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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被蚊子咬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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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了?”沈晔在姜鸢身侧坐下,倚着矮桌面朝着她,笑着问道。
刚刚沈风微和沈宵兜钱时他扫了一眼,看起来阿鸢输的挺惨。
姜鸢斜睨了他一眼,撇撇嘴,没理他。
过了一会儿,轻声嘟囔句:“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晔轻笑一声,把脸凑近她,柔声道:“输了多少?我补给你。”
闻言,姜鸢压了压上扬的嘴角,别过脸故作不屑:“稀罕么?要你补。”
沈晔不禁失笑,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歪头去看她的脸:“是,这点钱阿鸢怎会输不起,是我太有钱了,你得帮我花掉,不然老是放着看着心烦。”
话音刚落,姜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转回头看了他一眼,环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的脸上。
“沈晔,你真好。”
沈晔笑而不语,只将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姜鸢原本抱得紧实的手臂已松开,此刻半搭在他的肩头。
长捷垂落,腮颊微鼓,一张脸半埋在他颈间。
一缕青丝遮在她脸颊和唇角上,沈晔轻轻将发丝捻起抚开,指尖却忍不住停留在她的腮颊上。
看着那张圆润樱唇,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终是没忍住低头覆了上去。
这一吻落得不重,过了几息才恋恋不舍地移开,然而耳朵连着脸颊已泛出红迹,久久消散不去。
沈晔平复了一番那颗砰砰直跳的心,把她抱到床上,坐在床沿看了半个时辰方舍得离开。
第二日,再见到姜鸢时不由得想起昨晚的事,耳朵又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恰好被趴在车窗上看风景的姜鸢看见,奇怪道:“你耳朵怎么红了?”
沈晔目视前方,淡声回应:“被蚊子咬了。”
“有蚊子吗?”姜鸢自言自语,倒也未放在心上,只嘟囔了一句又欣赏风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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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向西行,人烟渐稀,少了许多市井的喧嚣,多的是崇山峻岭,和旷野的沉默。
这样辽阔的景,对长久生活在京都的人来说,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苍茫,也是流云作伴、飞鸟为友的畅快。
这条路,倒也不觉得那么艰辛了。
尽管城与城的距离逐渐变远,常常无法在日落之前赶到下一处驿馆,需得在野外安营扎寨。
但一抬头便是漫天的明星,倒也是另一种趣味。
唯一让姜鸢觉得不喜的,就是这大半个月以来,她不是被禁在马车里,就是被拘在驿馆亦或营帐里。
最远也就是出个房间或到营帐外看看星星,再远一点,沈晔是决计不肯的。
虽然很多时候,她要做的事情别人是拦不住的,但在大局前她分得清轻重,知道他们都是在为她安全考虑,所以只是在心里烦躁。
除了对沈晔。
方时安都晓得她气不顺,不敢随意招惹她,可他还老来烦她,连想骑会马都不肯答应。
而她又不能不给他这个玄影司司使的面子。
“唉~”姜鸢下巴抵在窗框上,双手垂在窗外,看着马背上意气风发的沈风微甚是羡慕。
凭什么微微可以她就不行?她又不是不会骑马!
想当初去青州的路上,马车坐烦了就跟着嘲风一起纵马前行,那时嘲风也不会拦她。
不过现在不行了,嘲风不听她的话了。
越想越气,姜鸢回转身拿过小方桌上一个橘子,向并行在车厢外的嘲风砸去。
嘲风抬手接住,咧着嘴向她谢道:“多谢郡主赏赐。”
行在马车前一些的沈风微见状放慢速度,扬声道:“郡主,我也要吃橘子。”
“那你上马车来啊。”姜鸢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怎奈沈风微不领会,回道:“你扔给我,我能接住。”
就知道会这样!
面上虽不高兴地冲她撇嘴,但还是扔了个橘子给她。
又挪到车厢的另一侧,也扔了一个给沈宵。
扔完就又伏在车窗上长吁短叹,试图唤起嘲风的忠心。
然而嘲风始终充耳不闻,最后干脆放慢速度,落于马车之后。
郁闷了没多久,沈晔纵马过来,身子一跃轻松进入车厢内,自顾坐下,拿过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姜鸢懒得理他,仍旧朝向车窗外,只是不再叹息。
沈晔坐到她面前,将剥好的橘子送到她嘴边,她轻哼一声别过脸,不理会。
沈晔轻捏了一下她的腮颊,柔声哄道:“再忍耐一下,大概再行个二十多天就到白虎关,到了就不拘着你了。”
闻言,姜鸢转回头哀怨地看他,见他把橘子瓣又往她面前送了送,也不伸手去拿,嘴巴一张,任由他将橘子瓣送进她嘴里。
沈晔宠溺地看着她笑,忽又从旁边拿过一个软枕,伸手轻轻托起她下巴将软枕垫在窗框上:“路不平,垫一下,免得磕到。”
姜鸢没拒绝,也没说话,只慢慢咀嚼送到嘴里的橘子。
待一个橘子快要吃完时,车驾突从前方传令停驻下来。
不多时,韩劲节策马奔到马车外,在马背上朝姜鸢抱拳施礼,一面唤了声郡主。
抬头准备说话时,看见沈晔正坐在郡主身侧,从车窗只能看见半张脸,大半个身子被车厢厢壁所挡,刚刚竟未发现。
韩劲节愣了一下,道:“原来司使在这,刚刚下官一直未找到司使,这才来向郡主禀报。”
“何事?”沈晔沉声问道。
玄影司职责是贴身护驾,而京营的骑兵是负责外围警戒。
如非特殊情况,韩劲节绝不会惊扰到主驾里的姜鸢。
韩劲节忙回道:“派出去探路的人回禀,前方峡谷里有一伙匪徒正在掠夺一支车队,匪徒约有两百人,车队护从约莫五十人,目前还在抵抗。”
“韩大人,带上三百骑兵,我们速战速决!”
