况，管理员的“问题”到底是副本设计的一部分，还是他本身就是某种威胁源，现在还无法判断。

　　叶璨转头看向走廊尽头。昨晚那扇半开的门现在已经完全打开了，透出明亮的光。走廊尽头右手边确实有一扇对开的白色木门，门上方挂着一块塑料牌子，写着“食堂”两个字。

　　“先去吃饭。”她说。

　　陆野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点点。他的步子在迈出去之前等了她半拍，不明显，但她察觉到了。她跟上去的时候，两个人又恢复到了那种并排但保持半臂距离的走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