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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去做我要你 ...

  •   不知道被什么引去了思绪的徐用抬头见他,不仅毫无愧疚,也不见半点感谢,只有平淡的询问,“你怎么还在?”

      折扇不得不指指桌上的银钱,示意他帮她“看店”这件事。

      “好说,你帮我看店,我少收你钱就是了。”徐用一边说,一边卷起桌上剩余的纸张,道,“我还有急事,回见。”

      说完一溜烟地走了。

      徒留折扇一人满脸疑惑地愣怔在原地。

      他缓缓看向自己手里的一大堆字画,这人不仅没给他兴师问罪的发挥空间,而且——“这些字画也还没收钱呢……”

      徐用之所以这么急,是真的有急事。

      她回家拿字,却发现了正在抹眼泪的君兰,虽说假意被君兰劝了回来,但无时不在想这事。

      她再一回来,君兰早已将眼泪抹干了,收拾好了要出门,只是红着眼睛道:“没什么事,你不要气。”

      “这是她们要你做绣品的底布吗?”徐用拿出手里藏着的破布头。

      君兰立马看向自己手持的篮子,竟不知道徐用是何时顺走的。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你眼睛。”徐用一连三个怪不得,心里是深深的明白,君兰是如何在这水深火热中艰难攒着银钱。

      君兰安慰徐用,“慢慢的也就好起来了,等她们接纳了我,咱们就算好起来了。今天还有姑娘问我,绣样怎么做的精巧呢。况且,主君现在也赚钱了,再等等,我们大可以一走了之。”

      她看一向不服就干的徐用没有冲出去和人理论,心里稍安,知道自家主君听进去了。

      恰好君兰的同伴来找她了,在屋外叫道:“君娘子,你东西拿好了吗?咱们要出发了。”

      君兰担忧地看着徐用,见徐用疲倦道“好”,然后卷了小夹被睡觉,便放心地取了门口的粗钩针出去了。

      被子里,徐用展开手里的布头,精美的刺绣在其上显得不伦不类,边缘更是有暴力撕扯的痕迹。

      怪不得赚不到钱,卖不出去又如何赚钱,谁会买一个带着刺绣的破布头。

      徐用听君兰提过织铺,按时上工,还会检验成品,听起来像是有点规模的织铺。

      可这村子只是因靠近郡县,得了一些便利,稍有富足人家,却也不是开的起织厂的规模。

      说是小织铺,怕也只是个有二道贩子牵头的收货地点。

      “织铺。”徐用冷哼一声。

      她并非不生气,而是她清楚君兰这事和被李大娘赶出去不一样。

      对付一群人,需要找个好时机,慢慢来。

      徐用是那种一旦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便会埋在自己心里,越发不显露的那种人。

      午间君兰和小顺子回来休息,都没看出半点端倪。

      小顺子呼噜呼噜补完觉了,还着急去抄书,先走一步。

      小顺子一走,徐用就提前去卷铺盖睡觉,拒绝交流。

      徐用感觉到君兰收拾了被褥,站在自己床前有些犹豫,于是更加裹紧了小夹被不说话,努力让自己陷入沉睡,所以君兰终究是没说什么,做工去了。

      午休后,徐用特意去李大娘的厨房逛了一圈,看见了案上的菜刀,亮闪闪的,锋刃被磨的雪白。

      李大娘正经营生是杀猪屠户,家里最不缺的就是亮闪闪的砍刀、菜刀、剁骨刀。

      徐用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叮”的一声。

      诶,清脆。

      -

      小织铺和李大娘家一个在村头一个在村尾,往常君兰见日头稍落就要往家里赶,虽说现如今搬到了客栈,却是更远了些。

      以往很快就完成的活,今天却心神不宁,慢了不少,回来时天已经将黑了。

      “劳累你等我了。”到了巷子口,君兰带着歉意和同行的人告别。

      同行的姑娘是和李大娘家隔了两个院子的本村人,叫春花,对于天黑这事倒是不在意,挥挥手就走入了暗巷里。

      可走了两步,她心里就有些发怵。

      春花在这村子里住了十几年,可以肯定的说,这村子是个十分平静的村子。

      而她家周边,更是平静的不行。

      这巷子她从小到大走了不说千遍也有百遍,这种背后发凉的感觉从未有过。

      春花抬头看了一眼深邃的天空,都说七月流火,这日子里不敢这样寒凉啊。

      不对,这不是寒凉——

      就好像,有人跟着似的。

      只是稍一想,春花心里就惊惧无比,手脚都有些发软。

      她手绞着衣角,强撑着不露怯,却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转过巷道,不远处明亮起来。

      春花神色一喜,心里生出胆魄,下意识地想要回头看看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又强行克制住着找死的念头,打定主意要等到了街上确认安全再看,于是像是被人催赶着似的,步伐更快。

      她瞥见馄饨铺子已经摆上了灯,散发出微弱的灯火。

      只一步之遥!