沈晔将手中剩下的橘子塞到姜鸢手中,一面轻声说了句:“我马上回来。”随即起身走出车厢纵身上马。
又高声对护卫在马车前后的玄影司番子道:“你们守在这里,保护好郡主!”说罢策马而去。
待人走远,沈风微跃至车厢里,俯身坐下:“别担心,不过两百匪徒,很快就回来了。”
说着伸手拿起一个橘子,三两下剥开,掰了一半递给姜鸢,另一半直接塞入嘴中。
姜鸢接过橘子吃了起来。
她倒也没有多担心,他们此次出行的阵容实属不低,那些骑兵都是从五军营抽调的精锐,千总韩劲节她从前也听过,勇略兼备、武艺超群,深得皇伯父的信任。
若是他们这支车驾先过,那些匪徒见他们这般阵容,自是不敢招惹的。
现在倒正好为以后过路的车队清除一番,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
虽说那两百匪徒不足为惧,但处理后续之事以及救治被抢劫的车队,着实耗费了一番时间。
待沈晔带人返回时天色已大暗。
留守的玄影司千户孙齐由见天色渐晚,于是先行做了安排,寻了一处避风之地安营扎寨。
见他们许久不回,也不知是否顺利,姜鸢有些担心起来。
在营帐外徘徊了一会儿,正想着派个人去探探情况,便看见沈晔朝她走来。
他今日穿的是那件月白色锦袍,借着营地的火光,能清晰看见衣服上的斑斑血迹,连脸上都有。
看见姜鸢快步朝他迎去,沈晔也加快了脚步,笑道:“别跑,小心点脚下。”
姜鸢奔到他面前忙拉着他看了一圈,还好衣服完整,血迹都不是他的,脸上的血迹也是喷溅上去的,已经干了。
她这才松口气,也才注意到他身后跟着的三个人。
一个年纪略大的粗衣婆子,一个模样娇俏水灵,穿着粉衫,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还有一个与她眉眼相似,十二三岁上下的蓝袍少年。
三人都灰头土脸,十分紧张地看着她。
“他们是被抢车队的?”
沈晔顺着她的目光转过身去,回道:“他们是到泾西城探亲的,现在护从只剩下二十余人,有一半又受了伤。我们下一处也是在泾西城停驻,正好可以带他们一程,如何?”
“当然没问题。”姜鸢笑着看向他们,到泾西城还要两日,正好有他们解解闷。
见她答应,粉衣少女顿时喜笑颜开,紧张情绪也消了十之八九:“谢谢沈哥哥!谢谢姐姐!”
少女的声音同她的样貌一样,软软糯糯,清甜悦耳,不由得让她想起许久未见的柳梢,顿觉亲近不少。
那蓝袍少年却不似她那般激动,上下打量她一番。
被少女在后背推了一下才用稚嫩的声音,傲娇的开口:“你就是他们说的长嬴郡主么?”
姜鸢抱着手臂,微微歪起头看他,也一副傲娇之色:“对啊,就是我。”
“嘿嘿,”少年突然笑了,向她走近几步,仰头看她,“你真好看!”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
姜鸢回过神来,略低下头迎向他的目光,唇角扬起笑意,语气骄傲又轻快:“这还用你说?走吧,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去!”
说罢身子一转,扬着下巴向帐篷走去。
那少年忙不迭地跟上去,口中直呼:“姐姐姐姐,你叫什么名字?”竟半点不管身后一脸尴尬笑着的亲姐。
那姐弟两人在姜鸢营帐中一直待了半个多时辰,才跟着竹音去到别的营帐休息。
两人的话都不少,尤其是那个少年,一会说他家里养了多少只鸟,什么品种的,一会又问姜鸢京都是什么样子的。总有说不完的话。
虽然有些聒噪,和姜瑜挺有一拼的,却让她觉得亲切无比。
好似见到一个翻版的阿弟一般,一点不嫌烦。
他二人前脚刚走,沈晔就掀开帘幔走了进来,身上仍穿着那件染了血迹的月白色锦袍。
“衣服都脏了,你怎么不换下来?”
因着身上的血迹,沈晔虽挨着姜鸢坐下,但未贴过去。
侧过身觑她,语气中带着不满:“也不知道跟个孩子有什么好聊的。”
姜鸢没理他,从身上抽出一块米黄色帕子,放到杯中浸湿后去擦他脸上的血迹。
不过这血迹干的久了,有些不好清理,她又不忍太用力,只得耐下心慢慢替他擦拭。
“阿鸢,我衣服脏了。”沈晔忽然轻声道。
“嗯,我看到了啊。”
“所以……”
见他所以之后迟迟没有下文,姜鸢擦拭血迹的手停住,不解地看着他:“所以什么?”
沈晔脸向她贴近了些,笑道:“所以你再送我一件,好不好?”
姜鸢伸手将他脸推远了一些,继续去擦拭他脸上血迹:“你不是钱多吗,自己买。”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
“再说我就拿你的钱去给你买。”
“没问题,反正我的钱也是你的。”
姜鸢白了他一眼,这人是觉得她太闲了么?左右用的都是他的钱,还非要她去负责这事。
算了,反正他们成安王府有专门的裁缝,等回去就给他做两件,正好可以选个亮一些的布料。