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旧事》yooying502

17、第十七章 成绩浮沉，师恩渐远 3. 课业

　　第十七章成绩浮沉，师恩渐远

　　升入初二之后，课业压力骤然加重，新增的物理学科已然拖住了阿禾的脚步，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她本就薄弱的数学，成绩也开始一路滑坡。

　　二班的数学辛老师素来严肃刻板，身形瘦高、镜片清冷，课堂上从无多余笑语。初二的数学知识点比初一更深、更抽象，密密麻麻的公式、逻辑推导层层叠加，本就是阿禾最畏惧的短板领域。一边是老师不苟言笑的严苛气场，一边是晦涩枯燥的理科内容，双重压力之下，阿禾越听越吃力，越学越胆怯。课堂上不敢抬头提问，课后也无从快速补齐漏洞，久而久之，数学分数一次比一次难看。

　　短短半个学期，阿禾的学业状态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曾经稳居上游、稳稳拿优的优等生，如今彻底沦为班级中等生。所幸她多年扎实积累的语文与英语不曾掉队，依旧稳稳排在班级前列，成为灰暗学业里仅剩的两块底气。可偏科的裂痕一旦撕开，总分排名便再也撑不起从前的耀眼。看着成绩单上不断后退的名次，阿禾心里满是慌乱与失落。

　　真正让她心头沉重、久久无法释怀的，是一次晚自习的插曲。学校晚餐结束后，留给学生洗漱整理的时间仅有短短半小时。整栋教学楼数百名学生共用同一排水池与洗手间，狭长的洗漱台龙头一字排开，每到傍晚，都是全校最拥挤嘈杂的时刻。所有人端着水盆、提着水桶扎堆排队，人挤人、声叠声，水流声、喧闹声此起彼伏，根本容不得半点提速。

　　那一日，阿禾排在长长的队伍末尾，一步步等候，终究还是晚了几步，赶到教室时，龙老师的晚自习已经开始。龙老师最是清楚阿禾从前的模样。初一整整一年，她看着这个安静踏实的小姑娘勤学肯练、字迹工整、态度端正，看着她稳居前列、灵气十足，也曾真心偏爱、悉心提点，两人之间早已超越普通师生，有过亲近温和的情谊。

　　可这学期以来，看着阿禾一路下滑的成绩、日渐松散的状态，龙老师心里难免恨铁不成钢。积压的失望，恰好借着这次迟到瞬间爆发。课堂之上，当着全班几十名同学的面，龙老师一字一句严厉训斥了阿禾。满堂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阿禾站在座位旁，脸颊发烫，心口发闷，难堪、羞愧、难过层层叠叠压下来，几乎喘不过气。

　　她羞愧的是，自己辜负了龙老师往日的偏爱与栽培，也辜负了父母顶着十几亩田地、辛苦养家、拼命供她读书的苦心。她难堪的是，从前那个被老师夸奖、被同学认可的自己，如今却要当众被批评，颜面尽失。而最让她心酸难过的，是心底无比清晰的感知——从这一刻起，她和龙老师之间那种温柔亲近、可以谈心说笑的情谊，彻底结束了。

　　曾经那份独一份的偏爱与温柔，随着自己日渐滑落的成绩、一次次不尽人意的表现，彻底消散。往后余下的初中时光，她们只剩最普通、最规矩的师生关系。

　　那晚的晚风透过窗户轻轻吹进教室，却吹不散阿禾心底沉甸甸的失落。她第一次真切体会到：读书时代的偏爱与荣光，从来都只留给努力优秀的人。一旦自己退步，所有温柔都会悄悄退场。那一刻的窘迫与心酸，深深刻进了阿禾的年少记忆里，也悄悄在她心底，埋下了自卑与隐忍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