      “叮——”是卖馄饨的阿婆给客人上了汤碗。

      阿婆的汤碗是她丈夫年轻时打的,那套制陶的手艺可以说是十里八乡最好,甚至远播到了县城里,他们村家家户户都有她家的碗。

      “叮——”

      这次不是放汤碗的声音。

      它是从幽深的巷子里传出的。

      脖颈上的凉气让春花不敢说出半句话,只能无助地瞪大眼睛。

      她十分恐惧,双腿发抖。

      持刀的人却好像发现了她的恐惧,还轻轻扶了她一下,并轻笑一声。

      对方的游刃有余让春花更加紧张了,恐惧像是蛛网一般布满了内心,“别,别杀我。你,你想要什么……”

      对方似在思索,好一会儿才回,“我不杀你。”

      春花的心刚放下。

      “可我也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又提了起来。

      春花直视前方,刀锋亮闪闪的,她甚至在刀面上看到了惊恐的自己,更加害怕了。

      极端的恐惧中,她只能清晰地想到一件事,对方似乎在等自己的答复,哆哆嗦嗦:“什么,什么事。”

      这人没有回答,又是轻笑一声,在春花腰间狠刺了一下,然后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春花一时没站稳,摔倒在地。

      她捂着自己涓涓流血剧痛的腰,惊恐地说不出话,下意识地害怕地避开了去直视那人面目。

      她知道,那人此刻一定在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就等自己抬头,然后杀了自己!

      她知道!

      她瑟缩着,冷汗直流。

      等有人扶起自己,温暖的灯光打在了身上,春花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早已被推出了暗巷。

      “哎哟,这是怎么了?”阿婆颤颤巍巍地看着春花,“你摔倒了,我又扶不起你。”

      扶着春花的客人也着急地看着她,“这孩子是怎么了?”

      身边围了不少人,魂归身体的春花第一件事就是怒从心起,心向胆生地去看这恶人。

      可空巷寂静,毫无人影,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腰上的触感却是真实的,这人真给了自己一刀!

      于是春花怒容收敛,一脸后怕,苍白哀戚地看向自己腰间,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

      低头却是一怔,哪里有个伤痕呢?

      伤痕去哪儿了?那人明明捅我了!

      春花不可置信地翻看了两遍,确认是毫无伤痕,就在她敷衍了关切问询的众人,“没怎了,走路没看路,摔了一跤。”

      以为方才的事都是自己的幻想时,却注意到手心有点异物之感。

      也不知为何,明明告诉别人证明方才有人威胁自己就好了,春花却下意识地抓住隐藏起来。

      心脏怦怦跳的春花一路强装无事,回到了屋才打开手心。

      是一枚写了字的竹片。

      春花一个字一个字地艰难地辨认着,她不太识字,却知道美丑,这字自然是极美的。

      她瞬间就想到了君兰她们。

      她这时才回想起来,恐吓她的似乎就是位女子。

      一定是她,那个徐用!

      “我要拿这竹片去报官!”春花恨恨地想,并顺势解读着竹片的内容,“等我看完了再去报官!”

      三段字。

      她只能勉强认出第一段是“纺织铺”。

      这是“纺织铺”挂在墙上的名字,她每日都会看一遍。

      最后一段是“青云直上”,他们村豪富门上的门联有这几个字,她可以肯定分毫不差。

      至于中间那段看起来十分关键的几个字,春花却认不得。

      春花顿时萎靡起来。

      这怎么报官,单从自己认识的这几个字也能看出,这不像是罪证。

      而且这也和那个徐用的字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她那种聪明人肯定会伪造字迹!可恶!

      春花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在听到父母推门而入的声音时,再一次下意识地将竹片藏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她为自己奇怪的行为感到不解,但事已至此,也不及多想,出门去迎接父母,“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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